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砍骨試刀

  有容的髮絲如羽毛般掃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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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鋒不由僵在原地。

  本以為他對有容只有尊敬，沒有愛慕，可是身體的反應卻十分誠實。

  嗓音有些沙啞道：「將軍，營中可有人才可做？」

  有容沉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葉鋒的異樣，胸前兩團異常高聳的山峰，還在不斷摩擦著葉鋒的手臂。

  「有！我們這就去鐵匠營！」

  「喏……」

  終於。

  有容感覺到葉鋒的異常，連忙將探出的身子撤了回來。

  一時間。

  二人都有些尷尬。

  …………

  大營東側，鐵匠營。

  陣陣有節奏的「鐺鐺」聲不絕於耳。

  「刺啦——」

  燒紅的鐵器浸入水中，冒起一陣帶著特殊氣味的白煙。

  四方臉的赤膊大漢掄起大錘，和一個白鬍子老漢有節奏地敲擊鐵條，火星四射。

  孟千鈞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有些興奮道：「師父，昨夜我偶然發現，將生鐵水注入熟鐵，再配合畜尿和油脂，做出來的刀能穿透三十層戰甲！」

  張老漢低眉翻了個白眼，語氣透出責備。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們在趙老二手底下幹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出來的刀和大家差不多就是最好，不要總想當出頭鳥。」

  這個孟千鈞從十歲跟著他學徒，聰明能吃苦，手上沒有千鈞之力也有百斤，算得上一把好手。

  為人踏實，品行端正，哪哪都好，就是改不了這個好高騖遠的毛病。

  一把上陣殺敵的刀，搞什麼畜生尿和油脂，這不是胡鬧嘛！

  還穿透三十層戰甲，吹牛也不靠點譜。

  孟千鈞看出來師父不信，正要辯解，三個大漢迎面走來。

  為首趙老二臉上皮笑肉不笑，一條蜈蚣疤從眉心插到嘴角，看起來十分恐怖。

  他是鐵匠營屯長趙德的弟弟，在這裡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張老漢看這個活閻王過來，趕緊使了個眼神給孟千鈞，提醒他不要多嘴。

  「我說孟千鈞，你欠我的三十兩銀子，什麼時候還？」

  趙老二拍了拍孟千鈞的後背，神色帶著十足的輕視。

  他哥哥就是這裡的頭，在這鐵匠營一人之下百人之上，根本不把這些個窮漢賤卒放在眼裡。

  孟千鈞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

  三日前他家中老母親重病，急需銀錢求醫看病，他一急之下找趙老二借了十兩銀子，誰知這傢伙如此過分，利息每日翻一番。

  短短三天，就管他要三十兩。

  實在是過分！

  他怒目而視道：「你看我這條命值多少錢，儘管來拿！」

  趙老二一怔，嘴角一歪，誇張大叫。

  「呦呵！我手底下竟然還有你這號人物，不服是不是？來！兄弟們！給我把他扔到爐子裡燒，我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幾兩重！」

  張老漢見這個架勢連忙弓著腰上前，「趙老爺，我這個徒弟脾氣愣，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這樣，他欠你的銀錢從我的工錢里扣……」

  「我去你媽的！」

  他可沒有耐心聽這個老松皮狗叨叨，飛起一腳，直接將張老漢踹翻。

  與此同時，孟千鈞咬緊後槽牙，猛地衝出，一拳打在趙老二臉上。

  「砰！」

  後者後退數步，捂著流血的鼻子氣得直蹦。

  「操你媽的！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他大卸八塊！扔進火爐！」

  三個壯漢抓起武器飛撲而上，孟千鈞也抽出腰後親手鍛造的長刀，與之纏鬥。

  鐵匠營一角，霎時亂鬨鬨一片。

  聽聞有容將軍和葉鋒副將軍要來視察，屯長趙勇特意整理了一番儀容。

  滿臉堆笑道：「稟將軍，副將，鐵匠營在您二位的帶領下，兵卒和睦共處，其樂融融，就像這燃燒的火爐一樣，越來越旺！」

  有容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肅然開口。

  「無需多言，在前面帶路。」

  「是是是。」

  沒走出十米，前面的吵鬧聲便穿過噪聲傳來。

  趙勇踮起腳看了一眼人群，臉上立時黑了。

  媽的！

  這個趙老二，什麼時候鬧事不好，偏偏趕在將軍視察，這不是給老子上眼藥嗎！

  葉鋒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方臉大漢。

  其手中鋥亮的長刀，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別人的鐵刀齊齊斬斷，稱得上削鐵如泥。

  趙勇面上有些難堪，連連鞠躬。

  「稟將軍，就是幾個小卒鬧事，我定當嚴加責罰，咱們去那邊看。」

  「且慢。」

  葉鋒的聲音雖低，卻不容異議。

  他伸手指向人群，「把那個方臉漢子給我叫來。」

  「遵命！」

  趙勇擠進人群，對著在一旁不知所以，還在幸災樂禍的趙老二屁股就是一腳。

  「讓你手下這幾條臭魚爛蝦住手，否則我立刻扒了你的皮！」

  趙老二見他哥神情如此嚴肅，左右看了看。

  見人群之後立著一個面容絕美，冷艷異常的女子，還有一個身長八尺，威武英俊的將軍，馬上就慌了。

  立時對三個打手喝道：「快住手！」

  人群鴉雀無聲。

  趙勇連忙拉著孟千鈞上前。

  厲聲道：「還不跪下拜見兩位將軍！」

  孟千鈞一口惡氣沒出乾淨，虎著臉單膝下跪，拱手道：「參見二位將軍！」

  不等葉鋒問話，趙勇自作聰明上前搶先道：「竟敢在營中鬧事，來人！先給我打五十軍棍！」

  兩個兵卒快速上前，手裡拿著齊眉棍，抬棍就打。

  手臂粗的棗木棍剛抬起來，一個清冷入骨的聲音響在耳際。

  有容劍一般的目光死死懾住趙勇，「好一個鐵匠營孫屯長，我竟不知夷古大營，全是你說了算。」

  此言一出，在場者皆倒吸一口涼氣。

  趙勇更是被嚇得跪在地上，「將軍，小人沒這個意思，這孟千鈞擾了您和葉將軍的雅興，小人是要好好教訓他。」

  「教訓，輪得到你嗎？」

  有容淡淡的一句話，猶如泰山壓頂，直將趙勇的背壓得直不起來。

  他恨不得趴在地上，慌亂回話。

  「將軍教訓的是，我就是個屁，怎麼敢在將軍面前放，我該死，我該死！」

  葉鋒眉頭微蹙。

  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他的目光落在趙老二臉上，語氣毫無波瀾道：「說，你們為什麼打人？」

  其哆嗦著抬起頭，將事情原委說出。

  一旁的張老漢連忙爬起來，豁出去老命例舉了趙老二欺壓兵卒、收斂錢財等諸多惡行。

  從頭到尾，孟千鈞始終一言不發。

  好像這些事跟他沒有關係。

  葉鋒將他扶起，輕聲道：「可否借你手中長刀一用？」

  孟千鈞看了看他，雙手將刀奉上。

  葉鋒接過來，發現此刀雖然沉實，揮舞起來卻異常靈動，這得益於匠人對整體重心的精準把控，差一絲一毫都沒有這種輕盈的手感。

  他迫不及待地持刀來到趙老二面前。

  「咔嚓！」

  無視他驚恐的神色，一刀剁下其頭顱，砍骨如切豆腐般絲滑。

  葉鋒面上難掩驚喜，躍然道：「好刀，果然鋒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