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要殺人誅心

  幾個吐納過後,散亂的氣勁重新歸攏至丹田。

  

  林羽用手指沾了一點血漬,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在指尖搓開。

  氣味發苦,觸感黏膩發滑。

  他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

  這是由天心腐骨草煉製出來的惡毒秘藥。

  名字叫做九幽寒煞。

  三年前的那個暴雪夜,九龍醫館火光沖天。

  然後一群歹徒沖入醫館。

  林羽為了保護父親留下的那半部古藥典,硬生生抗下了那名黑衣高手的一記毒掌。

  這一掌不僅震斷了他的經脈、毀了丹田,還悄無聲息把這道藥引,種進了經絡最深處。

  這三年在蘇家潛伏,他為了不給蘇家惹麻煩,也沒敢大動干戈去調查當年的真相。

  直到今夜,接著冰魄草的寒性,要恢復至六成功力時,竟然發現了這一口暗毒。

  當年的算計,這才徹底浮出水面。

  這道藥引平時就藏在身體經絡中,不傷及性命,也不影響真氣運轉。

  可以但想重開大穴、衝擊六成功力的實際。

  這一道暗毒藥引,便會在大椎穴徹底爆發,引動氣血逆流爆體!

  當年那伙人不僅要搶走那半部藥典,甚至想徹底絕了林家的活路。

  若不是他自幼修煉純陽真氣,當時又有母親留下的溫養暖玉護著心脈,多半就是凶多吉少了。

  林羽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心緒反而沉靜下來。

  當年動手的人,心思比他預想的還要陰毒。

  只不過,毒血既然被逼出了大半,藥理也摸清楚了。

  只要再找齊三味至陽的化煞藥材,配合針灸治療,徹底拔除這道暗疾,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至陽藥材,先前他已經吩咐過龍四海,要想讓他治病,必須準備雙份的藥材。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藥材,來徹底拔除體內的這道暗疾。

  但是這個欠了三年的血債,也該順藤摸瓜,找到正主了。

  畢竟他極力主張在舊址重建九龍醫館,為了就是當年的一個真相!

  想到這裡,林羽拿出手機,撥打了之前胡為留的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聽筒那邊傳來胡為小心翼翼的聲音。

  「林神醫?您這麼晚找我,是有什麼吩咐?」


  「胡為。」林羽語氣很平。

  「我在!」

  「動用你在省城的關係,幫我查一樁舊事。」

  林羽目光落在地上血漬上。

  「三年前,省城黑市里,有誰買過一種藥材,天心腐骨草。這種藥材,又流向了何處?幫我一一探查清楚。」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氣聲。

  「天心腐骨草?神醫,這種藥材可是至陰至毒啊!!」

  「你認得這藥?」

  「自然認得!這藥狠絕陰損,整個省城養得起、懂這套手段的高手,做事又習慣斬草除根的,就只有周家!」

  「知道了,你把重點放在調查藥源上,三天之內,把查到的信息報給我。」

  「明白明白!」

  掛斷電話,林羽將冰魄草收了起來。

  冰魄草對他現階段來說至關重要。

  是他恢復第六成的關鍵藥材。

  今晚雖然沒等如願以償,但心中積壓了整整三年的疑惑,終於找到了一些眉頭。

  五成巔峰的真氣,此刻在體內運轉自如。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紮實圓潤。

  林羽抬頭看了一眼夜空,轉身朝屋內走去。

  ……

  周家莊園水榭中,氣氛沉悶。

  王澤凱跪在地上,渾身泥水混著發黑的血污,前門牙缺了兩顆,嘴唇腫得老高,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周少,周少救我啊!」

  王澤凱趴在地上拼命磕頭,說話漏著風,滿嘴血水往外噴。

  「周特使已經被抓走了!」

  「萬象在江城的根基,那一百家藥房,也全部被姓林的王八蛋搶走了,連夜改成了百草藥業的牌子!」

  「還有,那株頂級至寶兩百年的冰魄草,也落在那小子手裡了!」

  「顧傾城更是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把您這位周家大少放在眼裡啊!」

  王澤凱一把鼻涕一把淚,似有諸多苦悶說不出口。

  水榭正中的紫檀椅上。

  坐著個穿深色暗紋唐裝的年輕男人。

  他面容冷峻,眼角微微挑起,透著一股陰鷙之氣。

  正是省城周家大少爺,周季白。

  從王澤凱進門到現在。


  周季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水榭兩側垂手站著的隨從和黑衣護衛,一個個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這位周家大少越是不作聲,殺意就越重。

  王澤凱戰戰兢兢抬起頭,咬牙又補了一句。

  「周少,那姓林的還放話,說周家算個屁,只要敢進江城,就讓您有來無回!」

  啪!

  一聲沉悶的響聲。

  周季白手掌猛地一收,掌心暗勁驟然爆發。

  手裡原本捏著的上好的紫砂茶盞,瞬間變成粉末,滾燙的茶水混著碎渣,順著他的指縫,啪塔啪塔往地上掉。

  王澤凱嚇得一哆嗦,整個人緊緊貼在地磚上,再也不敢說話了。

  旁邊一名隨從連忙遞上熱毛巾。

  周季白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茶漬擦乾淨,隨手把毛巾甩在王澤凱臉上。

  他站起身,目光冷冷落在這個喪家之犬身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跟那個姓周的一個鳥樣!」

  周季白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冰冷。

  「江城一個小地方的泥腿子,奪我的藥房,截我的藥草,還敢碰我的女人?」

  「他真以為,我周季白的名字,在這省城是叫著玩的?」

  王澤凱扯下臉上的熱毛巾,連滾帶爬往前挪了兩步,急忙開口。

  「周少!那姓林的雖然狂妄,但他身上有個要命的死穴!」

  王澤凱滿嘴漏風,眼神里透著一股怨毒。

  「那小子以前是個吃軟飯的,在江城蘇家當了整整三年上門女婿!」

  「他那個前妻叫蘇晴,一家子老小全在江城!」

  「只要將蘇晴綁起來,林羽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老老實實跪在周少面前,任您拿捏!至於那冰魄草和藥房,不過是您一句話的事情。」

  周季白停住腳步,垂眼看了看地上的王澤凱。

  對他周季白而言,踩死江城一個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用什麼手段都不算下作。

  「上門女婿的前妻?」周季白嗤笑了一聲,「一條泥坑裡的雜魚,倒也用不著跟他講什麼規矩。」

  水榭陰影里,三名背負黑刃、胸前繡著暗紅色鬼爪的黑衣人無聲上前,單膝跪地。

  這是周家圈養多年、專門負責掃清障礙的死士。

  周季白頭也不回,冷聲下令。

  「先去把那個姓蘇的女人從江城給我綁回省城。我要殺人誅心!」

  三名死士低頭領命,嗓音沙啞:「是,少爺!」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迅速退入夜色,沒了聲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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