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夫人不吃回頭草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裴昭蹙起眉頭,轉身時已經收斂所有的笑。

  「阿昭,上一次我若是抽出時間陪你走一回,這一次我們就還是···」

  裴昭一記眼神掃過來,盛玉成將夫妻二字咽了下去,滿臉不甘。

  「盛玉成,你走過的。」

  裴昭聲音極其平靜,丟下一句驚雷,炸得盛玉成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昭。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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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可能知道?

  裴昭嗤笑出聲,看向不遠處的廊橋。

  前世,沈觀復死的那年中秋,裴紓筠一早入府,哭著說平陽伯府刁難她,她在府里的日子比狗還不如。

  盛玉成留她在國公府用膳,晚膳過後,裴紓筠委屈巴巴說要同他們一道出門散心。

  盛玉成猶豫半晌點頭。

  「晚些時候,正好送你回伯府。」

  裴昭雖然心有不願,但也不好在中秋甩臉色。

  他們三人到了護城河邊,裴昭想要拉著盛玉成走三橋,盛玉成沒說話,淡淡瞥了眼裴紓筠。

  裴昭以為他是顧及裴紓筠,怕裴紓筠想起沈觀復難過,她也不想聽裴紓筠可憐兮兮提及沈觀復,她便歇了心思。

  三人逛了一會,盛玉成說遇見個同僚,要去打個招呼,不多時裴紓筠也藉口更衣。

  裴昭帶著夙玉在護城河邊又逛了一會,不知怎麼就走到廊橋下。

  輔一抬眸,裴昭遍體生寒,她看到了廊橋上盛玉成和滿臉笑容的裴紓筠,二人走過同心橋、合歡橋、長生橋,裴紓筠舉著同心鎖和木梳,神態嬌媚,掂著腳尖,不知同盛玉成說了什麼。

  裴昭在二人下來之前,不爭氣轉身走回原來的位置,不多時,二人一前一後回來,神色坦然,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思緒回神,裴昭神色譏嘲,既是嘲諷盛玉成薄情不要臉,亦嘲弄前世的她,眼盲心瞎,陷在盛玉成編織的情愛里。

  她不會再一次讓自己陷入那樣的盲目中。

  「你陪她走過,所以你們三生三世都有緣。」

  盛玉成臉色慘白,往後踉蹌了幾步,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昭。」

  清潤的嗓音拂開裴昭眼前的喧囂,沈觀復神色陰沉,快步走來,狠狠撞開礙事的盛玉成。

  「盛世子,人當有自知之明,天底下不只你一個男子,你既選擇裴紓筠,就守著她一輩子,莫要在我夫人面前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我夫人可不吃回頭草,尤其是你這種嚼不爛,還花心善變的草。」


  沈觀復語氣發涼,看向盛玉成時,眼底夾著不悅和嫌棄。

  「我們回府。」

  沈觀復看向裴昭時,眼神柔和下來,聲音轉了個調,牽起裴昭從盛玉成眼前離開。

  盛玉成難堪至極,沈觀復將他比作草,裴昭默認了。

  「玉郎。」

  盛玉成循聲望過去,裴紓筠小臉蒼白,委屈巴巴望著他,眼中含著淚。

  「你後悔了?」

  盛玉成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睜眼事已經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眼眸平靜如一潭死水。

  「回府吧。」

  話落,抬步從裴紓筠身旁離開。

  避而不答最是傷人,他就是後悔了,但他不屑於說,他在怨怪她。

  裴紓筠眼裡的淚滾落,指甲掐著掌心,感覺到疼痛才鬆開手。

  她比裴昭差在哪裡?

  裴昭有沈觀復還不夠,為何還要勾引盛玉成,而他居然對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念念不忘?

  裴紓筠雙目猩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憑本事得到的男人,絕對不會還給裴昭。

  ——

  中秋夜宴後,齊璟沒有出宮而是來了慈寧宮。

  「皇祖母,孫兒不忍周國公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時心軟做了錯事,孫兒不敢奢求皇祖母原涼,但求皇祖母為著國公府的將來,勸一勸國公爺。」

  至於勸什麼,齊璟不用說,祖孫二人心裡有數。

  「國公給的五萬兩銀票,孫兒一分沒動。」

  齊璟暗中打通關係,將周天賜換走,花了三千兩,但他不敢從周國公給的錢里拿出來。

  尚嬤嬤將錦盒呈到太后跟前,五萬兩銀票,疊得整整齊齊。

  到手的銀票交出去,齊璟有些肉疼,但只要周國公不胡亂攀咬,他也認了。

  周太后睨了眼錦盒,臉上神色疲憊。

  周天賜是她的親侄子,他不犯下這麼多惡行,她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更不會看著兄長白髮人送黑髮人。

  明知周天賜必死,兄長不顧國公府,也不曾考慮過她,居然想偷梁換柱。

  「哀家知道了。」

  兄長賣官鬻爵,周天賜手上有十餘條人命,魏氏勾結花樓掌柜拐賣婢子,聖上對國公府的處置已是開恩,如果再讓聖上知曉周國公暗中勾上齊璟,國公府的前程怕就斷了。

  齊璟重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還不走?」

  周太后收回思緒,齊璟還跪在下首,目露疑惑。

  「皇祖母,孫兒想求娶周三姑娘。」

  太后盯著齊璟,唇角掀起笑意,打量國公府無男丁繼承,想盡數攬入自己手裡,算盤打得真響。

  「如此也好。」

  齊璟聞言,面上一喜,只是不等他開口,太后當頭澆下一桶涼水。

  「你父皇說過要給芙瑤招贅婿,哀家明日便同你父皇商量此事,讓禮部擬個吉日,婚後你便住國公府。」

  齊璟臉上笑容一頓,眼皮抽了抽。

  他是瘋了嗎?

  放著好好的皇子府不住,去給周芙瑤當贅婿。

  況且入了周國公府,那就意味著他與那個位置無緣了。

  想到這,齊璟一陣後怕,幸而他沒直接跑到父皇跟前亂說。

  「皇祖母,事關天家顏面,父皇不會同意的,孫兒考慮不周,皇祖母就當孫兒沒提過此事。」

  言畢,齊璟麻溜起身,幾乎是跑著出了慈寧宮。

  「出來吧,別躲了。」

  周芙瑤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跪在地上磕頭請罪。

  「求姑母責罰。」

  太后擺了擺手,尚嬤嬤上前扶起周芙瑤。

  「他的話,你都聽到了?」

  周芙瑤點頭,拽緊手裡的帕子。

  「周天賜死了,你父親也活不成了,哀家可保他多活些時日,你要趕在他死前成婚,你可明白?」

  周國公一死,周家子女要守孝三年,周芙瑤要撐起周家,她沒有時間再等三年。

  「芙瑤明白,但憑姑母做主。」

  周芙瑤聲音沉悶,她已經八個月沒見表兄了,表兄下次回京,她應該已經成家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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