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需要你入局
藍天白雲在眼底,可杜荷已是神遊四海……
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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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孔子這盞燈,太多年沒添燈油了。
東漢末年分三國,魏、蜀、吳鼎立,西晉八王之亂,五胡亂華,東晉十六國,南北朝的大動盪與大融合,隋的一統隨後天崩……
到貞觀十五年,已經四百多年了!
這四百多年裡,有臨松薤谷的大儒傳經,守護文脈,有衣冠南渡之後的文明保存,但更多的是,滿目瘡痍,文明式微……
大唐武勝天下,可文呢?
貞觀時期,可沒有璀璨的「唐詩」,即便是後來「唐詩」無數,又如何?豪邁了才幾年,就開始了「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詩,只是星光。
大唐需要星光,更需要燈塔!
給孔子這盞燈,添上燈油,將儒家這面歪斜低垂的旗,樹起來!
比出一個詩仙更重要!
承乾四句?
不!
是橫渠四句!
杜荷喃喃:「張載,為了華夏文明,你總不會怪我吧……」
宋朝沒了你張載的橫渠四句,不是還有程朱理學。
貞觀有啥,這是一個理論與文化的荒漠時代,有綠洲草木,但著實不多……
李承乾!
成長起來吧!
我需要你擁有名望,需要力量,我也需要你——
入局!
杜荷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低頭看到了一張不太對稱的臉,有些醜陋,受驚中下意識地抬起手便是一巴掌!
啪!
眾人驚愕。
李世民、魏徵、房玄齡等人看去,一個個眼神帶刀。
韋令正捂著臉,委屈得想要掉眼淚,看向李世民,哇得一嗓子:「陛下,可要為臣做主啊……」
李道宗抬手,對杜荷道:「佩服,佩服!」
杜荷鄙視李道宗,趕忙對李世民解釋:「臣正在思索承乾四句,已是忘我,突然醒來看到一張醜臉越湊越近——」
「臣擔心名節受損,這才下意識出手,實在是不知情況,非是惡意相加,倒是臣想問問,韋少卿為何湊到我面前?」
韋令正都要氣炸了。
我這張英俊的臉,何來醜陋一說?
名節?
你他娘的又不是女人,有這玩意嗎?
還不是因為魏王喊你幾次了,你連搭理都不搭理,我這才湊上前看看,誰知道你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的臉!
李世民看了一眼,選擇了最高明的處理方式,側頭繼續與房玄齡、魏徵等人聊天,似乎剛剛的一巴掌,壓根沒發生過……
房玄齡、魏徵等人也不好說杜荷的不是,要知道杜荷確實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是韋令正上前……
至於杜荷這一巴掌,到底是下意識的舉動,還是帶著一些私人恩怨,這誰也說不準……
不過看韋令正臉上的手印,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韋令正委屈地看向李泰,希望李泰為自己出頭。
李泰上前,神情嚴肅,低聲道:「杜荷,你還真是一招勝過一招。太子勸學,天下士人將悉數以承乾四句為圭臬!」
「只是你不會以為,太子因為這件事,就能徹底坐穩東宮了吧?本王不答應,他就休想!」
杜荷平靜地看著李泰:「怎麼,難道太子與太子妃同床共枕,哼哼兩聲還需要魏王點頭?你不答應,他們就沒辦法行周公之禮了?」
李泰緊握拳頭:「粗鄙!」
杜荷笑了:「粗鄙一些總比卑鄙好。魏王,你已經沒有底牌了,差不多,回去洗洗睡吧。」
「底牌?」
李泰雖然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詞,可也大致明白,這是殺手鐧的意思,哼了聲:「你真以為本王沒了對策,只能束手待斃?」
杜荷反問:「不然呢?」
李泰抬起袖子:「我袖中有乾坤!」
杜荷看了一眼,輕道:「那你應該鑽到袖子裡去,為何還待在此處?」
李泰甩了下袖子。
杜荷搖頭:「輕一點,如此粗魯,你的乾坤豈不顛倒了,哎,扁了,又圓了,哎,還是扁了……」
李泰氣呼呼地甩袖而去。
李世民收回餘光,對房玄齡、魏徵道:「看來青雀在言語上,還輸給了杜荷。」
房玄齡笑道:「杜荷此人言辭犀利,巧舌如簧,還有著幾分思辨之力,很容易抓住人言語裡的漏洞猛攻,魏王招架不住實屬正常,臣對上他,也要小心。」
魏徵看了一眼房玄齡,直言道:「招架不住是不是理虧了?杜荷又不是什麼陰損小人,左僕射防他作甚?」
李世民看著這兩人。
一個在給李泰張勢,一個維護杜荷。
倒是——
平衡得很。
李世民開口道:「承乾四句勢必會傳之天下,又有了二十六符號注音法與黑板之物,大唐文教之路,朕看,可以邁開步子走一走了。」
魏徵言道:「臣以為,可以交太子負責。」
房玄齡微微點頭:「太子歷練,總需要砥礪,這文教不妨交他主抓。」
李世民應下:「各項準備已基本到位,再過幾日,朕便要離開長安,前往去洛陽,太子監國的事,便交給高士廉、魏徵——」
「還有東宮官屬,協助吧。」
魏徵、房玄齡應下。
李承乾完成了他的勸學,面對眾人,喊道:「讓我們秉持知識改變命運的信念,弘揚醫學院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報效家國的精神!」
「踐行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路!諸位,孤與你們共勉,願與你們,朝堂相會!」
行禮!
眾人還禮。
李承乾趟過春風,神情剛毅從高台而下,孔穎達恭敬地行禮,錯身之後,登上高台,喊道:「今日——大唐之幸,大唐人之幸!」
「幸在醫學院院訓,振奮人心,當為天下座右銘!」
「幸在太子勸學,承乾四句,當為天下明燈!」
「幸在,諸位士人,心懷抱負,皆有報效家國的赤子之心!」
李承乾至李世民面前,肅然行禮:「父皇,兒臣勸學結束了。」
李世民欣慰不已,贊道:「好,太子有為,朕心甚是欣慰,必行重賞!」
李承乾微微搖頭,言道:「兒臣居東宮,花銷並不大,要那麼多賞賜也無益,不如兒臣提個小小請求,父皇權衡是否可以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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