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良帥,一刀封喉
兩個胡人被綁了起來,口中喊著冤枉。
成大業回頭看去,見杜荷這才從柱子後走出來,有些鄙視。
如此膽小、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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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可不管這些,小心駛得萬年船。
「案發時我們就在外鍘草料,怎麼可能是兇手?」
「冤枉好人也要有個限度。」
「你們不能欺負我們胡人!」
門外圍觀之人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惱怒,嚷嚷著放人的話。
很快,馮一刀拿著一把古怪的弩到了近前,放在地上:「不良帥,找到了這個東西。」
杜荷看去,竟是一把兩張小弓並排組成的弩,箭槽相對較寬,放置鳴鏑不成問題,只是這種弩,上弦不容易,因為是小弓,費點時間也不是不能單人上弦。
成大業指了指地上的東西,看向其中一個胡人:「庫爾特,你還不交代嗎?」
庫爾特仰頭看著成大業:「不良帥讓我交代什麼,這算是什麼物證?何況案發時我正在鍘草料,距離茅房還遠著呢,如何擊發?」
成大業呵了聲:「誰告訴你,這是從茅房找到的?」
庫爾特愣了下,趕忙道:「我,我看他去了那個方向。」
成大業搖頭:「即便你否認也沒關係,要製作這種弩,絕非一日之功,也需要不少材料,你設計如此巧妙,想來也會自信到絕不會有人懷疑到你身上來吧!」
「只是不知,你居所之地的東西,是否處理乾淨了?」
庫爾特冷笑:「儘管去搜!但凡搜到證據,我認栽,可若是艘不到,我也可以去雍州衙門告你們欺辱胡商!」
杜荷站在成大業身後不遠處,捕捉到了庫爾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冷厲與自負,突然開口道:「扒了他的褲子!」
成大業錯愕地看向杜荷。
我說駙馬,你這玩得是不是也太花了……
可當成大業餘光掃向庫爾特,卻發現此人明顯緊張起來,當即喊道:「扒!」
馮一刀、王沙子遲疑了下,隨後動手。
庫爾特劇烈掙扎:「你們,你們要羞辱我不成,住手,住手——」
沒用的反抗。
庫爾特的褲子被脫下半截。
馮一刀看著褲子裡掛著的扁平水囊,拿起之後皺著眉湊上前聞了下,差點吐了,言道:「是尿!」
成大業驚訝地看了杜荷一眼,隨後問庫爾特:「好啊,誰也不會去懷疑一個嚇尿的慫貨,何況你還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可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庫爾特雙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杜荷:「壞我等好事,你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成大業抬手:「帶到房中,我要問個清楚!」
馮一刀、王沙子領命。
成大業打量著杜荷:「你是如何發現的?」
杜荷坦言:「猜的。」
成大業鬱悶,這扒褲子的事你用猜?
不過轉瞬便明白過來,成大業道:「有殺人的膽量,不太可能隨隨便便就嚇尿了,何況從看到死人到失禁只在眨眼之間,對一個有準備的人來說,更不太好辦,只能用這種取巧的法子來營造他的無辜!」
杜荷不置可否。
成大業進入房中。
不良人的辦案方式粗暴簡單,房間內發生了什麼,站在門外的杜荷不太清楚,結果顯而易見,一頓招呼之後,他招了……
馮一刀打開門,請杜荷進去。
成大業手指敲打著一個小小的木盒,看向杜荷:「府上被抵賣的東西,該不會是——金燦之物吧?」
杜荷側頭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走向成大業:「沒錯。」
成大業將木盒推了下:「這東西可不簡單,稍有不慎,就是大禍臨頭!而且,我不認為杜駙馬有膽量——打造這些東西!」
杜荷打開木匣,眯著眼看了下,隨後蓋上:「你要追根問底嗎?」
成大業起身,站到杜荷身前,一隻手抓住腰間橫刀,緩緩抽動:「這並非公主府里的東西,而是東宮之物,對吧?」
杜荷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暼見寒芒漸多,心思急轉,穩住心神,平靜地說:「知道的多了,反而麻煩。」
蒼琅!
橫刀出鞘!
成大業冷眼低聲:「這可是金鏃箭!突厥的金鏃箭,誰擁有它,誰就該——死!」
噗!
一道血光噴出。
杜荷難以置信地看著成大業,摸了摸脖子,是溫熱的血:「為何?」
撲通!
庫爾特倒在地上,血從脖子裡不斷流出。
橫刀在袖子上擦過,成大業收刀而立:「還請駙馬告訴東宮,我叫成大業,他們是王沙子,馮一刀,我們從未見過金簇箭,也不知道什麼箭頭的存在!」
「還有,我聽說你身後有一些極為厲害的巧匠,可以做到力能扛鼎,這些機巧的弩,還有這把微弩都拿去吧。記住,他是反撲時被我等格殺,就這些,你走吧。」
杜荷看著馮一刀將兩把弩裝到不知從何處找來的麻袋裡,看著死去的庫爾特,嘆道:「此人他背後應該還有人,尤其是這些弩,不像是尋常人製造。」
成大業呵呵一笑:「杜駙馬放心,這件案子破了,其他案子我們也就有了眉目,這些人都是一個樣子,想通過詭異的殺人手段製造恐慌!」
杜荷問:「他們製造恐慌的目的是什麼?」
成大業搖頭:「還不清楚,但我們會查清楚,杜駙馬走吧。」
杜荷點頭離開,沒走多遠,便聽到了「小心,他有刀子」的話從房內傳出,搖了搖頭,走出門去,沒出西市便看到了急匆匆而來的賀蘭楚石。
賀蘭楚石見杜荷提著麻袋,脖子與臉上好像還有殘存的血跡,不安地說:「遇到危險了?」
杜荷搖頭:「沒什麼,博魯死了。」
「死了?那東西——」
「找回來了,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好,找回來就好。」
賀蘭楚石租了一輛馬車,看著杜荷腳邊的麻袋。
杜荷詢問:「武寬那裡——」
賀蘭楚石回過神,趕忙說:「杜駙馬所料極是,你我離開後不久,武寬便匆匆出了門,去了波斯胡寺。」
「波斯胡寺?」
「是啊,我追了過去,只是他去了後禪房,我沒辦法進去,只好在外面等,約莫兩刻,武寬才離開,回到了他的小院。」
杜荷揉了揉太陽穴:「一個開賭場的捉錢令史,怎麼還與僧人扯上了關係?」
賀蘭楚石嘿嘿一笑:「這就不需要我們操心了吧,東西找回來,我們的事便完成了。」
杜荷靠著車廂,略顯疲憊地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窗:「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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