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姐姐眼角有紅痣

  時間退回到一個時辰前,裴頌卓氣沖沖走到劉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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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話不說,抬手給了劉氏一巴掌。

  劉氏被打得腦袋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裴頌卓。

  「裴頌卓,你這是做什麼?」

  裴頌卓怒目圓瞪,恨不得抬腳將人踹飛出去。

  「毒婦。」

  劉氏皺著眉頭,她尚未動手,裴頌卓知曉她的計劃了?

  不可能,裴頌卓沒有那腦子。

  她院裡出了背主的奸細?

  可此事只她、劉嬤嬤和碧玉知道,劉嬤嬤從小陪著她長大,碧玉是她一手提起來的,她不信二人會背叛她。

  「你把話說清楚,休想將事情都往我頭上賴。」

  裴頌卓見劉氏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氣得臉色漲紅。

  「劉氏,你少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慈愛寬和的模樣,你是不是早就知曉榴花巷的事?你心裡有氣,儘管衝著本侯來,對一個尚未滿周歲的稚子下手,你不配為人,本侯當初怎就娶了你這麼個毒婦。」

  裴碩中毒昏迷,裴頌卓第一反應是裴昭下的手,但轉念一想,劉氏母子對她不親近,裴昭巴不得跟武安侯府斷絕關係,她又怎會多此一舉,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正在裴頌卓思考之際,榴花巷一個婦人說前幾日有兩個戴著帷帽的女子鬼鬼祟祟,還在小院門口站了一會。

  裴頌卓回府問了管家,劉氏前幾日確實帶著劉嬤嬤出了府,回來後便請了大夫。

  心虛才會裝病,裴頌卓幾乎沒有猶豫,帶著滿肚子火氣進了劉氏的院子。手。

  劉氏瞳孔驟縮,心口一陣抽痛,撐著桌子的手青筋驟起,連指腹都在用力。

  「裴頌卓,你背著我養外室,弄出了賤種,竟然還敢指責我?我若是動手,不說稚子,連大人都不會讓你見著,你無能護不住人,休想將鍋扣到我的頭上,」

  劉氏梗著脖子,死死回瞪裴頌卓,眼底殺意盡顯。

  裴頌卓抬手掐向劉氏的脖子,用力將人拖到跟前,面目猙獰,口水橫飛。

  「毒婦,本侯今日便要了你的命。」

  「侯爺,不可啊,此事真的不是夫人做的,夫人知曉侯爺有外室,病了好幾日了,今日才有精神起身。」

  劉嬤嬤和碧玉上前掰裴頌卓的手,裴頌卓抬腳將臉色慘白的劉嬤嬤踹倒在地。

  裴頌卓目眥盡裂,死死掐著劉氏。


  劉氏臉色漲紅髮紫,伸手胡亂地撓,很快,裴頌卓的手臂和脖子出現了幾道血痕。

  裴頌卓吃痛,手上力道加重,劉氏被掐得直翻白眼。

  裴端急忙跑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來不及思考,裴端上前扇了裴頌卓一巴掌。

  「父親,你是要殺了母親嗎?」

  裴頌卓聞言鬆開手,反手重重扇了裴端一巴掌,眼睛瞪得滾圓。

  「逆子,竟敢掌摑生父。」

  裴頌卓用了十足的力,裴端被打得耳鳴,撐著桌子緩了好半晌。

  「兒子只是怕父親衝動之下做出錯事。」

  裴端舌根頂了頂發麻的半邊臉,顧不得嘴裡鐵鏽味,彎腰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劉氏。

  「母親,你怎麼樣?」

  劉氏脖子的紅痕清晰可怖,雙目充血,看著裴端被打破的嘴角,心中恨意翻湧。

  裴紓筠滿頭大汗跑進來,看到三人都帶了傷,心中暗道不好。

  來遲了。

  「父親,你冤枉母親了。」

  裴頌卓擰起眉頭,不滿地瞪著裴紓筠,那眼神好似在說,連她也要站在劉氏那邊?

  不等裴頌卓斥罵,裴紓筠緊接著開口。

  「我帶了人,她可以證明。」

  話落,琥珀帶著一個打扮樸素的婦人走了進來。

  婦人頭一次見這麼多貴人,衣裙下的雙股不停打顫,說話也磕磕巴巴。

  「早早上,我聽到一聲慘慘叫,我剛打開門,便看到一個漢子從隔壁翻牆跑了出來,許是著急,漢子並未看到我。」

  婦人說著,看了裴紓筠一眼,繼續磕磕巴巴說了全過程。

  「我,我親眼看著他上了巷口的一輛馬車,聽他喚裡面的人大小姐,掀開帘子時,我瞥見那位貴人右眼角有顆紅痣。」

  裴紓筠暗中鬆了一口氣,婦人表現不錯。

  「父親,我記得姐姐右眼角便有一顆紅痣。」

  「裴紓筠,你胡說八道什麼。」

  裴端看向裴頌卓,眉頭緊鎖。

  「父親,不可能是裴昭。」

  裴頌卓一記眼刀掃過去。

  「不是裴昭,那就是劉氏,你選一個。」

  裴端看著自己的父親,簡直不可思議,忽而覺得這一幕十分熟悉。

  「哥哥,你怎麼了,裴昭什麼樣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嗎?她心胸狹隘又惡毒,做出這樣的事,並不奇怪。」


  裴端將人甩開,曾幾何時,他亦如父親一般武斷,只聽信裴紓筠的一面之詞。

  「你閉嘴。」

  裴紓筠一時不察,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委屈巴巴地看著裴端。

  「我只是想儘快把事情解決,我們將姐姐叫回來,讓這婦人辨認,若不是姐姐所為,我磕頭賠罪,這樣,哥哥可滿意了?」

  話雖如此,但心裡卻在罵,她想要那個蠢笨如豬的裴端。

  裴端正要開口拒絕,裴頌卓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更該閉嘴,愚不可及。」

  「來人,去把裴昭給我拖回來。」

  「父親,我進府前,已經讓人去請姐姐了。」

  裴紓筠及時出聲,小心翼翼瞥了眼裴端,抬步走到劉氏身後。

  「母親,我想幫你,我做錯了嗎?」

  劉氏捂著脖子,目光幽深,看向裴紓筠的眼裡,無一點溫度。

  裴紓筠針對的人是裴昭,但也是因她的一番話,裴頌卓抬手打了端兒。

  她養的白眼狼,當著她的面,明著算計她的親女兒,劉氏眸中情緒複雜,是她教裴紓筠算計裴昭,也是她幫著一道算計。

  劉氏看向面目可憎的裴頌卓,為著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人,親手扔掉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她做錯了嗎?

  喉間湧起一陣腥甜,思緒回籠,劉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父親,聽說你病了。」

  裴昭的聲音自門口響起,目光平靜,掃過屋裡的人,視線停在屋內陌生婦人的臉上。

  婦人被嚇得往後縮了縮,臉色蒼白,囁嚅著開口。

  「她就是那個貴,貴人。」

  裴頌卓聞言,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收了他的銀子,居然還敢害人,剛熄下去的火氣蹭得又冒出來,摸出掛在腰間的鞭子,朝著裴昭的面門就劈了下去。

  「逆女,小小年紀,如此惡毒,為父今日便打死你。」

  「裴昭,快躲開。」

  裴端邊喊邊朝著裴昭衝過來。

  鞭子裹著風聲劈過來,裴昭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反應。

  鞭子噼啪聲和衣裳崩裂的嘶啦聲重疊,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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