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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杜荷與房玄齡,統一的立場

  天然居內。

  李元昌提著酒罈子給房遺愛倒酒,笑道:「你我都是好酒之人,今日咱們就來一個——飲如長鯨吸百川,如何?」

  房遺愛哈哈大笑:「漢王,以前沒覺得你如此豪氣,如今成了詩仙,越發令人可親!你要豪飲,我豈能避,來!」

  李元昌嘖嘖,滿酒之後,言道:「好一個房遺愛,今日當為你歌一曲,遺愛瀟灑美少年,舉斛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房遺愛眼裡滿是崇拜:「這是寫我的嗎?」

  李元昌笑了:「除了你,誰還能配得上?杜荷比起你來,也差太多,看看你,玉樹臨風,再看看杜荷,黑了心的……」

  房遺愛哈哈大笑:「杜荷這個人雖然有些本事,可比起我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李元昌擺手:」他哪能與你比,上一次喝酒,他還趴到了桌子底下,聽說他的酒量連城陽公主都不如,公主還沒醉,他先醉了……」

  房遺愛眼神明亮:「他先醉了,那豈不是——任由公主施為?」

  李元昌勾搭住房遺愛的肩膀,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笑得很猥瑣……

  

  阿嚏!

  杜荷接連打了三個噴嚏,揉了揉鼻尖,對木然的房玄齡道:「如何,還要繼續考校下去嗎?」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上前,一把抓住杜荷,高聲喊道:「有這種法子,為何不告訴朝廷!這可是普及教化的利器,是有益於天下的大事,為何不報?」

  杜荷摘下房玄齡的手,整理了下衣襟:「黑板送上去了,朝廷給過我什麼?一點賞賜都沒有,這注音法送不送也就那樣……」

  房玄齡氣息不穩。

  沒給你賞賜,還不是因為你打劫了官員的俸祿,何況你一個駙馬,要那麼多錢幹嘛?

  楊師道開口:「杜駙馬,這法子一旦普及開來,二十年之後,天下讀書人將比之今日增長三五倍之多,人才興旺,國運隆昌……」

  杜荷看向楊師道,笑道:「還是楊中書令說話好聽,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紀了,動不動就扯人衣裳。不如這件事便由楊中書令奏知朝廷如何?」

  楊師道沉吟:「這個——」

  杜荷言道:「這可是為國謀文運,為國積氣運的絕好機會,若是中書令不願發聲,不如便交給——」

  「讓我上書!」

  房玄齡開口。

  楊師道瞪了一眼房玄齡:「這法子是杜駙馬提出的,他既已交給我來上書具奏朝廷,左僕射就不必爭搶了吧。蘇在朝,給我一室,這就擬文書……」


  杜荷笑道:「文書可以先寫,但送上去,還是應該在朝會之上,如此一來,才顯得重視。到時,小子也能沾光一二……」

  楊師道抓著鬍鬚,心情大好:「分明是我沾光啊,走了,哈哈……」

  蘇在朝帶走了楊師道。

  房玄齡站到窗邊,感嘆道:「醫學院有那麼好的法子,你卻一直藏著掖著,直至今日才拿出來。小子,你還真是,忍得住!」

  「有句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忍了,所以,你的大謀,已經開始了對吧?連老夫都被你當做棋子,還真是不甘啊。」

  杜荷肅然行禮:「多謝左僕射成全。」

  這個傢伙,從自己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了。

  只不過,他沒有拒絕。

  相反,他還特意拉上了楊師道!

  這個舉動,是配合!

  配合杜荷完成謀劃,配合杜荷將計劃做得完美!

  房玄齡側身看著杜荷:「你認為,老夫是支持魏王的嗎?」

  杜荷對上了房玄齡的眼眸。

  似無波古井,更似不可測的深淵!

  杜荷坦言:「在我看來,說左僕射支持某一位皇子,是對左僕射的不敬,乃至侮辱。」

  房玄齡眉頭微抬:「怎麼講?」

  杜荷上前,鄭重地說:「左僕射熟讀經史,更親身經歷過隋末亂世,知道天下大亂,人命如草芥是何等悲慘。」

  「左僕射選擇輔佐陛下,而不是去投到太上皇或隱太子李建成麾下,看中的不就是陛下的英明神武,認定了他可以帶領眾人,去開闢一個——」

  「你內心渴望的,太平盛世?!」

  房玄齡神色肅然。

  當年的自己,還是隋朝一個小小縣尉。

  於渭北之地,選擇了李世民!

  確實,自己可以逃出去,選個機會去投奔李淵,或是投奔李建成。

  可沒有!

  自己選的是李二!

  為什麼?

  因為他能打!

  因為他英明!

  因為在他身上,能看到那種破開絕境,在黑暗裡撕出一條光的希望!

  因為,自己也有抱負!

  杜荷繼續說:「雖說玄武門有些陰影,但它換來的貞觀光明,照耀著這天下,百姓可以安居樂業,商賈可以夜行。」


  「生機在這裡勃勃,繁榮在一點點變多,左僕射自然不希望這一切戛然而止,誰能保證貞觀之治的延續,誰能穩住山河,保住國祚,誰便是左僕射心中合適的儲君!」

  「說到底,左僕射真正支持的是大唐,是這個國家背後的三百萬戶、一千二百餘萬人口!」

  房玄齡走向杜荷,抬手拍了拍杜荷的胳膊:「你知不知道大業五年,隋有多少人口?是八百九十多萬戶,四千六百餘萬人!」

  「可如今的大唐——杜荷啊,這個國家,經不起二次天崩地裂!漢家文明,也經不起二次衣冠南渡!我絕對不會允許,大唐再出一個隋煬帝!」

  「哪怕是賠上我這條老命,我也不會答應,讓一個奢靡享樂、放縱無度、做事由心、虛偽暴虐的皇子,成為大唐的國君!」

  杜荷與房玄齡對視著,輕聲道:「現在,我們立場一致了!」

  「什麼?」

  房玄齡有些驚訝。

  杜荷直言:「我和你一樣,我也不會答應,一個無能卻只會毀壞的人,成為大唐國君!」

  「可你是太子的人!」

  「那就改變太子!」

  房玄齡沉聲:「若是改變不了呢?」

  杜荷一字一句地說:「那就——改、變、太子!」

  房玄齡深吸了一口氣:「改、變、太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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