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夫君
「四皇子。」
盛玉成話還沒說完，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裴紓筠身著粉色羅裙，從外面走進花廳，先是看了盛玉成一眼，才含笑同齊璟行禮。
齊璟抬頭，目光落在裴紓筠的赤金項圈上，項圈中間鑲嵌紅瑪瑙，兩邊佐以碧綠通透的翡翠，做工精緻，工藝比之宮裡並不差。
收回視線，齊璟笑著指了指盛玉成旁邊的位置。
「表嫂，不用拘禮，快坐下。」
裴紓筠心中一喜，四皇子還是頭一回這般親切稱呼她，又讓那人說中了。
裴紓筠抬步走到盛玉成身旁坐下，低低喚了一聲。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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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成握緊攏在袖中的手，眉頭微蹙，眸中壓抑著怒意，她不配喚夫君二字。
「表嫂，雲家人入京了？」
裴紓筠收回目光，看向齊璟，並未直接回答齊璟的問題
「應該吧。」
齊璟眉頭一抬，唇邊溢出笑意，裴紓筠沒有否認，所以外頭的傳言都是真的。
話落，不等四皇子繼續問詢，裴紓筠朝外面伸手，琥珀捧著一個匣子走進來。
裴紓筠起身拿過匣子，放在齊璟旁邊的桌子上。
「上回入宮，姑母給我準備了不少見面禮，這些是我搜羅的小玩意，煩請四皇子替我帶給姑母。」
黃花梨木的匣子，四角雕刻如意祥雲紋，匣子面上雕刻梅花，花瓣精巧，光是匣子便值百兩銀。
「表嫂的一片心意，本皇子會轉達。」
「下個月是母妃的生辰，打算在御花園設宴慶祝，表嫂若得空，多進宮幫母妃參謀一二。」
裴紓筠眼睛一亮，不過她並未急著應承，而是先詢問盛玉成的意見。
「夫君，你覺得呢？」
盛玉成攏在袖中的手抓得愈發緊，緩緩吐了一口濁氣，深深看了裴紓筠一眼。
那日茶館的事，太過巧合。
他暗中調查過，裴紓筠解禁那日，確實去了一趟茶館，小二和管事的說辭也對得上。
他也暗中試探過武安侯，父女二人的說辭幾乎無差，近來裴紓筠的打扮多華貴，明眼人一看就知她不差錢。
這些事結合起來，確實能證明裴紓筠便是雲端月。
一切似乎都沒有破綻，但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他愈發懷疑裴紓筠的身份。
他方才想說裴紓筠不是雲家女，但他拿不出證據，觀四皇子的態度，應當不會相信。
「四皇子信你，你便去吧。」
裴紓筠心下一松，又讓那人猜對了，盛玉成從未信過她，
裴紓筠垂眸瞥了眼脖子上華美的項圈，兩刻鐘前，那人從角門遞進來一個匣子和一個項圈，匣子裡附帶了一張紙條。
她匆匆掃了眼，戴上項圈，抱著匣子就來了花廳，幸好她來得及時。
四皇子起身離開，花廳里只剩夫妻二人，盛玉成當即沉下臉。
「東西從哪裡來的？」
裴紓筠指甲嵌入掌心，抬眸看向盛玉成，眸中含著濕意。
「那是兄長給我準備的嫁妝，我不過做錯了一件事，便這般不值得夫君信任嗎？」
說著，眼尾泛紅，眸中夾著委屈和難過。
裴紓筠的委屈的裝的，但難過是真的，私宅里值錢的物件都被搬空了，她醒來後哭了半日。
她讓人去找原先在私宅里當差的幾人，尋了幾日，一點消息都沒有，人找不到，東西去處也尋不到，她嘔的腸子都青了。
盛玉成回府非但不關心她，她主動來找他，還被長松攔在門外，說他染了風寒，不想見人。
她前腳離開，後腳江氏就進了他的院子，盛玉成這是明晃晃告訴府里眾人，他不待見她。
裴紓筠重重閉上眼，都怪裴昭，如果不是盛玉成忘不掉裴昭，她又怎會去算計裴昭。
她不算計裴昭，盛玉成也不會對她寒心，她不會放過裴昭。
——
不等裴紓筠想出對付裴昭的法子，劉氏倒是查到不少東西。
哐當一聲，劉氏將手中的佛珠扔到一旁，素日平和慈愛的面盤，此刻變得猙獰扭曲，雙眸赤紅，死死瞪著不遠處的小院。
裴頌卓進去兩個時辰才離開，少婦抱著奶娃娃出來相送。
裴頌卓笑著不知跟少婦說了什麼，二人相視一笑，少婦懷裡的奶娃娃也咯咯笑起來，裴頌卓慈愛地親了口奶娃娃，將母子二人推回去，關好門才邁步離開。
老夫少妻，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實在刺目，劉氏差點嘔出一口血，原來她的銀子都被裴頌卓偷來養外室了。
「裴頌卓，他怎麼敢？」
劉嬤嬤皺起的眉頭能夾死蒼蠅，滿臉愁容。
「夫人，那小賤人年方二十，肚子又爭氣，侯爺護得緊，奴婢問過街坊鄰居，侯爺隔一日便來一趟。」
劉氏指甲掐著掌心，脖子上青筋暴起。
「外室子叫什麼？」
「裴碩。」
「往騫來碩，他是想讓那個還沒斷奶的賤種取代端兒，擔起家族的重任。」
劉氏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幾次提及要替端兒尋一個家世相當的貴女，裴頌卓都不接話，她催得急了，裴頌卓便發怒，說端兒品行不端，誰會放心將女兒嫁過來。
原來他早就有了可以替代端兒的人選。
「那賤人是青樓女子，侯爺給她贖身後，便將人安置在此處。」
劉嬤嬤邊說邊觀察劉氏的神情。
「奴婢問過街坊鄰居，前些時日有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婦人跟侯爺一前一後進了小院。」
劉氏看向劉嬤嬤，眸中怒意翻湧。
「誰？」
劉嬤嬤將玉佩遞給劉氏。
「奴婢花了一百兩銀子，買通小院漿洗的婦人，婦人從屋裡偷出這枚玉佩。」
劉氏將玉佩捏在手裡，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面色更加陰沉。
她送出去的玉佩，竟然在一個外室子手裡。
「嬤嬤，我待她不好嗎？」
劉嬤嬤嘆氣一聲，目露擔憂。
「夫人切莫傷心太過，需得想個法子解決了那對母子，不能讓那賤種搶了世子的東西。」
「裴頌卓不仁，休要怪我不義，我兒的東西，便是扔了，也輪不到他來撿。」
劉氏將玉佩丟給劉嬤嬤，語氣冷淡。
「明日讓她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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