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疾馳救援!
林毅點頭:「所以我才要問你怎麼看。」
「我去。」衛昭說,「我只帶七百騎。人少,速度快,也容易隱蔽。」
「七百人?」那個要帶一千五百步騎的校尉瞪大了眼睛,「你這點人去救秦校尉,是給鮮卑人添菜嗎?」
衛昭沒看他,只對林毅道:
「救援不是正面硬拼。鮮卑人的目標是把秦校尉困死,老鷹峽那裡山林密布,適合小股精銳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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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七百人,不打陣地戰,打游擊,把他的包圍圈撕開口子,能救出他們。」
林毅沉吟片刻:「你需要什麼?」
「一人三馬,乾糧五日,弩箭管夠。」
「准了。你什麼時候能走?」
「一個時辰後。」
衛昭轉身出了主將府,領了兵馬,又去雞鳴堡寨帶了些士兵後出了寧遠關。
「老鷹峽,去救人。都活著回來。」
七百騎,一人三馬,輪換騎乘,速度拉到了極限。
衛昭把斥候撒出去了三里,前出後左右各十騎,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批。
有鮮卑人的探子,就地解決,絕不讓消息傳回去。
天色將明時分,他們已經到了老鷹峽以西約三十里的地方。
前面傳來斥候的信號。
衛昭勒住馬,讓全軍下馬休整。
不多時,兩名斥候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軍探馬回來了。
「軍侯,這是秦校尉手下的人。他趁夜從山上溜下來報信的。」
那探馬見到衛昭,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衛軍侯!救救秦校尉!他受了重傷,還堅持在山上指揮!
兄弟們斷水一天一夜了,鮮卑人知道我們沒水喝,故意在山下燒火煮肉,那香味把人逼得快瘋了!」
衛昭讓李敢給探馬喝了口水:「秦校尉傷勢如何?」
「右胳膊被流矢射穿了,胸口挨了一刀,還好有甲冑擋著,沒傷到要害。可是血止不住,人也燒得厲害。」
衛昭點了點頭:「跟兄弟們說,援軍到了。讓他們再堅持半日。半日之內,我一定撕開一個口子。」
探馬又激動又擔心:
「衛軍侯,鮮卑人在山下布置了十幾隊游哨,每隊三十騎,輪番巡邏。山腳到山腰還修了兩道拒馬,正面的路全被封死了。你們從外面強攻,很難打進去。」
「誰說我要從正面打?」
衛昭攤開隨身帶的輿圖,借著微光查看老鷹峽的地形。
秦銳被困的土山,在老鷹峽出口西側,西面和北面都有大片密林,東面是陡坡,南面是鮮卑人的主陣。
正面強攻確實難打,但從北面的密林進去,就能繞到鮮卑人背後。
「陳遂,你帶人去找當地獵戶。
這裡一定有常年在山裡打獵的人,鮮卑人封山,未必能把每一條小路都封死。
找到能進山的小路,你帶一百人先摸進去,隱蔽待命。」
陳遂應聲去了。
「趙順,你帶二百人,去南面製造聲勢。多點火把,做出兩千人以上的動靜,讓鮮卑人以為我們是從南面主力進攻。
注意不要真打,保持距離,用連弩遠遠射幾輪就退。」
趙順也領命而去。
「李敢、李壯,你們帶剩餘的人隨我走北面。等陳遂找到小路,我們摸進去,從後面打他們的包圍圈。」
衛昭安排完畢,自己翻身上馬,率先朝北邊去了。
兩個時辰後,陳遂果然帶回了一個老獵戶。
「官爺,這山裡的路,沒人走就跟沒有一樣。可老漢我閉著眼都能走。鮮卑人守的那些道口,都是車馬路。咱不走那兒,咱走獸道。」
衛昭問:「獸道能走馬嗎?」
「能走。就是路窄,有些地方得牽著馬走,馬匹不能馱東西。到了地方,能直通土山北面的山窪里。」
衛昭當機立斷:「張山,你帶路。走獸道。其餘人全部下馬,把乾糧水囊背在身上,刀和弩都帶齊。馬匹留在這裡,讓少數人看管。」
陳遂回來後,衛昭讓周平留在外面接應,帶幾個弟兄看著馬匹輜重。
其餘人跟著張山,鑽進了北面的密林。
獸道果然難走。
有些地方灌木從頭頂壓下來,只能彎腰弓身地鑽。
有些地方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懸崖,只能側著身子,腳踩著一掌寬的石縫過去。
衛昭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李敢和李壯,再後面是三百多號弟兄。
誰都沒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枝椏刮過衣甲的沙沙聲。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前面忽然開朗。
他們到了土山北面的山窪。
衛昭讓部隊原地隱蔽,自己帶著李敢爬到一塊大石頭後面觀察。
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鮮卑人在土山南面擺下的陣勢。
密密麻麻的帳幕和篝火,把整個山口堵得嚴嚴實實。
土山上光禿禿的,除了亂石就是雜草,只有山頂上有幾棵歪脖子樹。
秦銳的殘部就在那幾棵樹下面,看樣子不到八百人了。
「衛哥,下面少說還有三千多鮮卑人。」李敢低聲說。
衛昭點頭:「三千人,有步有騎。他們圍了這麼久,也鬆懈了。你看到沒有,最北邊那一串營帳,只有十幾個人在走動,連拒馬都沒設。」
李敢順著衛昭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
「我們從北面下去,先打掉他們的北營。北營一亂,南面的主力會往北調。
到時候我們佯裝攻打土山方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給秦校尉留出突圍的口子。」
李敢猶豫道:「衛哥,可秦校尉被困在土山上,他怎麼知道我們來了?又怎麼知道從哪突圍?」
衛昭從懷裡取出一支鳴鏑箭。
「我上山去告訴他。」
李敢吃了一驚:「你一個人?」
「一個人方便。你們在山窪里等信號,看見三支鳴鏑連續上天,就動手。不看見信號,無論如何不許暴露。」
衛昭把連弩和短刀背好,又從李壯那裡拿了一壺箭掛上,朝山上摸去。
土山不算高,也就七八十丈,但光禿禿的,從任何方向上去都容易暴露。
衛昭選擇從北面往上爬。
北面坡度較緩,雜草也多,雖然被鮮卑人燒了不少,但還沒燒到半山腰。
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有鮮卑人的游哨經過,他就伏在碎石堆里,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天色將暗未暗,夕陽從西邊打過來,把他整個人染得通紅。
終於,他摸到了山頂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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