第149章 聽我的能活
帳篷裡頭沒有生火,寒氣很重。
地上鋪著一層薄獸皮,格桑就蜷縮在上面。
之前綁她的粗麻繩已經解開,但是帳門外面有人守著,她跑不掉。
她並沒有睡死。
帳簾一動,冷風灌進來,格桑瞬間就睜開眼睛。
漆黑的夜裡,她模模糊糊看見一個男人的輪廓。
雖然穿著他們部落的衣服,可臉卻是大周邊軍的面孔。
她渾身猛地一繃,嘴巴張開,就要放聲喊叫,要把附近的守衛全部引過來。
林凡步子跨上前,大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把她沒出口的叫聲硬生生堵回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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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蹲下來,身子壓下去,和格桑臉離得很近,呼吸噴在格桑的臉上。
「別喊。」
「你喊出聲,下一秒,我這把匕首就抹了你脖子。」
格桑拼命掙扎,肩膀使勁扭動,兩條腿胡亂蹬著。
草原長大的姑娘,力氣確實不小,胳膊撞在林凡身上,咚咚作響。
她眼睛睜得很大,在微弱透進來的月光下,滿眼都是恨意。
「大周的兵,你們闖進來想幹什麼。」
格桑嗓子沙啞,被扣住下巴,說話含糊。
「是來打聽軍情的吧,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殺你,對我沒什麼好處。」
林凡手上力道稍微鬆了一點,但依舊沒有放開。
「你伯父察合,已經死在主帳。明夜子時哈達部落的迎親隊伍,你不用等了,嫁八十歲老頭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句話砸下來,格桑整個人僵住。
掙扎的動作一下子停了。
她不敢相信,嘴唇都在微微地發抖。
「你說什麼,伯父死了?」
「我親手了結的。」
「他拿你的性命,換整個部落苟活。可就算把你送過去,哈達部落也未必真會護住你們木爾部落,頂多拿你當籌碼,等到利用完,你們部落這些老弱照樣會被吞掉,成為他們的奴隸。」
格桑怔怔看著眼前這個大周軍人,心裡亂糟糟的。
伯父是為了族人,但也是親手把她推進火坑的人。
這個人殺了伯父,卻又告訴她不用嫁給那個垂暮的老首領。
「你大半夜摸過來找我,總不會單純好心來救我。」
格桑喘著粗氣,胸口起伏,身上單薄的衣衫擋不住夜裡的寒氣。
「說吧,大周人,你想要從我身上拿到什麼?」
林凡鬆開扣住她下巴的手,直起身子,後退半步,給她留出一點空間。
他靠在帳篷的木柱子邊上,手握住腰間匕首的柄。
「「你的身份擺在這,老首領的侄女,部落里不少人認你。我要你出面,穩住部落里的女人和小孩。」
格桑冷笑一聲,嘴角上揚,仿佛聽了一個笑話。
「憑什麼,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這群大周人?」
「我們是死敵,徹徹底底的死敵,想讓我幫你,你覺得可能嗎?」
「你可以不幫。」
林凡語氣沒什麼起伏,擺了擺手無所謂。
「不幫,我現在就殺了你。外面我的人很快就會四處點火,我的大軍馬上殺進營地。你們部落所有能拿武器的男人,全部都會被斬殺。至於女人孩子,我手下的人,可以全部屠乾淨,也可以留他們一條活路。選擇權,在你手上。」
格桑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清楚部落剩下的都是什麼人,大多婦女,老人,還有幾歲十來歲的孩童。
如果大周邊軍打算趕盡殺絕,沒人擋得住。
「你在嚇唬我,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不過是大周的一個斥候而已,最多來了幾個人。」
「想要將我木爾部落趕盡殺絕,你真是說大話。」
格桑根本不相信林凡說的,這個大周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嘴巴裡面的話張口就來,半點可信度都沒有。
大周邊軍那群膽小如鼠的傢伙,怎麼可能會出兵關外?
「看來你不相信我啊?」
「莫勒你認識吧?」林凡並沒有在意,強行將格桑的下巴抬了上來。
嘖嘖嘖,不愧是草原上的風味,和大周女人完全不一樣。
這小娘們,簡直就是一朵嬌嫩的野花,別有一番風味。
「你認識莫勒,他不是死在你們大周境內了嗎?」格桑驚訝,隨即釋然過來。
這個消息早就傳開了,沒什麼可驚訝的。
對方明顯是在嚇自己,她很快就擺正了自己的心態。
「我殺的!」
「我叫林凡,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你說什麼?」這一次格桑真不淡定了。
她聽說過莫勒戰敗的原因是斷龍口防線,出了一個有名的大周邊軍將領。
他們南下好幾次都失敗了,還損兵折將,都是死在這個人的手裡。
那個人的名字,就叫林凡。
如今聽到這個名字,格桑猛地嚇猛地跳。
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竟然就是導致他們木爾部落被各個部落爭搶的罪魁禍首。
「你,你……」格桑說不出來話了,她現在腦子都是嗡嗡的。
「現在你相信我能覆滅你們部落了吧?」
「你帶了多少人來?」格桑眼皮子跳個不停,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對方不像是開玩笑的,對方能殺得他們部落慘敗。
如今還敢出兵關外,格桑真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一點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答應我的條件,你可以救很多人。」
「否則,你會看到一個屍橫遍野的畫面。」
「你不能這麼做?」
格桑慌了,她感覺自己的話,能夠決定不少人的死活。
「你殺女人和孩子算什麼本事?」
「哦,為什麼不能?難道你們戎狄人就能在我大周的境內燒殺搶掠?」
「反而不要我們燒殺搶掠,你們戎狄人可真不要臉。」
林凡兩個巴掌狠狠地打在格桑的臉上,她雪白的臉蛋上多出了兩道清晰可見的手掌印。
「記住,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你的條件。」
格桑咬著下唇,指尖死死摳著身死摳著獸皮墊子。
「你臣服我,聽我的吩咐,出面管束部落的婦孺,不許煽動反抗。」
林凡一條一條講清楚,免得她後悔。
要是格桑後悔的話,他不介意讓格桑看清楚代價。
「作為交換,我會放過部落里所有女人,還有年幼的孩子。不隨意糟蹋她們,不直接揮刀砍殺。但是部落成年的男人,我不會留活口。另外,你不用嫁給任何人,成為奴隸。」
「你們女人和物資都是我的得戰的品,你也跟我回大周境內。」
「還不是一樣的,都是奴隸。」
「不一樣,我帶回去的女人和女孩,我會讓她們給我大周士兵當媳婦生孩子,不用成為奴隸。」
「如果你不接受的話,你也可以讓他們死亡,或者成為其他部落的奴隸。」
格桑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子。
帳篷外面,第一處火光燃起來了。
遠處一個營帳,火苗竄上天,紅光透過帳篷皮子照進來。
跟著第二處,第三處火點接連亮起。
是林凡派出去的親兵,已經開始點火。
噼噼啪啪燃燒的聲響傳過來,還有女人驚慌的叫喊聲,馬匹受驚的嘶鳴。
整個木爾營地瞬間亂作一團,腳步聲跑來跑去,到處都是救火的動靜。
格桑猛地抬頭看著著外看著一片大亂的動靜。
她呼吸變急,轉頭看向林凡。
「你們的進攻,已經開始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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