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單挑?你算什麼東西!

  劉壯壯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狂喜。

  「來了!來了!我大哥來了!你們死定了!你們全死定了!」

  當先那人年約三十,臉膛黝黑,鼻高口闊,一雙三角眼裡透著凶光,正是褚越超。

  他看了看衛昭身後的馬車和馬匹,又看了看劉壯壯和瘦猴,臉色驟變。

  「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衛昭往前走了兩步,朝褚越超拱了拱手。

  「雞鳴堡寨,代隊正衛昭。褚隊正,幸會。」

  褚越超眯了眯眼,沒下馬,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衛昭。

  「代隊正?雞鳴堡寨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當家了?陳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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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死了?」

  「鮮卑夜襲,陳隊正力戰殉國。」

  褚越超顯然知道陳利的底細,沒接這話茬。

  他用手裡的長槍指了指劉壯壯:「這些都是我的人,我要帶走。我勸你識相點,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衛昭嗤笑了一聲:「你的人?你承認這馬匪是你的人了?」

  褚越超面色一變,「什麼馬匪?」

  衛昭回手指了指劉壯壯:「這個人剛才還親口說,你褚隊正跟他們合夥做買賣,搶來的貨三七分成,有這回事吧?」

  褚越超臉色劇變,怒吼道:「放屁!血口噴人!你是哪來的小崽子,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衛昭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褚越超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衛昭:

  「少跟老子嬉皮笑臉!劉壯壯是我的人,你把他給我放下。

  還有你身後這些馬和貨,都是從我黃塵堡寨地界上搶的,一併留下。今天這事,老子就當沒發生過。」

  衛昭看著他,笑容漸漸收斂,眼神冷了下來。

  「我要是不放呢?」

  「不放?那你就試試!」

  褚越超冷笑一聲,身後騎兵齊齊向前一步,刀槍並舉。

  劍拔弩張。

  唐歲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衛昭,卻見衛昭紋絲不動地騎在馬上,甚至還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褚越超,我勸你想清楚。我身後這幫人,是在野狼溝跟馬匪剛殺過一場的。你這些兵,殺過人嗎?」

  褚越超看向了他身後的士兵。


  只見周平等人在第一時間已經占據有利地形。

  那邊有幾塊大石,十幾個弓箭手已經張弓搭箭,居高臨下對準了黃塵堡寨的人。

  而他們,得到了馬匪的求援之後立刻強行軍疾馳過來,連弓箭都沒帶。

  「你的弓手還他媽沒拉開弓,我的人已經能把你射成篩子了。你信不信?」

  褚越超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答話。

  他確實沒想到,一個剛入伍一個月的新兵蛋子,出寨干架竟然能這麼硬氣。

  他手下這五十號人,跟著他混吃等死慣了,打順風仗還行,真幹起來,未必拼得過這幫剛殺過人的瘋子。

  褚越超一眼就看出這局面不好硬來。

  但他又不得不來。

  今天要是看著劉壯壯被當場拿下,那這馬匪寨子被端了不要緊,劉壯壯那張嘴可保不齊會說出什麼來。

  一旦把黃塵堡寨攀扯進去,他褚越超的腦袋可就真不穩了。

  「衛昭,我再說一遍。把劉壯壯交給我!這是軍務!你一個別寨的代理隊正,管不著!」

  「軍務?」衛昭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重複了一遍,然後點點頭,「好啊,既然褚隊正說是軍務,那咱們就按軍規來。敢問褚隊正可有令箭?可有調令?可有上官文書?」

  褚越超臉上肌肉抽了抽。

  「事出緊急,哪來的文書……」

  「沒有文書?那我知道了。私下勾結馬匪、劫掠軍資……

  褚隊正,你今天是來自投羅網的還是來滅口的?」

  褚越超臉色唰地白了:「你放屁!」

  劉壯壯在柱子上也嚎起來:「哥哥!他冤枉你!他是官匪不分,要坑害你!快救我!快救我!」

  衛昭回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劉壯壯臉上,打得他腦袋往旁邊一歪,牙齒都飛出去兩顆。

  「閉嘴。再嚎一句,我割了你舌頭!」

  劉壯壯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不敢出聲。

  褚越超見衛昭當著自己的面動手,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衛代隊正。你既然說我是來滅口的,行,那咱們換一個法子!」

  他翻身下馬,把長槍往地上一插。

  「衛昭,你也是邊軍的人。邊軍有邊軍的規矩。你要是不服我,咱們兩個單練。誰贏了,劉壯壯歸誰處置。你敢不敢?」

  這話一出,眾人一片低語。

  錢虎用腫成兩條縫的眼睛瞪著褚越超,喊了一聲:


  「衛哥,別上他當!這老東西是衛淵的手下,沒安好心!」

  衛昭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放心。」

  他轉過頭,看向褚越超。

  「單挑可以。不過賭注得改改。」

  「怎麼改?」

  「我贏了,你的人,全給我滾回黃塵堡寨。馬,留下。」

  褚越超臉色一僵:「馬?」

  「不敢?」

  褚越超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贏了我再說!」

  他把腰間的佩刀拔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刀是好刀,邊軍制式環首刀,磨得鋥亮。

  衛昭搖搖頭,把自己那把匕首隨手往地上一插,然後從旁邊新兵手裡接過一根白蠟杆子。

  褚越超愣住了:「你不用刀?」

  衛昭活動了一下手腕,杆子在手上一轉,穩穩停住。

  「打你,用不著。」

  褚越超眼神驟然兇狠。

  他做邊軍近二十年,從一個什長一步步熬到隊正,靠的就是敢打敢拼、手夠黑。

  即便近來有些荒廢,底子終究還在。哪容得了一個後生如此羞辱自己?

  「找死!」

  褚越超暴喝一聲,揮刀劈來。

  環首刀沉,這一刀從上而下,裹著勁風,幾乎能把木樁一劈兩半。

  周圍觀戰的馬匪和兵卒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都覺得衛昭那根細溜溜的白蠟杆根本擋不住這一刀。

  衛昭沒擋。

  他側身,刀鋒貼著他鼻尖劈下,斬進地里。

  與此同時,白蠟杆已經彈起,像毒蛇出洞,直戳褚越超持刀的手腕。

  「啪!」

  褚越超手腕吃痛,差點丟刀。

  他剛要變招,衛昭的杆子已經追了上來,不劈不掃,專門往他關節上敲。

  手肘、膝蓋、腕骨、腳踝。

  白蠟杆帶著「嗖嗖」的風聲,一下比一下刁鑽。

  褚越超越打越憋屈。

  他每一刀都掄圓了使力,可連衛昭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小子的步法太滑了,跟長了後眼一樣,每次刀鋒堪堪擦過,他已經換到了另一側。

  而等他刀勢用盡,白蠟杆便從死角里鑽出來,狠狠砸在他身上最吃痛的地方。

  第五桿抽在右手腕上,褚越超終於握不住刀,環首刀脫手飛出,在地上彈了兩下。

  衛昭欺身而上,一桿抵住褚越超喉嚨,迫得他步步後退,最後「砰」一聲撞在馬匹上,再無退路。

  「你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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