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服軟還是死扛?

  接下來三天,上谷郡境內,但凡有點名號的匪患,一個接一個被掃平。

  老鴉山的劉黑子、野豬林的朱老三……

  還有幾股小規模的馬匪、山賊,要麼望風而逃,要麼乖乖投降。

  衛昭的雷霆手段,震動了整個上谷。

  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傳回沮陽城:

  「衛都尉又剿了一夥山賊!」

  「殺了三十多個,俘虜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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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繳獲的錢糧堆成山!」

  「俘虜里有好幾個,供出了背後是王家/李家/張家……」

  百姓們聽得解氣,但也心驚。

  那些士族老爺們,更是坐立不安。

  他們養了多年的狗,被衛昭一條條宰了。

  財路斷了,爪牙折了,臉也丟光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俘虜的馬匪里,總有幾個軟骨頭,為了保命,什麼都往外說。

  雖然沒直接證據,但風言風語已經傳開了。

  王家、李家、張家,甚至趙家,跟山賊有勾結,私販鹽鐵,欺壓百姓……

  名聲臭了。

  這比損失錢財更致命。

  士族立足,一靠權,二靠錢,三靠名。

  現在權被衛昭壓著,錢路被斷,名聲也臭了。

  還怎麼玩?

  第四天,衛昭率軍回城。

  隊伍後面,拉著幾十輛大車,車上堆滿了繳獲的糧食、布匹、金銀。

  還有十幾輛囚車,裡面關著二十多個罪證確鑿、手上有人命的匪首和骨幹。

  進城的時候,全城轟動。

  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匪徒,看著車上耀眼的財物,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個是朱老三!我認得他!去年他帶人搶了我家鋪子!」

  「那個是劉黑子的二當家!殺人不眨眼的畜生!」

  「活該!早就該收拾他們了!」

  「衛都尉真是咱們的救星啊!」

  歡呼聲中,也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些年,這些匪徒仗著背後有人撐腰,做了多少惡?

  現在,終於有人把他們揪出來,曝在光天化日之下。

  衛昭騎在馬上,面無表情地穿過街道。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興奮的百姓,掃過那些緊閉的大門,掃過街角幾個眼神閃爍、匆匆離去的身影。

  他知道,這一輪清剿,只是開始。

  士族不會這麼容易認輸。

  他們還有後招。

  但他不怕。

  你有後招,我也有。

  看誰先扛不住。

  隊伍行至城中心廣場。

  衛昭勒馬,抬手。

  隊伍停下。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些囚車前,掃了一眼裡面瑟瑟發抖的匪徒。

  然後,他轉向圍觀的百姓,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些人,是過去幾天,大軍剿匪抓獲的賊首。」

  「他們劫掠商旅,殺人放火,綁票勒索,無惡不作。」

  「按大乾律,當斬。」

  話音剛落,唐歲帶著一隊士兵上前,打開囚車,把那些匪徒拖出來,按跪在地。

  二十多人,排成一排,個個面如死灰。

  有人想求饒,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衛昭揮手。

  「斬。」

  二十多把刀同時落下。

  人頭滾地,鮮血噴濺。

  圍觀的百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殺得好!」

  「衛都尉威武!」

  歡呼聲中,衛昭翻身上馬,看著那些屍體,又看了看四周。

  他知道,這一幕,很快就會傳到張承、王貴、李茂、趙守義那些人耳朵里。

  他在等。

  等他們的反應。

  是繼續硬扛,還是服軟。

  當天下午,反應來了。

  郡守府派人來請,說張郡守設宴,為衛都尉剿匪凱旋慶功。

  請帖寫得客氣,語氣恭敬。

  衛昭看著請帖,笑了。

  服軟了。

  但,不夠。

  他看向送請帖的郡吏,淡淡道:

  「回去告訴張郡守,慶功宴就不必了。」

  「本都尉剿匪是為民除害,分內之事,無需慶賀。」

  「倒是有一事,請張郡守費心。」

  郡吏連忙躬身:「都尉請講。」

  衛昭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遞過去:

  「這是近日剿匪,從賊人口中供出的、還有來往書信查出的,一些與匪徒有牽連的本地人士。」

  「請張郡守依律查辦,還上谷一個朗朗乾坤。」

  郡吏接過名單,手一抖。

  名單上,密密麻麻,幾十個名字。

  王家、李家、張家、趙家……各家的核心子弟、管事、親信,幾乎全在上面。

  雖然沒直接點名家主,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衛昭的警告。

  也是最後通牒。

  服軟,可以。

  但得拿出誠意來。

  郡吏臉色蒼白,捧著名單,匆匆離去。

  衛昭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但主動權,已經握在他手裡了。

  接下來,該士族們頭疼了。

  是壯士斷腕,交出幾個替罪羊,平息事態?

  還是繼續硬扛,等著衛昭把刀架到他們脖子上?

  他很好奇。

  ……

  郡守府那封客客氣氣的請帖,像一塊石頭砸進上谷這潭深水裡,波紋盪開,各家反應不一。

  張承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他手裡捏著衛昭退回的請帖,還有那份燙手的名單。

  名單上那些名字,像一根根針,扎得他眼皮直跳。

  「這個衛昭……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貴坐在一旁,聲音發乾。

  「剿匪就剿匪,殺雞儆猴也就罷了,現在把這名單甩出來……這是逼我們交人?」

  李茂苦笑:「交人?交誰?名單上那些,哪個不是咱們各家得力的人手?交出去,以後誰還敢替我們辦事?不交……」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不交,衛昭那瘋子,指不定真敢帶兵上門抓人。

  而且,誰知道衛昭手裡到底捏著什麼?

  到時候,就不是交幾個替罪羊能了事的了。

  張承停下腳步,盯著名單:

  「他這是陽謀。明擺著告訴我們,服軟,可以,但得拿出誠意。砍掉幾條臂膀,自斷財路,換一時安寧。」


  「可誰能保證他收了人,就會罷手?」王貴咬牙,「萬一他得寸進尺……」

  「那就跟他拼了!」李茂豁然起身,但話到嘴邊,又頹然坐下。

  拼?拿什麼拼?

  衛昭手裡有兵,有糧,有漁陽那邊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敢拼命。

  他們這些士族,家大業大,顧忌太多。

  真撕破臉,最後吃虧的,多半是自己。

  書房裡一時陷入沉默。

  半晌,張承緩緩開口:「先看看……看看趙家那邊怎麼反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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