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姦情敗露

  躲在暗處的宿珏趁著眾人不注意,拿走立在路中的牌子,走進對面的竹林。

  宿珏拿出匕首將劃掉牌上的字,隨手丟進一旁茂密的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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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珏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副裝扮,抬步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馬車駛離人群後,夙玉撩開帘子往外瞥了眼,確定無人在意他們,衝著裴昭頷首。

  裴昭抬眼看著婢子打扮的宿珏,嘴角彎出笑。

  「你這身裝扮,挺襯你。」

  宿珏身量不高,眼睛又大又圓,睫毛比女子茂密,下顎稜角不鋒利,乍一瞧著,確實比旁的男子秀麗。

  夙玉聞言,也看向宿珏,認認真真打量起自己的弟弟,給了一句中肯的評價。

  「安能辨我是雌雄。」

  宿珏臉頰微微發燙,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香囊處理了嗎?」

  裴昭難得見宿珏害羞,沒有繼續打趣。

  宿珏點頭。

  「屬下丟到對面竹林了。」

  他提前在香囊上綁了一根絲線,趁著二人情迷意亂時,他偷偷將香囊扯了出來。

  徐覓秋二人此時恨不能挖坑把自己埋了,沒心思想這些微末的細節。

  上一世,她入府半月,江氏便同她提了盛玉成考核的事,話里話外暗示她出錢出力。

  夫婦一體,盛玉成爬得越高,她的位置才越高,故而她並未在意江氏的算計。

  韋良則是翰林院侍讀,庶吉士考核的官員之一,官階品級雖不高,但他能時常在陛下眼前露臉。

  裴昭多方打聽,沒有隨大流給上面的人送禮,投其所好給韋良則送了一幅丹青。

  盛玉成考核順利,升任兵部主事。

  一年後,裴昭偶然在書齋碰到單文樺,彼時他手裡正拿著裴昭送出去的那副畫卷。

  裴昭心下大駭,怕丹青再轉到他人手裡,讓人暗中跟將畫卷買回。

  誰知每兩日,單文樺和徐覓秋寺廟偷情,許是瞞了十餘年,二人漸漸放下了戒備心,又或是情字上頭,總之二人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她。

  六目相對,徐覓秋和單文樺唯恐事情敗露,先發制人用畫卷威脅她。

  裴昭沒想到,她閉緊了嘴巴,單文樺醉酒口無遮攔,不僅把他和徐覓秋事情抖露了出來,還胡扯韋良則受賄。

  韋良則被押入監牢,查了半個月,清清白白被送回府,而單文樺攀誣朝廷命官被下了大獄。


  這一世,她提前讓二人的事暴露,也算幫韋良則提前引爆了這個雷。

  事情傳回京城,韋良則行得正坐得端,旁人或許還會稱讚他氣節高,但盛國公府就沒那麼好的命了。

  盛玉成顧不得眾人的目光,轉身走回馬車旁,解下車架,騎馬往回趕。

  他必須要儘快將此事告知父親和四皇子。

  行至城門口時,一隊人馬堵在城門口,盛玉成勒緊韁繩,擰起眉頭朝前看去。

  戶部侍郎黃琤仁沖他微微頷首。

  「盛世子稍等,兩個劫匪想畏罪自殺,大夫正在給他們止血。」

  盛玉成順著黃琤仁的話看過去,待看清被圍在中間的兩個劫匪的相貌,盛玉成瞳孔微微放大,一些不好的記憶瞬間湧起來。

  二人正是幾年前,半路搶劫他們的劫匪頭子,他手上的刀疤就是左邊的劫匪所砍。

  盛玉成下意識握住手臂,眸中寒意驟濃。

  上一世,二人是在他成婚兩年後才被抓,裴昭跟他提了一嘴,但他並未放在心上,所以他並不知道二人被抓的細節。

  事情再次提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默默溜走,正在超出他的掌控,那種感覺,讓盛玉成十分不安。

  是他重生後帶來的效應?還是裴昭所為?

  盛玉成很快又擯棄了第二個念頭,兩個劫匪對裴昭無甚影響,裴昭沒理由謀劃這一步。

  大夫包紮完畢,刑部的人讓出路,盛玉成才從煩亂的思緒中回籠。

  直到盛玉成進了城,黃琤仁的心腹才湊上來,不解開口。

  「大人,背後的人幹嘛非要盛世子看到二人?」

  黃琤仁搖頭,他曾受過雲家恩惠,昨日雲家人傳信,告知他劫匪的下落,信中叫他帶著人馬和劫匪在城門口堵一堵,此事對他並不影響,所以他就照著信中做了。

  「管那麼多作甚,可能是盛世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

  馬車裡,沈晗眨著眼睛,看向自家兄長。

  「阿兄,阿嫂會把我們趕回府嗎?」

  半個時辰前,沈觀復一本正經問她。

  「小晗,你好幾年沒出城了吧。」

  沈晗剛點頭,不等她開口,阿嵐提著一個包袱走進來。

  「大小姐,行禮收拾好了。」

  沈晗還沒回過神,稀里糊塗跟著沈觀復出了府。

  上了馬車,她才從季同的嘴裡得知,阿嫂今晚不回府。


  轉念一想,她便明白阿兄為何要帶她出城。

  「她不會趕你。」

  沈觀復語氣肯定,他看得出來,裴昭對沈晗比對他寬容,想到這點,沈觀復心裡有些發酸。

  「如果阿嫂要我們回城,我便說你離開她徹夜難眠。」

  「噗嗤!」

  車沿上的季同,聽到沈晗的話,猛地笑出聲,拼命點頭表示認同。

  沒錯,大小姐真相了!

  少夫人只叫人偏房還沒搬出去,公子都熬了幾夜著,更別說少夫人要在莊上住。

  幸而他提醒公子帶大小姐一起,否則他就要被當成出城的藉口了。

  季同想都不敢想,他往那一杵,張口渾說。

  「少夫人,公子帶屬下出城散心,這麼巧就到碰到你們了。」

  少夫人估計會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們主僕二人,而夙玉大概覺得很無語。

  馬車裡,沈觀復面不改色,語氣平淡。

  「沒有。」

  季同不信,沈晗也不信,抿著嘴偷笑出聲。

  「阿兄,嘴硬不好,阿嫂喜歡嘴軟的郎君。」

  「嘶!」

  沈晗話還沒說完,沈觀復曲起手指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看書。」

  沈晗撇了撇嘴,到底沒繼續打趣自家兄長。

  阿兄臉皮薄,她要給阿兄留點面子。

  馬車裡安靜下來,不遠處有人打馬而來,擦肩而過時,馬上的人沖另一個小廝吼了一聲。

  「快去買藥,要是耽誤了二公子的事,仔細你的皮。」

  小廝壓低聲音開口。

  「公子今日的目標是誰?」

  馬上的人猥瑣地哼了一聲。

  「狀元郎的夫人,那位的身子,想來也不能圓房,二公子算是做了件好事。」

  聲音漸行漸遠,但沈觀復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阿兄,他們指的是阿嫂?」

  沈晗小臉上的笑意消失,臉色瞬間慘白。

  「阿嫂有危險!」

  沈晗目露著急,扯住沈觀復的袖子,指尖忍不住發抖。

  沈觀復臉色沉下,眸中寒意外滲。

  「不會,他們是故意說與我們聽的。」

  這招並不高明,二人打馬而去的方向正是平陽伯府,如果不是在路上碰到他的車架,肯定也會想法子將話傳到他耳里。

  沈觀復眸子微微眯起,背後之人引他前去欲如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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