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信函到手
裴昭走進來,劉氏眼睛一亮,唇角動了動,輕喚了一聲。
「阿昭。」
裴昭沒有看她,而是看向武安侯。
「我可以幫侯夫人把錢還了,但侯爺得拿一樣東西來交換。」
劉氏聞言,眼中的暖意瞬間冷了下來,才緩和的臉板起來。
「裴昭,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便是這般待你親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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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端想要攔,已經攔不住。
裴昭回眸,眸中無波無瀾,劉氏的話在她心頭,再掀不起一點波瀾。
「侯夫人與其教訓我,還是擔心自個會不會被休出府吧。」
「我是你親娘,我若是被休,你又能有什麼好名聲。」
裴昭唇角向上扯,彎起一抹譏嘲。
「侯夫人,我還有好名聲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將劉氏的惱怒擊得粉碎。
粗鄙無禮,大字不識,不敬父母,忘恩負義······
裴昭回府十年,這些敗壞裴昭名聲的詞或者事,都是她默認的。
裴昭出嫁那日,他們甚至在府門口說她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叫她日後有事莫要回府。
若不是當時的裴昭還有點用途,加之他們怕被人戳脊梁骨,他們早跟裴昭斷親了。
過往的樁樁件件浮上心頭,劉氏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褪得乾乾淨淨。
「侯夫人如果想被休,我即可離開。」
劉氏身形微晃,兩眼一黑。
「母親。」
裴端及時扶住劉氏,皺著臉捏了捏劉氏的手臂。
「母親,少說兩句吧。」
裴端話落,看向裴昭,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個稱職的兄長,又有何臉面說教呢?
「你想要什麼?」
「祖父留下的一封信函。」
裴頌卓皺起眉頭,下意識就要拒絕。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裴頌卓臉色沉了下來,那是侯府的保命符,他才不要給一個賠錢貨。
「行,那侯爺休妻吧。」
裴昭說著,轉頭看向站在京兆府尹身後的幾個苦主。
「武安侯府沒錢,你們早點搬東西,興許還能搶到幾件值錢的小玩意。」
話落,裴昭抬步就往外走,而幾位苦主聽了這許久,多多少少對侯府的家底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大人,一刻鐘後,侯府再拿不出銀子,我們便搬東西。」
京兆府尹是個人精,藏起眸中的譏諷,淡淡頷首。
「可。」
裴頌卓正要拒絕,何蓉蓉走了進來。
「侯爺,這時候就先應了大小姐的要求,若真叫人將東西搬走,侯爺以後哪裡還有臉面出府?」
何蓉蓉不知信函的價值,但她知道府中那些個器件的價值。
進府幾個月,她沒少打聽,侯府如今雖大不如前,可比外面巷子那個破小院子不知好了多少。
再說了,侯爺拿出信函救劉氏,他們夫妻之間的那點情分就徹徹底底沒了。
主君厭棄主母,她說不準能執掌中饋。
過個三五年,小碩長大了,她或許會被扶為平妻,屆時她就是風光體面的侯夫人。
何蓉蓉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又扯了扯裴頌卓的袖子。
「侯爺,小碩還小,若叫他們搬東西嚇到小碩,那可如何是好。」
何蓉蓉秀眉輕擰,大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裴頌卓,我見猶憐。
裴頌卓心尖一動,腦中不免響起小兒子磕磕絆絆喊爹的小模樣。
「我同意。」
裴昭腳步頓住,走回到裴頌卓跟前,接過夙玉遞來的錦盒。
打開,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銀票。
裴頌卓眼睛一亮,他許久沒見這麼厚的銀票了。
「一萬五千兩。」
還一萬一千兩,餘四千兩,何蓉蓉心裡盤算著,又伸手扯了扯裴頌卓的袖子。
「侯爺。」
聲音婉轉,跟百靈鳥一樣,裴頌卓腦中適時冒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喉頭髮緊,僅存的不悅也沒了,當即吩咐心腹去取信函。
裴昭拿了信函,拆開檢查,確定裴頌卓沒讓人暗中動手腳,將錦盒丟到裴端懷裡。
「餘下四千兩,你留著吧。」
裴昭深深看了眼裴端,不再多說,邁步走了出去。
裴頌卓和何蓉蓉怔愣了一瞬,反映過來後,裴頌卓的面色比鍋底還黑,忍著怒意從牙根里擠出兩個字。
「裴昭。」
裴端抱著錦盒,手心發燙,他做了那麼多錯事,為著裴紓筠傷害過她那麼多次,她雖然恨他,但還是願意選他,沒叫那二人踩在他的頭上。
裴端眼眶微微發熱,數出一萬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京兆府尹,府尹算了一遍,確認無誤,將銀子遞給身後的苦主。
幾人拿了錢,各自鬆了一口氣,紛紛邁步離開。
京兆府尹才邁出去一步,手裡被塞了五百兩。
「辛苦大人跑一趟,這是茶錢。」
裴端聲音壓得很輕,只二人能聽清。
府尹偏頭看了眼裴端,眸中露出兩分欣慰,倒還算懂人情世故。
「將剩下的錢給我。」
「這是兒子的束脩,父親是不想讓兒子讀書了嗎?」
裴端聲音不大,但才剛走出去兩步的京兆府尹聽得一清二楚。
裴頌卓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裴端一眼,還是覺得不痛快,偏頭啐了劉氏一聲。
「生出兩個冤家。」
——
沈懷光經過五個多月的治療,那方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人逢喜事精神爽,見誰都笑三分。
常往府外跑,結識了幾位至交好友,今夜沈懷光如往常一般,跟好友在酒樓飲了兩杯才回來。
進了屋中,沈懷光覺得腦子有點暈乎,沒褪外袍,直接倒下就睡。
不知過了多久,沈懷光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皺著眉頭睜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沈懷光正想喚下人進來伺候更衣,鼻尖嗅到一股蜜香。
沈懷光登時坐起來,黑夜中發出一聲巨響,是人摔倒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老爺,妾身的屁股。」
一道嬌弱的聲音自床邊響起,沈懷光摸黑起身,點亮不遠處的燭火。
女子穿著粉色紗衣,坐在地上揉著發痛的屁股,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兮兮地望著沈懷光。
「老爺,你弄疼人家了,人家要你扶才能起來。」
女子伸出白皙纖細的雙臂,咬著唇,目露期盼。
沈懷光雙腿一緊,下意識搖頭。
不行,還有最後一個療程,花了這麼多心血,眼看就能恢復年輕時的勇猛,他千萬得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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