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即日起,衛昭為軍侯!

  衛淵的臉色有些複雜,但也沒有開口。

  「既然沒人反對,即日起,衛昭為軍侯,孫寶、吳鵬舊部全部劃歸衛昭麾下。另撥戰馬二百匹、兵甲五百套、弩箭三萬支。」

  這話一出,在場諸將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配置,已經比尋常軍侯的編制大了一倍不止。

  「林將軍,孫寶和吳鵬手下的兵雖然歸了衛軍侯,但眼下還在寧遠關。您看是不是等新兵補充完畢再……」

  衛淵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林毅扭頭看他:「衛校尉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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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不敢有異議。只是雞鳴堡寨的位置偏遠,一下子駐紮這麼多人,糧草補給和營房都跟不上。

  末將擔心衛軍侯年輕,經驗不足,到時出了差池,反倒害了他。」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全是替衛昭考慮。

  秦銳當時就火了,剛要開口,衛昭伸手攔住了他。

  「衛校尉多慮了。雞鳴堡寨的糧草和營房,我自己解決。要是有差池,不用別人動手,我自己把腦袋摘下來掛寨門口。」

  衛淵臉色微沉。

  林毅卻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好!軍人就該有這種擔當。衛軍侯,人、馬、甲、箭,今日就給你。

  軍務上的事,我給你便宜行事之權。雞鳴堡寨駐不下,你可以在附近堡寨自行調配。」

  衛昭抱拳:「謝將軍。」

  當日,衛昭帶著三百舊部、二百新兵、二百匹戰馬和幾百車物資,浩浩蕩蕩地開回了雞鳴堡寨。

  唐歲、錢虎、王通等人早在寨門口等候。

  見衛昭帶回來這麼多人馬物資,唐歲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衛哥,你這是去漁陽打了個仗,還是去搶了鮮卑人的老家?」

  「差不多。不都是打幾場仗,殺幾個人,然後被賞幾樣東西,再升了個官……」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歲試探的問道;「那衛哥你現在是?」

  「軍侯。」

  「軍侯!」

  眾人一陣驚呼。

  這升官速度也太快了!

  陳利混了十多年也就是個隊正。

  衛昭參軍不到半年就升任了軍侯!


  這火箭般的上升速度,讓眾人忍不住驚嘆。

  有這樣的領導,那他們的前途還能暗淡的了?

  衛昭跳下馬,掃了一眼寨子。

  「這幾天寨子裡怎麼樣?新兵還老實嗎?」

  王通上前道:「不老實也得老實。錢虎天天操練他們,比牲口都聽話。」

  走進營寨,衛昭把唐歲叫進了議事房。

  「有件事,你親自跑一趟漁陽。」

  唐歲一愣:「漁陽?不是說鮮卑人都退了,還去漁陽幹什麼?」

  衛昭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就是那刺客韓鐵身上搜出來的都尉府腰牌。

  他將自己被刺殺的事情告訴了唐歲,之後說道;

  「你去查一查漁陽城裡段家的產業。段梟死後,他的家產是怎麼處置的?有沒有被官府查抄,有沒有被人瓜分,現在當家的是誰。」

  唐歲接過木牌看了看,神色凝重起來:

  「衛哥,這事跟昨晚刺殺你的那個內奸有關?」

  「不一定……你先去打聽了再說。」

  唐歲應聲去了。

  ……

  三天後,唐歲從漁陽回來了。

  「查清楚了!段梟確實有個私生子,叫段顧。段梟一直養在外面,對外說是遠房侄子,實際就是親生的。

  那段顧的生母早年間是段梟的貼身丫鬟,產子之後被送到了薊縣。

  段顧從小在薊縣讀書習武,走的是正經路子,去年才被段梟接到漁陽。

  說是一直住在段府別院,對外稱是段梟故人之子,被收為義子。實際上段府的老人暗地裡都叫他少東家。」

  衛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情報不發達的壞處,竟然真有一個漏網之魚。

  隨即問道;

  「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能接住段家這麼大的盤子?」

  「可不光是接住了。段家名下的鋪面、田產啥的,他全接管了。漁陽城裡那些曾經跟段家作對的人家,這會兒一個個都縮著脖子做人。」

  「背後有誰撐腰?」

  「不清楚……但是我在段顧身邊見過一個熟面孔。」

  唐歲頓了一下,摸出一張畫像,畫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方臉高顴骨,下巴上有顆痦子。

  「這人叫陳留,以前是衛府護院教頭,後來犯了事被攆出去了。現在跟在段顧身邊做貼身護衛。」


  衛昭看著畫像,笑了笑。

  「陳留。陳氏的人。」

  「衛哥,這王八羔子既然把段家的攤子全接住了,還把陳氏的人放在身邊,那刺殺你的事,他脫不了干係。」

  衛昭沒接話,慢慢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漁陽城的位置上。

  「段顧知不知道是我殺了段梟?」

  「肯定知道。段家這麼大的家業,不可能不查。

  而且我聽說段顧回到漁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棺材嶺收屍。」

  衛昭想起那場血戰,自己陣亡了十六個弟兄。

  段家死的人,他還真沒數過。

  「既然知道,他還要接手家業,還要把陳氏的人放在身邊。這個段顧,要麼是真傻,要麼是真有種。」

  「衛哥,怎麼辦?要不我帶幾個人,今晚就去漁陽把他做了?」

  衛昭搖了搖頭。

  「不著急……他敢這麼快就收攏了家產,說不定有所倚仗,先把一切打探清楚了再說……」

  ……

  天色漸晚,衛淵去了段府。

  衛淵面色鐵青,心情異常不好。

  好像自從那個逆子離家了之後,他的日子就沒好過過。

  但這一次他尤其惱怒。

  他活到這個歲數,在邊軍里摸爬滾打二十年,從一個沒名沒姓的邊卒混到校尉,不能說沒點眼力。

  段顧這種年輕人他見得太多了,初掌家業,又背著殺父之仇,滿腦子想的都是拿人命立威,可自己連刀都還沒磨利索。

  不自量力!

  找了個不靠譜的人就去刺殺衛昭也就算了。

  你特麼甚至選在了守城那天,真是腦殘的行為!

  若衛昭真死在漁陽,鮮卑人破城,他也逃不了。

  就算僥倖脫身,林毅和秦銳事後必定一查到底,順著線往上摸,遲早摸到他衛淵頭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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