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醫令的背刺？
鄭文表看著杜荷冷峻的神色，哈哈一笑，起身道：「杜駙馬威風，那我們——明日見。」
蘇在朝見鄭文表等人離開，眉頭緊鎖：「他們是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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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端坐著：「藥材採買沒有記錄嗎？」
蘇在朝言道：「記錄了，只是分開採買，還在匯總。」
杜荷問：「醫學教材需要祠部審查？」
蘇在朝拿不準：「不曾聽說，可祠部負責醫藥管理，他們非要說必須審查，我們也沒辦法。可駙馬，《脈訣》、《本草》、《明堂》、《素問》這些教材，全都出自太醫署。」
太醫署不只是太醫坐班之地，還招有弟子，師生合計三百餘人，相應的醫學教材不缺，而且有教材雕版，缺了可以印。
從他們手中買教材，打基礎，是孫思邈提議，也符合醫學院弟子從零開始的實際。
可現在，有人拿教材說事——
杜荷思索了下，言道：「看來，開院也會起風波，教材採買的記錄總有吧？」
「有。」
蘇在朝讓人取來，交給杜荷。
杜荷查驗之後，言道：「我知道了，帶我在院子裡走走。」
蘇在朝領命。
宿舍，雙人床，架子，箱子。
學舍，講台，黑板，長桌長凳。
食堂，倉庫，教務室等……
杜荷一個沒落地走了一遍，最終停在了前院的天井裡，言道：「好像少了點什麼……」
蘇在朝皺眉：「沒少啊，該置辦的都置辦了，一樣不缺，為了解決人多用水問題，專門打了兩口井，一口專供食堂取用，一口井供宿舍，加上原來的兩口井……」
杜荷走了一圈，也沒發現少什麼，一個月時間雖短，可改造與建設齊頭並進，還有將作監幫忙，怎麼看，教學的準備都齊全了。
蘇在朝問：「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孫真人？」
杜荷搖頭：「不必了，我來安排。」
蘇在朝應下。
祠部屬禮部，禮部尚書是江夏王李道宗，杜荷要按住一個禮部下面的郎中，還是容易。
鄭文表沒有直回禮部，而是讓書吏先行離開，轉了兩圈之後進入了一家坊內酒樓。
至一品酒人身後，鄭文表欠身低聲：「事情辦好了。」
謝季卿沒有回頭，只是聲音略顯滄桑：「讓你說的，都說了？」
鄭文表點頭：「說了，一字不落。」
謝季卿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鄭文表，老臉堆笑：「不理解？」
鄭文表依舊弓著身：「當年若不是你出手，我母親早就病亡。你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去做，不需要理解。」
謝季卿拿出一把銅錢，嘩啦啦擱在桌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醫學院能不能活，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悟性了。吃飽，結帳！」
不遠處的桌旁，一個帷帽微微抬起，一雙眸看向謝季卿、鄭文表的背影，伸手抓向一旁樸素的橫刀，起身跟了上去……
杜荷從大院中走出，對跟出來的蘇在朝道：「趙奉御傳醫心切，他的安置必須用心，就在這附近租下宅院吧。」
蘇在朝點頭：「駙馬放心。」
趙阿牛趕著馬車而來。
杜荷上了馬車，靠著車廂思索著今日之事。
突然——
馬車停了下來。
黃阿順低聲道：「駙馬，有人攔馬車。」
杜荷掀開帘子看了一眼，皺眉道：「就此別過，走，回府。」
黃阿順眯著眼，盯著眼前之人，按著腰刀的手緩緩緊握。
「你不想知道是誰在針對醫學院嗎？」
「停下！」
杜荷看著上了馬車，抱著橫刀坐著的成大業：「還是不良帥？」
成大業呵了聲：「嫌我地位卑微？」
杜荷笑了：「嫌棄的話，你會立馬走人嗎？」
成大業搖頭：「不會。」
杜荷問道：「齊王事了之後，你應該升官了才是，為何？」
成大業將橫刀杵在地上，雙手按著刀柄：「不想，你呢，為何還是太子中舍人？」
杜荷直言：「我也不想。」
兩人相視一笑。
杜荷摸著腰間絡子上的銅錢，問：「誰在針對醫學院？」
成大業開口道：「謝季卿！」
杜荷凝眸：「太醫令？」
成大業凝重地點頭。
杜荷思索了下，搖頭道：「不可能。」
成大業手指敲著刀柄：「鄭文表找上了他，兩人一起離去，我親眼所見。你要辦的是醫學院，他執掌的是太醫署。醫學院若是辦起來，太醫署的臉面往哪裡放？」
「孫真人的影響力可不弱，那麼多名醫聞訊而來，就連趙蒼這種人物都出山了，太醫署如何會沒有危機感？關停醫學院，便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
杜荷盯著成大業，認真地說：「謝季卿可是名醫，是太醫，心懷蒼生，悲憫世人，他的胸懷還不至於容不下去一個醫學院。」
成大業嘆了口氣：「謝季卿是醫，可太醫令是官。官場上的人，都有各自的利益算計。」
杜荷不置可否，言道：「這事我記下了。」
成大業問道：「你聽說河南道的事沒有？」
杜荷皺眉：「河南道，什麼事？」
成大業言道：「朝廷派去洛陽的御史在歸途時，自縊於新安驛中。」
杜荷看著成大業：「河南道的事歸你管？」
成大業搖頭：「我一個雍州下的小小不良帥，如何能管得到河南道的事。只不過，官府查辦認定是自縊，民間卻說事有蹊蹺，為人所害，消息傳入長安，我也就隨口一說。」
杜荷嚴肅地看著成大業：「我可不想再捲入案件，你想伸張正義我不攔著，別讓我跳進去就行，何況，這事總不可能與東宮有關吧？」
李承乾並非扶不起來的那一類，金鏃箭這類事發生一次就夠了，再多幾次，他也不用當太子了……
成大業呵呵一笑：「我就隨口聊聊，何況這都不是關內道的事，我就算是有心，也去不了啊。」
杜荷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還有，長安有事也別找我。」
成大業拍停馬車，對杜荷點頭：「我儘量。」
杜荷掀開帘子：「不是儘量——」
成大業走得很快，轉眼不見。
杜荷剛想落下帘子，目光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蓑衣、戴著蓑笠的男人，抱著橫刀，正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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