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逮捕
「你當初說，要教我什麼是金融。」
陳長風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刺穿了史密斯的偽裝，「現在，學費交夠了嗎？」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史密斯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合同，最後的理智終於在陳長風那輕蔑而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中徹底崩塌。
「陳長風！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史密斯像個瘋子一樣咆哮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泛亞資本背後是整個華爾街的資本財團！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了我們在亞洲的布局，你會被整個國際金融圈徹底封殺！
不僅是你，你的集團，你的老婆，你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只要我的帳戶不解凍，大家就抱著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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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
陳長風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直接無視了史密斯的無能狂怒。
「老闆，有什麼吩咐！」
電腦前的老李立刻挺直了腰板。
「告訴史密斯先生，他在國內二級市場上的葬身之地，長什麼樣。」
老李十指如飛地敲擊著鍵盤，將主屏幕的數據通道直接切入了券商的內部監控網絡，並投屏到房間中央的大電視上。
「十分鐘前，泛亞資本的維持擔保比例已經跌破了百分之七十的絕對紅線。」
老李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帶著審判般的冷酷，
「由於你的所有資金帳戶被經偵全面凍結，無法在規定時間內追加任何保證金。就在剛才，特區三大券商的結算系統，已經強制接管了泛亞的所有交易席位。」
電視屏幕上，天洋資源的盤口數據正在發生慘烈的變化。
數以百萬計的強制平倉賣單猶如決堤的洪水，根本不計成本地瘋狂湧出，將這隻本就跌停的股票砸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史密斯雙腿一軟，跪倒在茶几旁，雙手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臉上帶著絕望和不甘。
「接回來。」
陳長風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平倉。」
「明白！」
老李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道殘影。
分散在三百個散戶帳戶里的龐大資金，在這一刻猶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撲向了盤面。
當股民都處在極度恐慌和全網拋售最低谷的時候，長風集團的空單帳戶開始瘋狂掃貨。
高位融券借出，底部極度低價接回。
中間那如深淵般的巨大差價，在十倍槓桿的瘋狂放量下，正速度轉化為長風集團帳戶里實打實的利潤數字。
蘇婉晴拿著桌上的財務核算本，指尖快速在按鍵上跳動。
當她寫下最終的核算結果時，看著那一長串零，自己都被驚呆了。
她回想起幾天前那個下午，距離強制平倉傾家蕩產只差最後十二秒的窒息感。
而現在，獵物和獵人的身份已經徹底逆轉。
「長風……」
蘇婉晴抬起頭，眼眶泛起了一層水霧，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慶幸，
「扣除十倍槓桿的配資利息、券商的手續費，以及最初的八百萬本金……我們的淨利潤，突破了三億五千萬。」
三億五千萬。
在這個全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十塊錢的1983年，這筆龐大到足以掀翻任何行業格局的巨量現金流，長風集團踩著跨國財閥的踏板，正式登頂了國內頂級資本巨頭的王座。
張濤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聲從華爾道夫酒店的樓下傳來，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幕牆。
緊閉的套房雙開門再次被推開。
五名身穿制服的經偵警察大步走了進來，帶隊的警官掃視了一圈，直接鎖定在癱坐在地上的史密斯。
在警察身後，還跟著史密斯的助理大衛，他嚇得瑟瑟發抖。
「史密斯先生。」
帶隊警官亮出逮捕證，聲音威嚴而冰冷，
「你涉嫌操縱證券市場、特大金融詐騙以及多起非法資金出境案。你的助理大衛已經提交了完整的轉帳錄音和簽字文件，全部供認不諱。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跟我們走一趟吧。」
史密斯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躲在警察背後的大衛，雙眼仿佛要溢出血來，但他已經連咒罵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史密斯的手腕。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名警察從地上架了起來，拖向門外。
在經過陳長風身邊時，史密斯灰暗渾濁的眼球僵硬地轉動了一下，死死地盯著這個親手將他送進地獄的年輕人。
陳長風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若是有幸，你回去告訴華爾街。」
陳長風看著他，「中國市場的規矩，從今天起，由中國人自己定。」
史密斯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幾下，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能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嚎叫，被警察押出了房間。
走廊里雜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喧鬧了整整五天的交易室，重新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電腦主屏幕上，最後一筆平倉交易的綠色確認框悄然彈出，三百個帳戶的資金完成了完美的閉環收割。
老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張濤咧著嘴，眼眶通紅地看著天花板傻笑。蘇婉晴走到陳長風身邊，伸手緊緊握住了他溫熱寬厚的手掌。
陳長風沒有說話，他反握住妻子的手，轉身走向房間中央的那塊戰術白板。
蘇婉晴看著白板上，幾天前他親手寫下的泛亞資本和天洋資源之間的血紅色十字，她依然忍不住心驚。
「長風，終於不用提心弔膽的了！我還是有點後怕！」
陳長風拿起板槽里的黑色黑板擦，抬起手臂。
他一下一下地用力擦拭著，將白板上的名字和那道代表著死亡與反擊的紅色十字，徹底擦得乾乾淨淨。
陳長風把蘇婉晴擁入懷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婉晴，都過去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