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裴紓筠是朱嬤嬤的女兒
裴紓筠重新爬起來,緊緊抱著盛玉成的雙腿。
「玉郎,我撒謊是因為太愛你,我離不開你,求你原涼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說謊了。」
裴紓筠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眶通紅,眼底夾著真真切切的害怕和恐懼。
盛玉成看都不看裴紓筠一眼,將人甩開,徑直出了門。
「少夫人病了,需要好好休養,無事不能出院子。」
正房的門被合上,一左一右守著兩個嬤嬤。
裴紓筠掙扎著站起來,對著窗戶衝著院中的盛玉成大喊。
「盛玉成,我能欺瞞成功,都是你的錯,你不相信裴昭,你心有動搖,你妄想腳踩兩條船,所以才給了我機會。」
「但凡你直截了當問過裴昭或者我,我的謊言早就不戳自破了,盛玉成,我懷孕了,這輩子下輩子,我都要跟你捆在一起,你別想掙脫我。」
裴紓筠一口氣吼完,盛玉成回過頭深深看了裴紓筠一眼,眸中滿是失望和懊悔。
裴紓筠見他這幅模樣,竟也有兩分痛快。
「盛玉成,裴昭從來不吃回頭草,你就算跪在她面前,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裴紓筠越說,眼中的恨意愈濃,恨盛玉成,恨裴昭,更恨武安侯夫婦。
劉氏已經扔了她,為何還要認回來?
他們有她一個女兒還不夠嗎?
武安侯府門口,裴昭扶著夙玉的手下了馬車。
周國公進宮兩刻鐘,皇帝的心腹帶來了口諭,周天賜濫殺無辜,押入大牢,秋後問斬,國公府賠償苦主各三千兩。
國公府的管家抬著銀票,裴昭也拿到了周國公府賠償的三千兩。
事情進展順利,周天賜被押走時還沒回反應過來。
京兆府尹的事解決了,裴昭帶著宿珏和夙玉回武安侯府。
「將人帶進去。」
朱嬤嬤被捆成肉粽,嘴裡塞著抹布,聽見裴昭的話,睜大眼睛不停掙扎。
宿珏見狀,抬腳狠狠踹了朱嬤嬤一腳。
「不想死就安分點。」
朱嬤嬤噤聲,嗚嗚哭咽兩聲。
管家見裴昭捆了朱嬤嬤,趕忙吩咐看門的小廝去通知府里的主子。
自從大小姐出嫁後,府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府中已經放了一半的小廝婢子出府,但帳面上的銀錢並未多起來。
為著不失體面,夫人暗中賣了好些嫁妝。
管家深深嘆了一口氣,希望侯爺和夫人誠心同大小姐道個歉。
裴昭到正廳時,武安侯夫婦坐在主位上,裴端坐在武安侯下首的位置。
武安侯見到裴昭,從鼻子裡哼出一個不滿的音,劉氏則微微蹙眉,目露不悅。
裴端看看父母,又看看站在廳中的親妹,收緊搭在腿上的手。
「你惹了周國公府,還敢回府,你是想拖著家裡跟你一起被記恨?」
外面的傳言,他們都聽了一耳朵。
周天賜不該給沈觀復下毒,但裴昭同樣不該將事鬧大,周國公府背後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動動手指頭,足夠平陽伯府和武安侯府喝好幾壺。
裴昭沒理會武安侯,衝著門口出聲。
「帶進來。」
話落,宿珏將朱嬤嬤丟進來,砰地一聲巨響,武安侯差點被嚇得跳起來。
「裴昭,你瘋了嗎?」
劉氏認出地上的人,沉著臉。
「裴昭,你又要跟紓筠作對?」
裴昭嘴角扯出一抹譏嘲,彎腰扯下朱嬤嬤嘴裡的布條。
「朱嬤嬤,你說吧。」
裴昭就近尋了個位置坐下,涼涼瞥過朱嬤嬤的脖頸。
朱嬤嬤渾身汗毛豎起,嚇得哆嗦了一下。
「你到底讓她說什麼?」
朱嬤嬤皺著一張臉,小心翼翼丟出一句驚雷。
「二小姐是我的女兒。」
武安侯和劉氏蹭得站起來,不可置信看著朱嬤嬤。
「朱嬤嬤,你渾說什麼?」
「是不是裴昭逼你這麼說的?」
夫婦二人紛紛看向裴昭,目露怒意。
「裴昭,你為了爭寵,居然收買朱嬤嬤,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劉氏說完,武安侯三兩步走到裴昭跟前,抬手就要扇下去。
「啪!」
武安侯的巴掌重重落下,裴端左臉瞬間變紅,臉上掌印五指分明,足見武安侯用了多大的力。
「端兒,你這是做什麼?」
劉氏上前拉開裴端,關切地查看裴端臉上的掌印,還狠狠瞪了裴昭一眼。
武安侯也有些懵,裴端對裴紓筠的維護,他們都看到眼裡,今日怎麼會為裴昭擋巴掌?
莫不是被裴昭氣糊塗了?
裴昭看著裴端,心裡同樣疑惑。
裴端吃錯藥了?
「父親,母親,先讓朱嬤嬤說完。」
裴端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裴昭一眼。
「大小姐丟失後,夫人有好幾夜因思念大小姐睡不著,奴婢故意將二小姐丟在夫人回府的路上。」
「果然如奴婢料想,夫人見著二小姐,心裡有了寄託,當即便把二小姐抱回府里養。」
劉氏身子一晃,眼睛瞪得滾圓。
「你生的不是個兒子嗎?」
朱嬤嬤脖子瑟縮了一下。
「奴婢生的是龍鳳胎。」
不等武安侯一家人消化,裴昭接過話茬。
「你的計劃能成功,不是因為她思女,而是她愧疚。」
劉氏聞言,臉上浮起一抹心虛。
「她懷我時,武安侯納了兩房小妾,她便以為是我的到來,影響了他們的夫妻之情,武安侯在妾室房裡宿一回,她對我的恨意便多一分。」
裴昭語氣極其平靜,武安侯夫婦和裴端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憂思過甚,她生我時傷了身子,她更加不喜我,便生出丟棄我的想法。」
餘下的話,裴昭不用多說,劉氏心裡愧疚,故而把對她的母愛都傾注在裴紓筠身上。
他們把下人的女兒當寶貝寵了十八年,對自己的親女兒棄如敝履,說盡傷人的話,做盡無情的事。
劉氏信佛,常年佛珠不離手,不是她心善,而是她做了惡事,她想求佛主原諒。
武安侯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抬手狠狠扇了劉氏一巴掌。
「劉氏,你個毒婦。」
裴昭將證據擱在桌子上,轉身離開,她沒有閒心聽武安侯管教妻子,更不想委屈自己陪他們演大團圓的戲碼。
「裴昭。」
裴昭停下腳步,裴端從身後追了上來,神色忐忑,張了張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你能原諒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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