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燕王府在幽州城西,占地極廣,朱門高牆,氣派非凡。

  衛昭三人到了府門前,遞上拜帖。

  門房是個眼高於頂的老頭,接過拜帖掃了一眼:「衛昭?沒聽說過。燕王殿下今日不見客。」

  衛昭從懷裡摸出一錠金子,塞進門房手裡:

  「勞煩通稟一聲,就說邊軍別部司馬衛昭,有要事求見。」

  門房掂了掂金子的分量,臉色頓時好了許多:「等著。」

  片刻後,門房回來了,態度恭敬了不少:「衛司馬,王爺請您去偏廳等候。」

  三人跟著門房進了王府。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精緻的偏廳。

  廳里擺設奢華,字畫古董隨處可見,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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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約莫一盞茶工夫,燕王劉曦來了。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白無須,穿著常服,手裡把玩著一對玉球。

  「你就是衛昭?」劉曦上下打量著衛昭,「聽說你在邊關很能打?」

  「王爺過獎。」衛昭行禮,「末將今日來,是有樁生意想跟王爺談。」

  「生意?」劉曦來了興趣,「什麼生意?」

  衛昭讓周平把箱子抬上來,打開。

  金光燦燦,晃得人眼花。

  劉曦眼睛都直了:「這是……」

  「三十斤金子。」衛昭說,「是定金。」

  「定金?」劉曦走到箱子邊,拿起一錠金子掂了掂,「什麼生意,定金就三十斤金子?」

  衛昭又拿出油布包,雙手奉上:「這是生意的內容。」

  劉曦接過油布包,打開一看,臉色漸漸變了。

  他翻看著名單和帳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陳家……販賣私鹽……侵吞民田……還有軍械……」劉曦抬頭看向衛昭,「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自然是查來的。陳家這些年作惡多端,證據確鑿。

  末將身為邊軍,本不該管地方政務,但陳家屢次勾結馬匪,劫掠邊軍物資,甚至買兇刺殺末將,已觸犯國法。」

  劉曦沉吟不語。

  他貪財不假,但也不傻。

  陳家是幽州大族,家主陳昭在朝中也有關係,動陳家,不是小事。

  「王爺。這些東西若送到朝廷,陳家必然倒台。屆時陳家偌大的家業……總要有人接手。」


  劉曦眼睛一亮。

  對啊,陳家要是倒了,那些田產、商鋪、貨棧……可都是肥肉。

  「你要我怎麼做?」劉曦問。

  「很簡單。」衛昭說,「王爺只需將這些罪證交給幽州刺史,秉公辦理即可。剩下的,末將自己會處理。」

  「秉公辦理……」劉曦笑了,「好一個秉公辦理。衛昭,你這三十斤金子,買的不只是陳氏的命,還是陳家的家業啊。」

  「王爺英明。」

  劉曦把油布包收好,拍了拍箱子:「金子我收下了。這件事,我會辦。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衛昭:「陳家倒了之後,我要陳家的家產。」

  衛昭點頭:「理應如此。」

  「好!」劉曦大笑,「衛司馬爽快!來人,送客!」

  出了燕王府,周平忍不住問:「衛哥,你真要把陳家的家產給燕王?」

  「給他又如何?燕王貪財,收了錢就會辦事。只要陳氏倒台,陳家根基動搖,我們也有的吃。」

  「可燕王要是收了錢不辦事……」

  「他不會。」衛昭一抖韁繩,「陳家這塊肥肉太大了,他一個人吃不下。有我替他打頭陣,他何樂而不為?」

  ……

  三天後,幽州刺史府。

  公堂之上,氣氛凝重。

  幽州刺史姓鄭,名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官僚,圓臉微胖,總是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

  可今天,他笑不出來了。

  燕王劉曦坐在旁聽席上,手裡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吹著茶葉。

  堂下跪著的是陳留,還有幾個陳家鋪子的掌柜、帳房。

  鄭庸看著桌上那堆罪證,額頭冒汗。

  名單、帳冊、往來書信,甚至還有幾份按了手印的供詞,全是陳家販賣私鹽、侵吞民田、私販軍械的鐵證。

  「鄭大人。這些證據,可都核實過了?」

  鄭庸擦了擦汗:「回王爺,已經……已經初步核實,基本屬實。」

  「基本屬實?」劉曦放下茶碗,「那就是屬實了。鄭大人,按大乾律,販賣私鹽該當何罪?」

  「斬……斬首。」

  「侵吞民田呢?」

  「流放三千里。」

  「私販軍械?」

  「抄家,主犯斬首。」

  劉曦點點頭:「那就判吧。」

  鄭庸腿都軟了。

  判?怎麼判?

  陳家的家主陳昭,現在還在洛陽當官呢!

  雖然只是個閒職,可畢竟是三品大員,門生故舊遍布朝野。

  真要判陳家抄家問斬,他鄭庸這頂烏紗帽,怕是戴不到明天。

  「王爺……」鄭庸賠著笑,「此案牽連甚廣,是否……再仔細查查?」

  「還查什麼?」劉曦冷下臉,「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鄭大人,你若是覺得難辦,本王可以代你上奏朝廷,請朝廷派欽差來查。」

  「不敢不敢!」鄭庸連忙擺手,「下官這就判!這就判!」

  他拿起驚堂木,卻遲遲拍不下去。

  堂下,陳留已經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勁地磕頭:「大人明鑑!大人明鑑!這些都是誣陷!是有人要害陳家啊!」

  「閉嘴!」

  鄭庸呵斥一聲,心裡卻叫苦連天。

  判,得罪陳家。

  不判,得罪燕王。

  兩頭不是人。

  就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我要見鄭大人!」

  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闖了進來,正是陳氏。

  她身後跟著衛道,還有幾個陳家的護院。

  鄭庸眼睛一亮,救星來了!

  「陳夫人,你來得正好!」鄭庸趕緊說,「這些罪證,你可有話說?」

  陳氏看都沒看那些證據,直接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鄭大人!這些都是誣陷!是有人嫉恨陳家,故意栽贓!請大人明察!」

  劉曦冷笑一聲:「陳夫人,你說栽贓,可有證據?」

  陳氏抬頭看向劉曦,眼神里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掩去:

  「王爺,民婦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懂得國法家規。

  陳家世代清白,絕不會做這種違法亂紀之事。這些所謂證據,定是偽造!」

  「偽造?」

  劉曦拿起一份帳冊,扔到陳氏面前。

  「這上面的字跡,是你陳家帳房先生的吧?手印也是他的吧?要不要把他叫來對質?」

  陳氏臉色一白。

  帳房先生昨天突然失蹤,但是城外的貨物接二連三出事,她也沒顧得上一個小小的帳房。

  竟是被燕王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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