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劉氏放印子錢
盛國公府的事並未影響到劉氏的心情。
劉氏看著桌上的銀票,眉角眼梢都帶上了笑意。
嫂子說得不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她才做了兩三個月,如今已經收益快一萬兩。
劉氏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劉嬤嬤著急忙慌跑進來,滿頭大汗。
「夫人,不好了,京兆府尹帶著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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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蹭一下站起來,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
「夫人,苦主告到京兆府,府尹大人帶著苦主上門了。」
劉氏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什麼苦主,他們自個貪心貪多,怎怪得了我,怎有臉去告我。」
劉嬤嬤皺著臉,小心翼翼撇了眼劉氏,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夫人,私放印子錢犯法,府尹大人既然沒叫人傳您去公堂,想來是願意私下解決,夫人不如把手裡的銀錢攏攏。」
劉氏臉色鐵青,看著桌上的銀票,眉心直跳。
她前幾日跟嫂子合夥做生意,才給了五千兩齣去,她自個又花了不少,如今手裡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夫人,有多少算多少,先出去再說。」
劉嬤嬤是真的著急,做奴婢的,主子好,她們才能風光。
她怕劉氏再磨蹭下去,府尹大人等煩了,一氣之下起身離開,那事情就鬧大了。
正廳,府尹大人坐在一旁,苦主站在他的身後,幾個侍衛守在門口。
裴端和裴頌卓坐在府尹對面,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裴頌卓銀牙咬得咯咯響,只覺得里子面子都丟光了,早知道就該休了劉氏。
劉氏快步走進來,府尹還沒說話,裴頌卓站起身,猝不及防抬手,狠狠扇了劉氏一巴掌。
「蠢婦,你做的好事。」
劉氏被扇得往後退了兩步,幸而裴端及時扶住了她。
「父親,事到如今,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如坐下來,先把事情弄清楚。」
裴端擋在劉氏跟前,護著劉氏,不讓裴頌卓靠近。
「劉氏,你最好仔仔細細把事情跟府尹說清楚,若是影響到侯府,連累了我們的兒子,我定不饒你。」
裴頌卓故意提及裴端,就是想提醒劉氏,她好裴端才能好。
劉氏看著裴端的身影,眼角發熱,她只是想給兒子多掙一份傍身的銀子,不想連累自己的兒子。
「侯夫人,有人狀告你私放印子錢,可有此事?」
府尹大人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起來。
劉氏看向府尹身後站著的幾人,一個個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劉氏拽著手中的佛珠,又看了眼護在自己身前的兒子,到底還是說了實話。
「確有其事,我可以把全部的銀錢都退回去,額外再給每人補本金的一成,但我有兩個條件。」
府尹沒有急著答覆,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把選擇權留給苦主。
「你們是想把銀子要回去,還是要將她扭送進官府?」
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異口同聲。
「銀子。」
劉氏聞言,肉眼可見鬆了一口氣,相比於進大獄,她更願意低聲下氣地去借錢。
「第一個條件,出了這道門,你們便把這件事爛在肚裡,不許向任何人提起,更不許壞武安侯府的名聲。」
「第二,銀子結清,需得簽一份契約,不許再鬧到公堂,否則將銀子全部返還於我。」
幾人猶豫了一瞬,齊齊點頭。
「侯夫人有條件,我們也有條件,銀子今日結清。」
劉氏心口的石頭又砸了回來,下意識看向府尹大人。
「原告已經退了一步,侯夫人就不要再說了,就依你們雙方所言,今日內解決,你們也能安心。」
「侯夫人放印子所得九千八百兩,湊個整算一萬兩,加上賠付的一成,一共是一萬一千兩。」
劉氏的話被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臉皺起來,登時老了十歲。
「母親,我手裡有一千兩,若還不夠,我即可讓人把東西拿出去低價賣了。」
「我不同意。」
裴端話音剛落,裴頌卓又站了起來。
「你院裡的東西都是府中的,憑什麼要拿去給劉氏還債?」
侯府的庫房和他院裡的物件加起來恐怕都不如裴端院裡的東西值錢,小碩還小,他還要給他們母子備點值錢的家當,絕對不能讓裴端就這麼賣了。
「父親,先解決眼下的困境要緊,日後手頭寬裕,再把東西贖回來即可。」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若敢違背我的意思,我即可給她寫休書。」
雖然知道裴頌卓冷情,但聽到他用休書威脅裴端,劉氏的心還是揪了起來,胸口悶得厲害。
「裴頌卓,夫妻一場,你當真這般無情?」
裴頌卓煩躁地瞥了眼劉氏。
「你惹的事,你怎麼不拿你的嫁妝出來填?」
提到嫁妝,劉氏的心口更堵了。
她的嫁妝不都被他偷了?
「湊不足銀子,我們可以搬東西抵債。」
府尹身後的一個苦主忍不住出聲,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世子想幫,但兜里掏不出銀子。
侯爺巴不得休妻,再任由他們一家掰扯下去,劉氏真被休了,他們的銀子就拿不回來了。
「對,我同意。」
餘下幾人紛紛出聲附和,破船都有三千釘,偌大個侯府,他們不信這些東西湊不夠一萬兩。
再不濟,他們將牌匾和樑柱都拆了。
裴頌卓看著蠢蠢欲動的幾人,不免擔憂起來。
狗被逼急了會跳牆,他們幾個仗著府尹大人撐腰,保不齊真敢拆了侯府。
「劉氏,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不快把嫁妝拿出來。」
劉氏也看出了這群人的心思,反而不急了。
「我的嫁妝被偷了,只剩幾個空箱,侯爺若不信,儘管派人去找。」
裴頌卓黑著一張臉,大跨步走到劉氏面前,咬著牙開口。
「劉氏,玩笑過頭就不是玩笑了。」
劉氏抬眼,一瞬不瞬回望裴頌卓,眸中溢出譏嘲。
「夫妻多年,我是不是說假話,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裴頌卓心頭一跳,劉氏說謊時,聲音會不自覺拔高,可她此時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有些嚇人。
「錢,我可以還。」
一道女聲自門口響起,屋中的人齊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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