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戰神蘇定方來了
青、紅、白、黑、黃,五色的繩如同一張網交織,隨著繩端拉緊,一個五彩絡子結成。
絡子裡,夾雜著五枚銅錢。
城陽想著什麼,聽到動靜,對走進來的侍女先一步發問:「可是駙馬回來了?」
侍女連連點頭。
城陽放下絡子,疾步出門,頭上的步搖晃動得厲害。
「駙馬!」
城陽停下了月亮門口,一笑嫣然後,又現憂色。
杜荷走上前,笑道:「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說好了,讓兕子去求情便是,你怎麼也跟了去?」
城陽搖頭:「兕子還小,我不能用了她還不陪著她。駙馬,陛下撤回了冊封旨意,金城還是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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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拉著城陽回到房中:「我知道。」
城陽看著杜荷:「駙馬是怎麼做到的,聽說在一箭之地的比試上,太子贏了吐蕃大相,可太子怎麼可能贏下來……」
杜荷輕聲道:「太子力能千斤鼎,拉一張十石的弓不算什麼……」
「又騙我,世上哪有十石的弓,何況力能扛鼎需要那麼多滑輪,那麼多繩子,兩儀殿的箱子裡沒那麼多弓弦,最多三副弦。」
「哈哈,騙不了公主了,不過原理相同,取巧而已。」
「駙馬如何懂得這些?」
城陽很是好奇。
杜荷退後兩步,現在對這個問題有些敏感,問一次,臉疼一次……
「駙馬,江夏王來了。」
「好,我這就去。」
杜荷逃一般離開。
城陽嘴角動了動,吩咐侍女:「去,取一些烈酒來……」
「搬!」
「快點,都搬進去!」
李景恆站在李道宗身旁指揮著下人,將一口口箱子搬入公主府。
「江夏王。」
杜荷至,上前行禮。
李道宗笑得豪爽,上前拍著杜荷的肩膀:「好小子,金城的事多謝了!」
杜荷感覺肩膀都要被他拍碎了,娘的你感謝就不能輕點。
「江夏王言重,這東西,是不是送錯門了?」
「行了,現在想想,除了你也沒人能讓太子如此一鳴驚人,馬周看穿了,我卻沒看穿,實在慚愧。」
「我……」
「你有秘密,老夫不打探,金城留了下來,免去了和親之苦,這份恩江夏王府記下了!日後你但有所請,只要無損皇室、道義與大唐,我應你一次。」
李道宗嚴肅地說。
杜荷知道,這份承諾很重。
他是江夏王!
李道宗不等杜荷多說,言道:「景恆,論說起來,杜荷也是你妹夫,兄弟之間,應該多走動才是。」
李景恆叉手:「父親說的是。」
李道宗哈哈大笑著轉身:「行了,你們兄弟說話吧,我先回去了……」
李景恆看著杜荷,認真地說:「金城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她若是被送去吐蕃和親,我一輩子都會心痛。這次托妹夫出手,金城留了下來,景恆萬謝!」
杜荷拍了拍李景和的胳膊:「你我之間客氣這些,金城是你妹妹,不也是我妹妹?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吧。」
「這個——」
「我有美酒。」
「好。」
杜荷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城陽,李元昌、李承乾都以為自己換了心,一個個興奮又嘚瑟,似乎知道了多大的秘密。
可城陽不會信志怪小說,一看就是無稽之談。
可怎麼解釋複合弓……
算了,先喝酒。
喝醉了,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只是李景桓酒量太差,五兩白酒已經倒了,明顯又是個去小孩那桌的……
杜荷正想著要不要繼續喝下去時,突然看到杯中酒水盪出了波紋。
一道,又一道……
杯中酒水平靜了下來,門外腳步聲重。
趙阿牛撞開房門,臉色蒼白,喊道:「駙馬,不好了,公主府被軍士包圍了!」
黃阿順抓著橫刀,護在門口:「阿牛,牽馬護送駙馬走後門,我來擋一擋!」
變故來得太快。
黃阿順看到了頂盔戴甲的將官與軍士已過了月亮門,緩緩抽動腰刀。
一隻手伸了過來,將刀按了回去。
杜荷呵了聲,讓黃阿順退下,輕聲道:「你還想與左衛中郎將交手不成?」
蘇定方邁步至前,鷹隼之眸盯著杜荷。
杜荷感受到了一股壓力,眼前之人比自己高出半頭,肩寬背厚,精壯厚重,國字臉,額頭飽滿,膚色黝黑偏紅,迎面給人一種武夫的粗糲感。
蘇定方抬手,沉聲道:「左衛中郎將蘇定方,前來聽命行事!」
煞氣襲人。
杜荷只淡然一笑,壓力頓消,還禮道:「久仰!」
蘇定方聞了聞:「美酒?」
杜荷抬手:「喝一杯?」
蘇定方跟著杜荷走入房中,看了看醉倒的李景恆,道:「江夏王家的長子酒量可不低,竟在這裡醉倒了。」
杜荷坐了下來:「自己倒酒,蘇中郎將帶了一百軍士前來?」
蘇定方滿了酒,聞了聞,眼神明亮:「是啊,陛下的旨意,讓我們來找你,負責保護九院,沒問到九院所在,直接來找你了。」
杜荷舉杯:「將士都沒卸甲?」
蘇定方一飲而盡,哈了口酒氣,搖了搖腦袋,喊道:「好烈的酒,這才是男人的酒!長安什麼時候有這等美酒了,說出來,我也去買一壇。」
「一壇一千二百錢。」
「搶劫啊?」
「不值嗎?」
「值是值,可這也太貴了。」
「沒辦法,就這個價。」
「黑心的啊,我一個月俸料錢還不到五千錢,找到這個奸商之後,非要揍他一頓不可……」
「哦,我就是那個奸商。」
「啊——這個,杜駙馬英明啊,好酒就要價高,尋常人不配擁有!」
「不黑心了?」
「哪能,東西貴有貴的道理……」
杜荷打量著蘇定方:「你也懂得人情世故啊,怎麼這麼多年,還是個中郎將?」
蘇定方哈哈一笑:「我這種人,如何妄圖升官。」
杜荷一飲而盡,言道:「貞觀四年,你隨衛國公征討東突厥,以二百騎為先鋒殺入突厥營地,頡利可汗因此潰逃!」
「東突厥覆滅,你有大功。」
「因縱兵掠奪,朝廷只給了你一個正四品下的左衛中郎將。」
「十年來,再無寸進。」
「你自認為是戴罪之身,對吧?」
「所以中郎將也認為,守備九院是懲罰?」
蘇定方凝眸。
自己是守備皇宮的將官,突然被調出來去守一個不知所謂的九院——
不是懲罰,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