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血債血償,築京觀!
衛昭一馬當先,長刀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他身後騎兵如狼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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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兵跟著衛昭一路殺過來,早就殺出了血性,殺出了默契。
根本不需要命令,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像梳子一樣梳理著鮮卑軍的陣型。
分割,包圍,殲滅。
簡單,粗暴,有效。
鮮卑騎兵被打懵了。
他們人數占優,但陣型被衝散,指揮失靈,各自為戰。
而漢軍則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有條不紊地收割生命。
更致命的是,部落內部的暴動。
四五百漢人奴隸,雖然手無寸鐵,但憋了一肚子的仇恨和絕望,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他們用石頭砸,用木棍敲,甚至用牙咬。
有的鮮卑兵正和漢軍騎兵廝殺,突然被背後撲上來的奴隸抱住腿,拖下馬,然後被亂石砸死。
有的鮮卑兵想跑,被奴隸們圍住,活活用拳頭捶死。
亂。
整個黑石部,亂成了一鍋粥。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鮮卑騎兵被全殲。
頭領試圖帶著幾十個親兵突圍,被錢虎攔住,一刀砍了腦袋。
剩下的鮮卑老弱婦孺,四散奔逃。
但逃不掉。
他們如何能逃得過漢人的騎兵?
只要追上就是一刀梟首!
衛昭的命令很明確:高於車輪的,殺。
車輪放倒。
這是草原上的規矩。
鮮卑人用這個規矩對待漢人。
現在,漢人還給他們!
天亮時,戰鬥徹底結束。
黑石部,八千多口人,除了四百多被解救的漢人奴隸,其餘全滅!
屍體堆成了山。
衛昭讓人把鮮卑人的腦袋砍下來,在部落中央堆起一座巨大的京觀。
京觀高三丈,底座用屍體壘實,上面密密麻麻堆滿了人頭。
最頂上,插著一桿漢軍軍旗。
旗上繡著一個大字:衛。
「將軍,」劉三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又救了四百多弟兄,都願意跟著咱們。」
衛昭點頭:「讓他們吃點東西,換身衣服,會騎馬的編入騎兵隊,不會的先跟著輔兵。」
「那……咱們接下來?」周平問。
衛昭走到京觀前,抬頭看了看那杆「衛」字旗。
「拓跋烈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咱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會派人來圍剿我們?」
「肯定。」衛昭轉身,「所以,咱們不能停。」
他指著更北的方向:「繼續往北,還有更大的部落。打到他疼,打到他怕,打到他不得不調兵回來救老巢。」
「然後呢?」
「然後咱們就跑。」衛昭笑了,「帶著他在草原上兜圈子。他追,咱們就跑;他停,咱們就回頭咬一口;他分兵,咱們就集中兵力吃掉一股。」
「等把他的兵力拖散,拖疲,拖垮……」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寧遠關那邊的壓力,自然就小了。」
錢虎和周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興奮。
這種打法,刺激,危險,但……過癮!
「收拾戰場,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燒掉。」衛昭下令,「一個時辰後出發。」
「是!」
……
鮮卑軍大營。
拓跋烈正在帳中查看地圖,謀劃下一輪對寧遠關的攻勢。
他已經用俘虜攻了一次城,雖然被衛昭化解了,但效果還是有的。
守軍的心理防線出現了裂痕。
只要再施加壓力,寧遠關必破。
「報——」
一個親兵慌慌張張衝進大帳,臉色慘白。
拓跋烈皺眉:「何事驚慌?」
「大……大首領!」親兵聲音都在抖,「後方……後方傳來急報!」
「說。」
「黑石部……黑石部被漢軍屠了!」
「什麼?」拓跋烈霍然起身,「哪來的漢軍?多少人?」
「衛字大旗,是……是衛昭!」親兵咽了口唾沫,「人數不明,但黑石部八千多口,除了幾十個孩子,全……全死了!」
拓跋烈腦子裡嗡的一聲。
衛昭?
他不是在寧遠關嗎?
怎麼會出現在草原深處?
還屠了黑石部?
「消息……消息屬實?」拓跋烈咬著牙問。
「千真萬確!」親兵顫聲說,「報信的是黑石部一個逃出來的婦人,她說……漢軍打著『衛』字旗,領頭的將軍年輕,用一把長刀,殺人不眨眼……」
拓跋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鐵青。
衛昭。
又是衛昭。
這個漢人小子,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嚨里,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寧遠關外破了他的毒計,現在又繞到後方屠他的部落。
「還有……」親兵小心翼翼地說,「不止黑石部。這幾天,後方已經有三四個中小部落被屠了,全是雞犬不留,腦袋堆成了京觀……」
拓跋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軍心。
數萬鮮卑大軍的軍心,都系在後方家園的安全上。
如果後方老巢被漢軍肆意屠戮,前方的將士還怎麼安心打仗?
「這個消息不能傳出去,如果傳出去,你就等著五馬分屍吧!」
「另外……召賀樓育!」
半個時辰後,賀樓育匆匆趕到。
他剛從寧遠關前線撤下來,正在休整部隊,聽到召喚,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進了大帳,看到拓跋烈陰沉的臉色,賀樓育心裡咯噔一下。
「大首領。」
「衛昭去了草原。」拓跋烈開門見山,「屠了黑石部,還有三四個中小部落。」
賀樓育瞳孔驟縮。
「他……他不是在寧遠關嗎?」
「他出來了。」拓跋烈說,「帶著一支騎兵,繞到我們後方,專挑部落下手。」
賀樓育拳頭捏得咯咯響:「多少人?」
「不清楚。」拓跋烈搖頭,「但能連屠幾個部落,至少上千精銳。」
他頓了頓,盯著賀樓育:「我給你三千騎兵,去把他滅了。」
賀樓育立刻單膝跪地:「末將領命!」
「記住,」拓跋烈聲音冰冷,「衛昭此人詭詐多端,用兵不按常理。你不可輕敵,不可冒進,找到他,纏住他,等草原其他部族合圍。」
「是!」
「還有,」拓跋烈補充,「這個消息,暫時封鎖。不能讓前線將士知道後方出事,否則軍心必亂。」
賀樓育重重點頭:「末將明白!」
當天下午,賀樓育帶著三千精銳騎兵,離開陰山大營,朝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拓跋烈站在大營高處,看著賀樓育的隊伍消失在草原盡頭,心裡卻莫名不安。
衛昭。
這個漢人小子,比他想像中更難纏。
本以為他只會守城,只會耍小聰明,沒想到還敢深入草原,玩這種以攻代守的把戲!
老弱婦孺皆殺……還特麼築京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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