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滅門!報仇!

  段梟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口冒出來的刀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段梟,這一刀,是替我雞鳴堡寨死去的十六個兄弟還給你的。」

  衛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冷得像冰。

  

  他轉動手腕,刀身在段梟體內攪了一圈。

  段梟的身體猛烈抽搐,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衛昭抽出刀,段梟的屍體軟軟地倒在了軟榻上,鮮血洇透了錦緞。

  牆角的侍妾已經嚇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瞪著兩隻眼,渾身抖得像篩糠。

  衛昭走過去,看了她一眼。

  「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

  衛昭沒有說話,手起刀落。

  這宅子裡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既然段梟要滅他滿寨,他就滅段梟滿門。

  他和錢虎從西廂開始,一間一間地清過去。

  有人驚醒,有人反抗,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跪地求饒。

  衛昭心硬如鐵,一刀一個,乾脆利落。

  段梟的三個兒子,兩個死在睡夢中,一個聽到動靜跑出來,被錢虎一斧頭劈在了脖頸上,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眼睛還眨巴了兩下。

  段梟的六房妻妾,一個都沒留。

  還有他養的那群親信謀士,住在內宅東跨院,聽到動靜抄傢伙衝出來,正好撞上從西廂殺出來的衛昭。

  衛昭左手短刀右手彎刀,左右開弓,幾個照面就砍倒了四個。

  剩下兩個想跑,被錢虎追上去一刀一個。

  到了後半夜,段府內宅已經沒了活人。

  衛昭渾身是血,站在滿地的屍體中間,面色平靜得嚇人。

  「差不多了。去外宅,把那些私兵處理掉。」

  錢虎點點頭,眼睛都殺紅了。

  兩人來到外宅,唐歲和周平已經解決了門口的守衛,正在暗處等他們。

  「衛哥,外宅的私兵大部分都睡在兩邊耳房裡。正門那邊還有一隊巡邏的,我剛才數了,八個人。」唐歲低聲匯報。

  「留兩個看後門,剩下的全部幹掉。」

  「明白。」

  四人分頭行動。

  衛昭摸進耳房,借著月光看清了床上睡著的私兵。


  這些人連甲都來不及穿,赤條條地躺在床上,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知覺。

  衛昭走到最近的那張床前,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刀割喉。

  血噴在牆上,那人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就斷了氣。

  同樣的動作,重複了二十多遍。

  衛昭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些私兵跟著段梟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今日死在這裡,算他們活該。

  更何況,若不是自己搶先動手,這幫人明天就要殺進雞鳴堡寨,對著自己的兄弟揮刀了。

  等唐歲和周平解決了巡邏隊回來,整個段府已經沒剩下幾個活口了。

  衛昭站在前院中央,看了一眼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段家大宅。

  「燒了。」

  唐歲找來了幾壇燈油,潑在正堂的樑柱和門窗上。

  周平從廚房裡摸出兩根火把,遞給衛昭一支。

  衛昭接過火把,走到大門前,將火把扔了上去。

  火焰像貪婪的野獸一樣躥起來,順著燈油蔓延開來。

  木頭燃燒的噼啪聲不絕於耳,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走。」

  衛昭頭也不回地朝城外走去。

  身後,段家大宅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爐,濃煙沖天,隔著十里地都能看見。

  四人翻出城牆,在騾馬市和趙順、陳遂匯合,六人騎上馬,朝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出了漁陽地界,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衛昭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漁陽城還籠罩在晨曦之中,那道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像一根戳破天空的旗杆。

  「十六個兄弟的仇,報了!」

  衛昭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一夾馬腹,棗紅馬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六騎如風,朝著雞鳴堡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二天的傍晚。

  六人六馬出現在寨門前,寨牆上的人遠遠就看見了他們。

  王通親自跑下來開門,看見衛昭等人平安歸來,長出了一口氣。

  「隊正!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派人去漁陽城打聽消息。段家滿門被滅的事,最快兩天之內就會傳開。

  要確認這件事傳到了幽州,傳到了衛淵的耳朵里。」

  王通愣了愣,隨即明白了衛昭的意思。


  這是要殺雞儆猴。

  段家就是那隻雞。

  段梟不光自己死了,滿門上下幾十口人全沒了。

  這個消息一旦傳開,那些暗中想對付衛昭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我這就安排人去漁陽和幽州兩處打探消息。」

  衛昭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順便打聽一下段家在漁陽的產業。人死了,產業還在。

  馬匪黑吃黑,咱們也黑吃黑,段家的那些田莊鋪面不能便宜了別人。」

  王通苦笑了一聲,心說隊正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十六個兄弟不能白死,光殺幾個人太便宜段家了。

  進了議事房,衛昭洗了把臉,把唐歲叫來。

  「趙肥的事,寨子裡的新兵也都知道了吧?」

  「都知道了。全軍上下,無論新兵老兵,沒一個不拍手稱快的。」

  「還有沒有其他人跟外面有勾連?」

  唐歲搖頭:「王通查了一遍,沒發現。自從趙肥死後,寨子裡的人心反而齊了。以前那些混日子的,現在訓練也肯下死力了。」

  衛昭嗯了一聲。

  他回寨子之後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那些兵看他的眼神比從前更亮,訓練時的精氣神也更足了。

  以前是畏懼,現在是真正的信服和崇拜。

  跟著這樣的隊正,有肉吃,有錢賺,有功勞拿,如果不幸陣亡了,還有人給你報仇雪恨。

  邊關當兵的,圖的不就是這些?

  「把連弩發下去,從今天起,人人配一具,箭匣每人五個。訓練的時候一半時間練弩,一半時間練騎射。」衛昭說。

  「衛哥,這次從段家帶回來的那些甲冑和兵器,你打算怎麼處理?」

  「黑甲全留下,咱們自己穿。刀槍弓弩入庫,等招新兵了用。馬匹分給死傷兄弟的家屬,剩下的留作戰備。」

  唐歲領了命出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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