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魯源狗急跳牆了
魯源愣了一下,你們到底是哪邊的?
隨即暴怒:「你們敢抗命!」
衛昭冷聲道:「不是他們抗命,是你做的事情見不得光。」
他邁步朝魯源走去,一步一句。
「你從段家手裡拿銀子,段顧向你的武庫借軍弩。這事要是捅到太守那裡,你覺得你頭上的帽子還保得住?」
魯源臉色鐵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凸起,卻遲遲沒有下令。
「我今天不跟你算這筆帳。不是怕你,是嫌髒。把路讓開。」
衛昭從魯源馬前走過,目不斜視。
他身後的周平和李敢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街角,一左一右護著他的後路。
魯源就這麼看著衛昭三人離去,手裡的刀始終沒有拔出來。
等衛昭走遠,他狠狠一刀砍在路邊的木樁上,刀入半尺。
「衛昭!我必殺你!」
他心中十分清楚,段顧死了,要是衛昭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陳家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更何況,衛昭手裡還有自己的把柄。
回到城外的匯合點,周平長出了一口氣:「衛哥,我剛才腿都在抖。」
「抖什麼?他不敢動手。」
「我是怕他真瘋了,讓弓箭手放箭。」
李敢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幫漁陽兵倒是有良心,還記得衛哥守城的恩情。」
衛昭笑了一聲:「哪是記得恩情?是知道打起來第一個死的是自己。魯源的兵,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讓他們跟邊軍動手,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周平問:「那現在怎麼辦?直接回寨子?」
「等唐歲他們。到了雞鳴堡寨,我要重新安排一下。陳氏既然已經把手伸到漁陽了,下一步就是對付我。與其等她出招,不如我自己先去幽州。」
「你要回幽州?」周平瞪大了眼睛。
「不是現在。先回寨子,把該準備的準備好。陳氏這種女人,你越躲她越來勁。只有把她打疼了,她才知道收手!」
衛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並不當回事。
可周平和李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跟著衛昭干,果然他娘的痛快。
三人來到漁陽南門。
等他們趕到時,城門正在關閉。
厚重的門板在絞盤牽引下緩緩合攏,城門口的士兵比來時多了三倍不止,個個頂盔貫甲,長槍如林。
周平啐了一口:「這老小子真敢關城門!」
衛昭勒馬停在街角,目光掃過城頭。
「他不是敢,是不得不關。我撞破了他偷運武庫軍械,這種事一旦傳出去,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現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咱們弄死在城裡。」
李敢握緊了刀柄:「衛哥,殺出去?」
「南門至少一百守軍,上面還有弓弩,硬沖是送死。」
衛昭撥轉馬頭,「去西門看看。」
三人沿小巷疾行,還沒到西門,就聽見前面傳來馬蹄聲和甲片碰撞聲。
衛昭抬手止住兩人,貼著牆根探頭一看。
西門也已經關閉,火把通明,騎兵在門洞前巡邏。
「魯源這是把所有城門都封了。」
「他哪來的權力封城?」周平不解,「漁陽太守趙原還在呢!」
衛昭沉默了一瞬。
這正是他擔心的事。
魯源一個都尉,在沒有戰事、沒有太守手令的情況下擅封城門,這是掉腦袋的罪。
可他就這麼幹了,而且幹得乾脆利落。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趙原已經被他控制,要麼趙原默許了。
無論是哪種,對衛昭來說都是壞消息。
「去郡守府。」衛昭突然說。
周平一愣:「郡守府?那不是自投羅網?」
「如果趙原也摻和了這事,去郡守府抓住他還有個人質。
可如果他沒有,魯源這麼幹等於把他架在火上烤。
趙原再窩囊,能容忍手下都尉越權封城?」
衛昭頓了頓:「找到趙原,就有一線生機!」
三人棄馬步行,專走暗巷,朝城中心的郡守府摸去。
漁陽城的布局是典型的漢代邊郡城池,府衙和官舍集中在城北高地,街道規整,巷子交錯。
衛昭前世在偵察連待過,城市滲透的老本行,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他帶著周平李敢翻過兩道坊牆,避開三撥巡夜兵丁,從郡守府西側的水渠口鑽了進去。
郡守府不大,前衙後宅,中間隔著兩進院子。
衛昭讓周平李敢在外圍接應,自己攀上後牆,翻進了內宅。
內宅靜得出奇。
只有幾間廂房亮著燈,院中兩個老僕靠在廊柱下打盹。
衛昭貓腰穿過月洞門,摸到正房窗下,用短刀輕輕撥開窗閂,側耳聽了一陣。
沒人。
他又去了書房,同樣空著。
趙原不在府中。
這麼晚了,太守不在府里,城門又封了。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讓衛昭心中警兆更濃。
他正要從書房退出來,忽然聽見前衙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
「奉都尉令,搜查全城,讓開!」
「這裡是郡守府!沒有太守手令,誰也不能搜!」
「魯都尉有令!鮮卑刺客混入城中,為保太守安全,必須徹查!你再攔著,就是私通刺客!」
緊接著是一陣推搡聲,刀鞘碰撞聲。
衛昭心中一沉。
魯源的兵已經查到郡守府了。
這證明趙原要麼已經出事,要麼根本壓不住魯源。
無論哪種,這府里都不安全了。
衛昭迅速退出書房,原路返回。
可還沒走到後牆,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止一隊人,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過來。
他被迫往內宅深處退去。
追兵的腳步越來越近,火把的光映紅了半面院牆。
衛昭翻進了一處偏僻小院。
這院子比別處精緻些,牆角種著一棵老梅樹,院中有一眼小池,池邊用青石砌了台階。
正房的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光。
他沒有猶豫,閃身進了門。
入眼是一間布置素雅的閨房。
屏風後面水汽氤氳,隱隱傳來撩水聲。
衛昭腳步一頓,暗罵一聲倒霉。
就在這時,屏風後的人似乎聽見了動靜,水聲停了。
「誰?」
聲音很輕,帶著戒備。
衛昭沒時間解釋。
他一個箭步繞過屏風,看清了浴桶中的女子。
十八九歲的年紀,膚白如雪,眉眼極美,此刻整個人縮在水中,只露出鎖骨以上,瞪大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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