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裴端中邪了!

  這邊三人剛到盛蕙的溫泉山莊,裴昭扶著夙玉的手下馬車。

  抬頭看向前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冤家路窄!

  裴紓筠和裴端站在莊子門口,二人已經等了裴昭將近半個時辰。

  裴紓筠眉眼隱隱有不悅,但想起今日的計劃,她只得將那股子不爽壓下去。

  「姐姐,我和哥哥等你好一會了。」

  

  聲音一如既往地矯揉造作,裴昭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裴昭沒有應聲,轉頭看向門神一樣站在裴紓筠身旁的裴端,目露疑惑。

  裴端今日怎麼沉住氣了?

  裴端自裴昭下馬車,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裴昭,自然看到了裴昭臉上浮起的不解和不屑。

  他們是一母同袍的親兄妹,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夢中的場景盡數湧起,裴端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努力壓下紛亂的思緒。

  裴昭覺察到裴端的目光,都已經做好裴端不分黑白指責她的準備了,然而裴端只閉了閉眼,半個字都沒說。

  裴昭:???

  裴紓筠同樣疑惑,抬手扯了扯裴端的袖子。

  「哥哥,你不是有話要跟姐姐說嗎?」

  裴端側目,裴紓筠眼底的小算計,他看得清清楚楚。

  裴端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淡聲開口。

  「沒有。」

  裴昭跟夙玉對視一眼,二人腦里默契閃過一個念頭。

  裴端中邪了!

  裴紓筠嘴角抽了抽,眉間隱隱不悅,自從出事後,裴端就變了一個人,難道真被那事打擊了?

  不等裴紓筠想明白,門口又停了幾輛馬車,幾位夫人從馬車上下來,看到裴端和裴紓筠,目露興奮。

  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徘徊,想起方才在竹林後面聽到的事,沒忍住捂著嘴笑出聲。

  至於裴端,前段時間阮香樓的事,京中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或多或少都聽了一耳朵。

  幾人目光里探究和審視的意味著實讓裴紓筠不舒服,裴紓筠只以為是因著裴端,不動聲色往一旁挪了半步。

  裴昭看到裴紓筠的舉動,嘴角勾起嘲弄,抬頭看向裴端。

  四目相對,裴端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裴昭居然從他眸中看到了一絲愧疚。

  真是見鬼了!

  裴昭不再理會二人,跟著伍氏一同進了莊子。


  「夢竹今日有事?」

  伍氏搖頭,笑著應答。

  「你昨兒個給她送了兩塊料子,她哪捨得出門啊。」

  林夢竹前幾日過府送禮,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得了好料子,自然要大展身手。

  「你對她太好,我都有些慚愧了。」

  「她替我傳了話,這是她應得的好處,而且我跟她投緣,心裡早已把她當妹妹。」

  當年回京路上,林夢竹的小嘴就沒停過,一路上見著什麼都好奇,而正是林夢竹的嘰嘰喳喳安撫了裴昭的緊張和不安。

  相交之後,林夢竹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直率坦誠,沒有太多彎彎繞繞。

  伍氏斂眉輕笑,她看得出裴昭說的是真心話,心裡下定主意,裴昭日後凡有能用得上自家老爺和她的地方,她肯定不推辭。

  幾人才過正廳,盛蕙帶著婢子從垂花門出走來,一一同相熟的夫人小姐打了招呼。

  「我讓人備了茶水點心,各位移步北院花廳。」

  溫泉莊子從正廳往兩邊劃分為南北二院,北院接待女賓,南院接待男賓。

  盛蕙說完,走到裴昭身旁,不贊成地看了眼裴昭。

  裴昭什麼都沒說,回了個安撫的眼神。

  伍氏十分有眼力見,早在盛蕙走過來時,她已經快走幾步,追上前面幾個夫人。

  盛蕙壓著嗓子,小聲開口。

  「你忙,不該來的。」

  盛蕙輕嘆了一聲,母親要她尋個由頭辦個宴,又要她親自給裴昭下帖,她便猜到母親的心思。

  裴昭和玉成各有人生,再無重修舊好的可能,所以盛蕙一口回絕。

  豈料,母親在她面前落了淚,盛茵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她實在沒有法子,只得點頭應下。

  她下帖時順帶給裴昭去了信,她原以為裴昭看見信便不來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人情往來,不可避免。」

  各府邸一年總要辦一兩回宴,江氏存了心思,怎麼都避不開。

  盛蕙知道是這個理,可她心裡就是不得勁,總覺得是她幫著母親算計了裴昭。

  「放心,盛玉成今日來不了。」

  即使盛玉成現身,裴昭也不擔心。

  盛玉成前世心心念念裴紓筠,重生後得償所願,即便裴紓筠不是他心裡想的那般,他那樣好面子的人,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承認他看錯了眼。

  盛蕙聽到這話,提著的心還是沒放下,低聲詢問。


  「怎麼回事?」

  國公府的事瞞不住,裴昭挑著能說的,簡單講了路上碰到的戲。

  盛蕙聽後,臉上略顯窘迫,怪不得方才那幾位夫人看向她時,欲言又止。

  「罷了,我且當不知吧。」

  她雖是盛國公嫡長女,但祖母去世後,她跟國公府就沒那麼親近了。

  父親只顧朝堂室,母親怨她應下段家的親事,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跟她也沒有很親近。

  裴昭大概能猜出盛蕙在想什麼,江氏前腳懷上盛蕙,府里的妾室也後腳有孕,江氏暗戳戳跟妾室較勁,盼著一舉奪男,奈何是個女娃,而同月生產的妾室誕下庶長子。

  江氏心裡氣不過,不管盛蕙怎麼哭鬧,江氏都不為所動,盛老夫人看不下去,便將盛蕙抱到膝下教養。

  盛蕙長到一歲時,江氏懷上盛玉成,生下盛玉成後更無精力管盛蕙。

  盛蕙被養在盛老夫人膝下直到及笄,江氏不僅不親近她,甚至有幾分疏遠。

  裴端被小廝引去了招待男賓的南院,裴紓筠遠遠跟在二人身後,瞧著兩人親熱熟稔的模樣,裴紓筠有些吃味。

  「大姐姐怎麼回事,我才是玉成的妻子。」

  裴紓筠沒好氣跟琥珀吐槽了一句,親疏內外都分不清,難怪不得江氏那個老虔婆喜歡。

  「承恩侯夫人跟大小姐交好。」

  裴紓筠不屑地嗤了一聲。

  「交好?她怕也是為著裴昭手裡的銀錢吧。」

  無利不往,盛茵之前同她交好,不也是覺得她出手大方?

  如今她不願當冤大頭了,盛茵就現了原形,跟江氏一脈相承的刻薄刁鑽。

  琥珀一時不好回答,裴紓筠也沒計較,反正她今日赴宴也不是為著跟盛蕙聯絡感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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