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獲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全部抱頭蹲下!」

  

  剎那間,廢棄碼頭周圍的貨櫃後、廢舊倉庫的屋頂上、甚至是在海面不遠處潛伏的快艇上,同時亮起了十幾盞高照度探照燈。

  瞬間將碼頭照得好似白日。

  龍哥甚至來不及閉上眼,眼睛被強光刺痛,瞬間有淚湧出。

  緩了好一會兒,他看到四面八方湧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和海關緝私警察。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正交易的一行人。

  「跑!」

  帶頭水手大喊一聲,剛想拔出身後的五四式手槍。

  「噠噠噠——」

  一串子彈直接打在他腳下的水泥地上,碎石飛濺。

  「趴下!雙手抱頭!」

  龍哥的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牛皮紙信封掉在地上,綠花花的美金散落了一地。

  他身後的馬仔們嚇得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趴在了泥水裡,連掏傢伙的勇氣都沒有。

  兩個身手矯健的武警撲上來,一腳踹在龍哥的膝彎處。

  龍哥重重地跪在地上。他的兩條胳膊被死死反扭到背後,手銬鎖住了他的雙手。

  他的臉被按在滿是泥水的地面上,兩枚金核桃從他口袋裡滾落,滾到了下水道的邊緣。

  「帶走!全部押上車!」

  秦組長穿著筆挺的制服,大步走到龍哥面前,撿起地上的美金和一張壓在錄像機箱子上的貨單,冷笑一聲:

  「人贓並獲。帶回去連夜突審!」

  直到這一刻,龍哥腦中突然划過長風電子廠門口,陳長風的面容。

  高價收貨的誘餌,時間地點精確的嚴打行動。

  「陳長風……是你!」

  龍哥猛然醒悟,自己這頭在特區地下水路橫行了五年的霸王蛟,竟然被一個看似軟弱的廠長,不費一兵一卒地生生坑死在了這片灘涂上。

  「陳長風!!我操你大爺——」

  ……

  長風電子廠,廠長辦公室。

  陳長風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

  紅泥小火爐上的山泉水剛剛沸騰,頂得紫砂壺蓋發出清脆的咕嘟聲。

  張濤推開門,大步走進來,臉上的興奮根本掩飾不住:

  「風哥!市局的線人傳信回來了。蛇口碼頭那邊全抓了,連人帶貨,一個都沒跑掉!秦組長親自帶的隊,定性為特大走私案,那姓龍的下半輩子別想從號子裡出來了!」


  陳長風毫不驚訝,只是提起水壺,將開水注入茶壺之中。

  茶葉在沸水中翻滾,散發出一陣濃郁的清香。

  窗外的特區夜空依然深邃,隱隱約約的有一陣急促的警笛聲,順著海風飄進了辦公室。

  陳長風端起那杯倒好的茶,遞給對面的張濤,隨後自己端起另一杯。

  他靠在沙發背上,聽著那遠去的警笛聲,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葉,淺淺抿了一口。

  「動刀動槍,那是下乘。」

  陳長風看著杯子裡清澈的茶湯,

  「時代變了,現在是用腦子的年代。」

  遠處的蛇口碼頭外圍。

  警車的紅藍爆閃燈在夜幕中瘋狂閃爍。

  一輛押運著龍哥和幾名核心骨幹的依維柯警車,呼嘯著駛離了案發現場,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距離碼頭警戒線外兩百米處的一個廢棄修車鋪陰影里。

  眼角帶疤的花襯衫馬仔,因為提前下車去路邊買煙,僥倖躲過了那場雷霆萬鈞的收網。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死死貼著斑駁的磚牆。

  馬仔顫抖著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盯向工業區里依然亮著燈火的長風大廈方向。

  他右手緩緩探向後腰,摸出了一把土製手槍。

  廠區後圍牆的陰影里,眼角帶疤的馬仔貼著磚面,他的外套已經被冷汗和露水完全浸透,右手的虎口處,泛起一層青白。

  半小時前,他在廢棄修車鋪的角落裡,親眼看著龍哥和十幾個兄弟被武警按在泥水裡,最後被扔進了警車。

  五年,龍哥在特區地下水路經營了五年的基業,在今晚被人連根拔起。

  馬仔的腦海中全是在賭場貴賓室里,龍哥狂笑著要去長風電子廠拿現金換貨的畫面。

  「陳長風……是你斷了兄弟們的活路,老子今天就算折在這裡,也要拉你一起上路!」

  馬仔臉上帶著狠意,探頭觀察著廠區內的動靜。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原本以為會戒備森嚴的電子廠,此刻竟然出奇的鬆懈。

  除了正大門有兩個裹著軍大衣的保安在打著手電筒來回溜達,整個行政樓的後方,竟然連一個巡邏的人影都看不見。

  「真是天助我也,這些搞實業的白痴,以為報了警就萬事大吉了。」

  馬仔冷笑一聲,借著夜色的掩護,翻過圍牆,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行政大樓後方的草坪上。

  他抬起頭,目光盯著二樓亮燈的廠長辦公室。


  外牆的排水鐵管上布滿了鐵鏽。

  馬仔將土製手槍咬在嘴裡,雙手攀上排水管交替發力,借著外牆防盜網的邊緣,一點點向二樓攀爬。

  鐵鏽磨破了他的掌心,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眼中只剩下殺意。

  此時,二樓的廠長辦公室內,紅泥小火爐上的山泉水依舊在咕嘟嘟地翻滾。

  陳長風靠在真皮沙發的靠背上,手裡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普洱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漂浮在茶湯上的幾片茶葉。

  「風哥,市局那邊我都安排兄弟去盯著了,只要有什麼最新進展,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拘留室,咱們也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張濤站在辦公桌前,臉上的亢奮勁兒還沒退下去,

  「這回姓龍的算是徹底栽了,走私加上持械,夠他在裡面踩一輩子縫紉機了。咱們廠子的大門,以後再也沒人敢來堵了。」

  陳長風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淺淺地抿了一口茶水。

  「濤子,你覺得龍哥能在特區的地下水路盤踞五年,靠的是什麼?」

  張濤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靠他手底下那幫心狠手辣的馬仔?還有他捨得砸錢鋪路?」

  「靠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陳長風將茶杯平穩地放在茶几上,眼神冷冽,

  「一個能把走私網絡做得這麼大的人,他的手下絕不會全是見風使舵的廢物。今晚的收網雖然突然,但難保不會有幾條漏網之魚。」

  張濤的臉色微微一變,立刻站直身體:

  「風哥,你是說……龍哥的殘黨會來報復?」

  陳長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上的時間,凌晨兩點四十分。

  「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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