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整頓鐵匠營
「噗呲——」
趙老二屍首分離，身體直挺挺栽倒。
再看長刀，上面潔淨如新，一絲血跡也沒有。
直到此時，趙勇才反應過來，他面色慘白如紙，悲憤交加，驚懼萬分，卻一句話不敢說。
周圍兵卒見葉鋒竟然拿人頭試刀，嚇得紛紛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孟千鈞看著葉鋒的舉動，心頭一驚，立時對這個行事果決的將軍心生敬意。
葉鋒也是從小卒做起，深知軍營中趙勇趙老二這類恃強凌弱者比比皆是，只為殺雞儆猴，不能完全清除。
因為弱肉強食的軍營中，殺了一批還會滋長出另外一批，要想擺脫我為魚肉的狀況，唯有自強聚勢一條路。
他看了一眼有容，後者心領神會，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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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他們來鐵匠營的目的，就是尋找能力突出的匠人製作弩機，顯而易見，孟千鈞是最合適的人選。
葉鋒眸色一凜，高聲道：「鐵匠營全體兵卒聽令！趙勇監守自盜，任人唯親，壓迫勞工，無惡不作，即刻杖殺，由孟千鈞接任屯長一職！」
「喏！」
兵卒利落地架走趙勇，等待他的結局只有被亂棍打死。
孟千鈞張大嘴，愣了三秒才跪下道：「多謝葉將軍提拔，我定當不負眾望，將鐵匠營製造的兵器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葉鋒將他扶起，目光迥然道：「跟我來。」
離開嘈雜的工作區，他將圖紙遞給孟千鈞。
後者展開一看，雙眼立時被點亮。
他從沒見過如此精密的弩弓，核心的青銅機匣只有拳頭大小，卻合理地裝有扳機、鉤弦和傳動鉤三個零件。
通過聯動結構，只要輕輕一扣，便能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他的內心被深深震撼，旁若無人地踱步，口中低語。
「這太絕了，簡直是精妙無比！不敢想像造出來會有什麼樣的威力！」
有容和葉鋒對視一眼，欣慰地笑了笑。
數十息後，孟千鈞才回過神，恭恭敬敬拱手道：「二位將軍放心，製作弩機的材料營中都有，最多兩日，我便可將利器交到將軍手上！」
有容終於露出一抹喜色，豪爽承諾道：「好，我和葉將軍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儘管放手去做，只要能在七日內鍛造好一百架弩機，我便擴建鐵匠營，再調五百人到此，升你做把總，賞百金！」
孟千鈞見二位將軍如此抬愛，連忙跪地謝恩。
…………
轉眼間，暮色蒼茫。
牛犇穿過沙漠草場，終於來到匈奴大營。
金日丹自從上次出戰夷古大敗而歸，被單于金頭曼大罵一頓，罰他閉門思過後，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惡氣。
看到都尉府來人，對著牛犇惡狠狠道。
「你們竟然還有臉來找我？那個周景川假仁假義，說什麼若我戰敗必會出兵相助，老子都要跑出北境了，他人呢？他人呢！」
牛犇早有預料，會挨一通臭罵，面上假意露出三分愧疚。
「太子您有所不知，我家少都尉身負重任，要顧全大局，這不，眼下就是最好的戰機，那夷古乍然增兵，內部必然四分五裂，我們此時……」
「放屁！」
金日丹猛地打斷他，怒火中燒道：「周景川自己打不過夷古那些娘們，派你這個蠢貨鼓唇弄舌，省省吧！夷古現今有五萬人馬，就算四分五裂，我也無兵出戰。」
「來人！送客！」
上次攻打夷古，他四萬大軍折損一半，父王罵了三天，金祁支到現在還在明里暗裡貶損他。
他已經想好，此時最好的對策就是韜光養晦，伺機再戰。
牛犇見他下了逐客令，不怒反笑。
「稟太子，據我所知，單于金頭曼今年已經年過六十，花甲之年還在操勞軍務，是不是你這個太子不能委以重任？還是已經動了心思，要再立賢者？」
牛犇也豁出去了，專挑金日丹痛處戳，他這次出使匈奴，周景川給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勸說匈奴出兵，回去受挖眼割耳之刑，也是生不如死。
這番話說完，帳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萬騎長李牧更是拔出寶劍，只等太子下令，就一刀砍了這個狂徒。
金日丹拍案而起，手指著牛犇，氣得手腳冰涼，心臟砰砰直跳。
「放肆！我匈奴內政豈容你這小人置喙，李牧！給我剁下他的狗頭，扔回都尉府！」
牛犇這幾句話最可恨的地方，就在於他說得全對，父王年事已高，但遲遲不讓他接管三軍，根本原因就是不信任他。
而且從近幾年父王的態度來看，更青睞於那個耍小聰明的金祁支，而對他越來越冷淡。
在這樣下去，廢了他這個太子也說不定。
李牧早就候在一旁，恨得牙痒痒。
聽到命令「倉啷啷」拔出配劍，幾步跨上前要砍死牛犇。
就在所有人認為口出狂言、觸碰到金日丹逆鱗的牛犇必死之時。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太子大人，難道您真的咽得下這口氣？不想重新樹立威望，讓那單于對你刮目相看？」
牛犇也不是傻子，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在匈奴帳中辱罵太子找死。
聞言金日丹兩個眼睛瞪得像鈴鐺，抬手阻止李牧。
「慢！且聽聽這個狂徒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話說。」
說實在的，他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在帳中苦思良策，只要能重新獲得父王的認可，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牛犇對著李牧得意地笑了笑，後者不甘地退到一旁，死死盯著他。
他沉思數息，目光懇切道：「太子殿下，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匈奴雖然領土大，但至今為止，主要依靠的還是肉食和奶製品，軍中缺乏糧食和食鹽等重要物資。
每每作戰牽羊拉牛，導致大軍奔襲時的整體機動性差。這個問題，不光困擾著三軍將士，也同樣令單于及所有王室憂心。」
金日丹聞言皺了皺眉，眾所周知，匈奴的地界多是草原和戈壁，降水量少，不適合大規模種植農作物，且鎮關軍孫茂常年把控鹽道，以此控制匈奴兵卒的數量，遏制他們的實力。
漠北歷代單于，皆對這個問題束手無策。
他有些焦躁道：「少說廢話！難道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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