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觀復是言傾?
盛玉成抬手拭去裴紓筠眼底的淚。
「好好養傷,不要多想。」
裴紓筠感覺到盛玉成身上的冷意減少,心裡鬆了一口氣,柔柔將頭枕在盛玉成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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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都聽你的。」
聲音很乖,說出的話也中聽,但在盛玉成看不到的地方,裴紓筠臉上浮起一抹恨意。
裴昭,又是裴昭!
裴紓筠氣得臉色漲紅,她要裴昭身敗名裂,她要裴昭死。
——
平陽伯府秋水閣,裴昭進了書房,這才打開余掌柜偷偷塞給她的紙條。
裴昭看完,眉頭微微皺起,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余掌柜說沈觀復的背影有兩分像那日登門的言家家主言傾,但仔細分辨,身形和樣貌又不是同一人。
裴昭手指在桌面上輕點,眸色漸濃。
余掌柜是養母培養的老人,除去忠心,最厲害的便是那一雙眼睛。
凡他見過,接觸過的人,他總能以最快的法子記住來人身上的特徵。
余掌柜說言傾三十來歲,身形清瘦,皮膚略黝黑,但雙目炯炯有神。
余掌柜認識沈觀復,但他依然生出懷疑,要不就是二人的背影有七八分相像,或是同一人?
上一世,沈觀復確確實實死了,他的屍身在靈堂停了三日才下葬。
言傾不是在沈觀復死後才橫空出現,京中見過言傾的商人也不少,那沈觀復和言傾是什麼關係?
還是說當真只是背影像?
想到這裡,裴昭臉上神情變得複雜。
今日提及謹王殿下,沈觀複眼底瞬間生出的防備,雖然被他很快壓下,但裴昭還是看到了,所以她才及時止住了話題。
沈觀復和謹王殿下的關係,好像不能為外人知,他在替謹王殿下做事?
沈觀復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夙玉拿過紙條,看了眼,神色同樣變得嚴肅,隱隱有些擔憂。
「少夫人,可要讓宿珏暗中查一查姑爺?」
裴昭立即搖頭。
「不用,查言傾便好。」
沈觀複目前對她沒有惡意,她若是突然動手查,反而會適得其反。
夙玉聞言點頭,等紙條燒得乾乾淨淨,這才說起今日的事。
「太后娘娘罰了二小姐,掌嘴二十,抄經文百遍,盛國公夫人也被罰了。」
裴昭抬起頭,瞳孔有一絲震驚,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裴昭也沒多想,此事確實因裴紓筠而起,太后氣不過,懲罰也正常。
「太后娘娘倒是公平。」
前腳罰了她,後腳便罰裴紓筠。
夙玉將宴帖和書信放在桌上。
「承恩侯夫人送來的宴帖和一封書信。」
乍然提到這個名字,裴昭有一瞬間的晃神,承恩侯夫人盛蕙,盛玉成嫡長姐。
盛蕙自小養在盛老夫人膝下,江氏為此頗有怨氣,故而母女二人並不親近。
尤其是盛蕙點頭嫁給盛老夫人的侄孫後,那點母女情便更淡了。
盛蕙的脾性跟盛茵半點不像,她恩怨分明,知禮但不盲從,很多時候,她更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故而她未出閣前,同盛蕙的關係便不錯,她嫁給盛玉成後,盛蕙對她很是關心,待她也親厚。
盛蕙還曾暗中提點過她,即使是面對最親近的夫婿,也該留有底牌。
仔細回想,盛蕙何嘗不是在變相提醒她,盛玉成不堪託付,任何時候都不要盡信盛玉成。
裴昭收回思緒,素手翻開宴帖,七月二十四,城外溫泉山莊,品香宴。
裴昭拆開書信,紙上只寥寥幾個字。
「阿昭事忙,若不得閒,可改日再聚。」
信中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宴帖是盛蕙下的,但卻不是她的本意。
母命難違,盛蕙不想因著這點小事跟江氏起衝突,但也不願欺瞞裴昭。
所以盛蕙在信中委婉提醒裴昭,品香宴有情況。
她若赴宴,需得小心謹慎,事事留個心眼,她若有事將帖子退回,盛蕙亦不會怪罪。
「少夫人,可要赴宴?」
「為何不去?」
裴昭放下信件,嘴角扯出一抹笑。
「找到那幾個劫匪了?」
夙玉點頭。
「跑了兩個,抓住了兩個,宿珏已經將兩人秘密押起來,只等少夫人吩咐。」
裴昭扯了扯唇角,盛玉成再次懷疑她重生,與其等他找機會試探,不如她先襯其不備,把他考核的事攪黃,抖出當年的真相。
裴昭衝著夙玉招了招手,夙玉彎下腰,裴昭低語了兩句。
夙玉退了出去,隨即從側門離府,裴昭則待在書房整理帳冊。
主臥,沈觀復持著書冊坐於窗前,指腹輕輕壓著書頁,半點看不進去。
裴昭情緒變化的一瞬間,他立即便覺察到了。
明明平時二人待在房裡,也鮮少說話,裴昭只不過在書房待了一下午,他忽然覺得房間很空,安靜得讓他不習慣,甚至煩躁。
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他不該,也不能有那些情緒,但裴昭穿著一襲不合身的嫁衣嫁進來那日,他便忍不住想靠近她。
沈觀復輕輕閉上眼,睜開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再次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書上。
季同站在窗外,皺著眉頭盯著自家公子,自從望江樓回府後,公子一下午只翻了五頁書。
季同側目,又看了眼離臥房最遠的廂房,那是少夫人前兩日讓人收拾出來的書房。
夙玉出去後,少夫人一下午沒出來。
他看得出來,自從少夫人入門,公子的笑意增多了,整個人也沒之前那麼陰沉,令人生寒。
大小姐也比之前開朗活潑,小嘴說起話來,嘰嘰喳喳個不停。
夫人的眼裡也有了生氣和希冀,一切都朝好的方面發展。
誰承想,一頓飯後,瞬間回到原點。
早知如此,公子就不該去宮門口等少夫人,更不該去吃那一頓飯。
季同深深嘆了一口氣,不免露出兩分傷懷,他家公子情路真坎坷。
夙玉走進院子,看到季同站在窗子前,一會唉聲嘆氣,一會搖頭惋惜,只覺莫名其妙。
夙玉什麼也沒說,換了方向朝書房走去。
季同聽到聲響,回頭便看到夙玉決絕的步伐,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主子不招人待見,連累他也被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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