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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畫舫,李泰送禮

  唐皎、王師旦到了。

  李承乾抬手免禮,肅然道:「科舉乃是掄才大典,不可謂不重。尤其是科舉四策之下,天下讀書人更是盯著今年春闈。」

  「所以,你們肩上的職責很重!說說吧,春闈準備的如何了?」

  王師旦回道:「按照科舉四策,吏部重新安排了春闈次序,先是入尚書省時搜檢,後關閉尚書省內考場……」

  杜荷站在一旁仔細聽著。

  大唐還沒有專門的考場——貢院,這個時候的科舉多數是在尚書省進行。

  晴天的話,都放在外面,席地而坐,一方桌答卷就行了,和後世八九十年代時,學校安排學生到操場露天考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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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雨天——

  這個不多見,長安這地方春天雨少。

  真遇上了也好辦,要麼設帷幕繼續考,要麼延期等天晴……

  李承乾問:「監考的人是誰?」

  王師旦回道:「我親自任監考官,並由國子監二十教授協助。」

  「譽錄之人?」

  「吏部、國子監抽出了二十人,在尚書省西殿譽錄。」

  「判卷的是?」

  「我是主判官,同時,邀祭酒孔穎達、司業朱子奢、太學博士馬嘉運一同參與判卷。」

  李承乾低頭思索,言道:「你們的安排很好,只是待到春闈時,孤可能需要做一些臨時調整,不知可否?」

  王師旦皺眉:「臨時調整?」

  唐皎言道:「殿下,春闈之事一旦敲定,再臨時調整怕是不妥。」

  李承乾擺手:「放心吧,只是調整部分細節,不會影響大體,孤這樣做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免得有人將手伸入春闈。春闈試卷擬出來了嗎?」

  王師旦回道:「沒有,為保公平公正,只在臨考五日之前雕版刷印,以確保不泄題。」

  李承乾點頭:「春闈不結束,知情的雕版、刷印匠人不得與外界接觸。」

  王師旦應下:「理應如此。」

  李承乾讓唐皎、王師旦下去,看向杜荷:「如何?」

  杜荷看著李承乾,淡然地問:「殿下不是已經有主意了?這一次,就看誰的手段更勝一籌了。」

  「那就看看青雀到底有沒有長進了。」李承乾爽朗笑過之後,語氣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只是杜荷——無論多忙碌,總要來東宮,不要忘了,你是孤的司議郎……」


  曲江池。

  大小畫舫泛波而動。

  在一艘畫舫,有人買醉,呼來喝去。

  突然——

  胡女停舞,絲竹歇聲。

  酒客手持酒壺的蒼勁大手微微抬起,冷厲的目光投射而出,聲音低沉如猛獸:「為何要停!」

  「都退下吧!」

  船家發了話,胡女、樂人紛紛離開。

  「盧七郎,我是給不起錢,還是你瞧不起我?三個呼吸,讓他們回來,否則,老夫不介意一拳送你去這曲江池!」

  「呵呵,小子就是有熊心豹膽,也不敢有半分瞧不起你這尊大佛,只是,有貴客來。」

  「貴客?」

  簾動。

  來人肥胖,隨著腳步,似乎船晃了些。

  「魏王!」

  「你們聊,我先告退。」

  盧七郎說完,便識趣地離開。

  李泰提著兩個木匣到了桌案前,輕輕放下,笑道:「一個於大唐有大功的功臣,竟淪落到這般,日日醉生夢死——不合適吧?」

  酒客呵了聲:「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沒了金戈鐵馬,沒了萬里風沙,只有令人享受的樂曲與胡女,還有這烈酒!」

  李泰坐了下來:「挺好嗎?為何我聽出來的是無奈,是嘆息,是不甘?」

  酒客嗤笑:「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李泰隨手打開一個木匣,言道:「這是一尊金佛,不算重,也就十三斤。至於這個木匣——」

  咔噠。

  李泰打開,推給酒客。

  酒客身體前傾,凝眸道:「這是——《六軍鏡》!」

  李泰拿出酒壺,滿了一杯,輕聲道:「衛國公閉門不出,一直都在著作兵書,只是有些兵書,不曾面世。」

  酒客伸出的手微顫,拿起了木匣里的書,翻看了幾頁,言道:「真的是李靖的兵書!這種書怎麼可能落到你的手中?」

  李泰呵呵一笑:「怎麼落我手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現在是你的了。」

  酒客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今日來是想收買我?」

  李泰嚴肅地點了點頭:「你已經沒了依靠,東宮那裡,唯杜荷,後面是唯魏徵,總之,你進不去,進去了,也只能旁坐。」

  「父皇那裡——不用多說了吧?」

  「只要你我聯手,我願以榮華富貴相許,他日我坐在太極殿時,你居右手第一位,如何?」


  酒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道:「不如何!」

  李泰也不惱怒,起身倒酒:「不如何也無妨,我也只是來問問,畢竟你是知道的,我身邊除了杜楚客、韋挺這些人外,實在沒可用之人。」

  「越是稀缺,越會被重視。我希望手中能有那麼一個,值得我重視,託付,與我同生共死,榮辱與共的人。」

  酒客將書放回木匣之中:「王爺這個心思太危險!」

  李泰笑了:「你們當年做的事難道就不危險了?你難道希望,就這麼一輩子,長居魏徵那種人之下?」

  酒客豁然起身。

  魏徵!

  這個李建成的同黨!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自己之上?

  李泰輕聲:「若是這世道不公,那我們就應該——和它斗到底!贏了,公道就有了,你想要的,高人一等自然也都有了。」

  酒客端起酒杯,手指微微發力。

  咔!

  酒杯被捏碎。

  血從手中滴落。

  酒客沉聲道:「陛下於我有恩,你想讓我負了陛下,做不到!」

  李泰微微點頭:「你是個忠義勇猛之人,我最是欽佩。今日我們不談這些了,只說說,這天下的趣聞如何?」

  酒客甩手:「什麼趣聞?」

  李泰平靜地說:「聽說終南山出了一個厲害的遊俠,殺了幾個鄉里惡霸,如今不良人正在追索……」

  酒客擺手:「區區遊俠不值一提。要說趣聞,還得看春霄酒樓啊,那裡又來了一批胡女,妖嬈得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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