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泰VS李承乾
杜荷清楚，李世民不可能殺了李祐。
畢竟這個時候的李祐不是後來在封地造反起兵的李祐，他沒有帶兵去玄武門和李世民對掏，也沒有足夠威脅朝廷的力量，只是做了一些造反前的準備……
說造反未遂都高看了他。
這種情況下，李世民不太可能痛下殺手。
可一直將李祐關在內侍省也不是辦法，後宮和前朝都會施壓。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李祐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李世民將自己送到內侍省，和李祐關在一起，不就是這個意思？
否則，就入市這點事，罵一頓，罰俸一段時間，也該回去睡覺了，至於到內侍省打地鋪……
長孫無忌眯著眼觀察了下李承乾、李世民，若有所思，輕聲道:「若是如此的話，齊王還是有功的。」
李世民轉身，威嚴地說:「齊王御下不嚴，沉迷遊獵，身邊之人又多包藏禍心，殃害百姓！他雖有功，但不能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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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削去齊王爵位，貶為庶人！杜荷，你將他帶出宮去！」
杜荷行禮:「臣領旨。」
李世民抬手:「三省六部等研究下這些數據提取、分析、展示之法，早日行成文書發下去，命各衙署、州縣學習，都退下吧。」
眾人應聲，行禮離開。
李泰跟在李承乾身旁，與其他人拉開些距離之後，道:「大哥好手段啊，虛晃一槍，讓兄弟我差點閃了腰。」
李承乾呵了聲，目光掃了下李泰肥碩的體態：「四弟還能找到腰在何處嗎？」
李泰哈哈一笑：「富態點，總比瘸了強，至少我——能走出個虎虎生威，走出個一日千里，走出個恍如隔世。只是大哥——不能。」
李承乾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瘸腿是最大的污點，也是最無法洗刷的污點！
李承乾可以匡正身心，可以行為端正，可以做儲君應該做的一切事，唯獨做不到——
讓自己不跛腳！
被李泰戳了痛處，李承乾壓不住怒火，怒道：「你莫要囂張，太子之位，你休想！」
李泰見李承乾怒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父皇想換太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以為，自己換一副模樣，便可以贏得父皇、群臣的認可了？」
「不！」
「他們會認為，你不過是換了一張虛偽的皮，想要靠著這份虛偽，贏了認可。有朝一日，你若掌權，撕下這份偽裝，他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大哥，別做夢了，沒有人會真心支持你。整個東宮裡，除了京兆杜氏的杜荷之外，還有哪個大族站在你身邊？」
「哦，你好像還不知道——」
「杜荷已經被京兆杜氏決裂了，京兆杜氏與他劃清了界限，換言之，杜荷只是杜荷，與京兆杜氏再無關係，你也別想，靠著京兆杜氏的力量做事……」
李承乾神色一變，看向不遠處的杜荷。
杜荷似有察覺，與李承乾對視了下。
李承乾沒想到自己出京期間，還發生了這種事，昨晚杜荷可是一點都沒提。
李泰繼續輸出：「大哥，世家大族，關隴貴族，可沒一個看好你。即便你通過了這一年考察期，也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李承乾抬手，聽了聽鈴鐺聲，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需要等結果出來了才知道。四弟說了如此多誅心之言，該不會是沒了手段，只能玩一把攻心計吧？」
李泰臉頰上的肉抖動了下，甩袖道：「我沒有手段？呵，那我們便走著瞧！明年正月里，是誰笑，是誰哭！」
李承乾心頭一沉，看著李泰的背影，神色凝重。
杜荷上前，察覺了李承乾情緒低落，言道：「看來魏王還是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李承乾點頭：「是啊，他說孤沒有大族支持，還說你與京兆杜氏決裂了，這麼大的事，為何不說？」
杜荷笑道：「我又不靠京兆杜氏活著，怎麼，殿下看重我，莫不是看的也是京兆杜氏，而不是我杜荷？」
李承乾哈哈一笑：「孤只是好奇，京兆杜氏的族正怎麼就這麼愚蠢，明明知道你有才能，還這般亂來，將你踢出去？孤若是族正的話，巴不得供著你。」
杜荷輕聲：「他們未必覺得自己愚蠢，說不得，正聰明地謀劃什麼。只不過，他們沒有選擇殿下而已，失望嗎？」
李承乾緩步而行：「若說沒一點失望，那是自欺欺人。可也不過如此，得你一個，整個京兆杜氏要不要，也無所謂了。」
「孤堅信，你比他們所有人，更重要！」
杜荷笑了：「多謝。」
李承乾問道：「你打算如何安置李祐？」
父皇將他廢為庶人，看似是絕路，可還特意囑託了句，讓杜荷帶出宮。
顯然，是要讓杜荷負責李祐之後的生活起居。
杜荷言道：「簡單。」
李承乾點頭：「那便交給你了，孤先回去，明日到東宮來。」
杜荷應下，進入內侍省，推門而入。
李祐趕忙迎上前，滿臉殷切：「姐夫，怎麼樣？」
杜荷直截了當地說：「你被廢為庶人了，從今以後，你不再是齊王，身邊沒有官員，沒有宮女，沒有內侍，沒有扈從。」
李祐臉色煞白：「這，還不如殺了我。」
杜荷笑了：「那你想不想——再次站起來？」
李祐眼神一亮，抓著杜荷的胳膊：「我想！」
杜荷指了指門口，朝著外面走去：「陛下終究是你的父皇，齊王、庶民說到底只是身份，不是父子。」
「只要你認真做事，努力改正。我相信，陛下看到之後必然會恢復你的爵位。只是，這期間需要你做出一番事來。」
李祐跟了出去，滿是不安：「可我什麼都不會，如何生活？」
杜荷停了下來，仔細看著李祐：「你不是會明算？」
李祐苦巴著臉：「這能當飯吃，還是能讓我恢復爵位？」
杜荷背負雙手，自信地說：「都能。」
出承天門。
杜荷凝眸，笑道：「大哥。」
杜構邁步而來，臉色陰沉：「還笑！你還真是——胡鬧啊，陛下禁令都敢違逆！」
「萊國公要處理家事，還請先等一等。」
韋挺從一旁殺了過來，目光陰翳，聲音冰冷：「杜駙馬已經將人帶出宮，現在，將這個庶人——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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