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盛世子被泔水包圍
裴紓筠拼命掙脫,可嬤嬤勁很大,將她兩個手反扣住背到身後。
「我是世子夫人,你們不能這麼···」
「啪!」
裴紓筠話還沒說完,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臉上五指印清晰分明,瞬間紅腫起來。
裴紓筠被打懵了,呆呆地看著動手的嬤嬤。
嬤嬤哪裡會管她,掄圓胳膊,左右開弓,裴紓筠連求救都喊不出口。
江氏和盛茵在一旁,嬤嬤每扇一下,兩人就抖一下,又莫名覺得解氣,尤其是盛茵,她恨不能直接替嬤嬤上手。
「二十!」
最後一個巴掌落下,禁錮著裴紓筠的嬤嬤順勢將人放開,裴紓筠像一條死魚一樣,軟軟癱倒在地上。
朱嬤嬤趕忙上前將人扶起來,都快心疼壞了。
芳嬤嬤轉身看著國公夫人,嘴角擒著笑,但眼神凌厲。
江氏心裡驀地一慌,果不其然,芳嬤嬤開口了。
「國公夫人江氏約束不力,抄十篇經文。」
江氏神色微僵,太后娘娘怪責她沒管好裴紓筠,蠢如豬的惹禍精。
江氏狠狠剜了裴紓筠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恭敬點頭。
「臣婦謹聽太后娘娘教誨。」
芙蓉恭恭敬敬把芳嬤嬤三人送出府,看不到三人的身影,江氏立即變了臉。
「來人,請家法。」
江氏眼前發昏,她掌家十餘年,往來進出,從未惹得貴人出言斥責,不成想竟因裴紓筠被太后責罰。
江氏都不敢想,之後半年,她出府赴宴,不對付的夫人會怎麼笑話她?
江氏從未丟過這麼大的臉。
盛茵更是氣惱,指著裴紓筠就開罵。
「母親,打死她,進府尚不足一月,搞得國公府烏煙瘴氣。」
「兄長肯定瞎了眼,才退親娶你這麼個禍水。」
「賤人,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勾的兄長暈頭轉向,如果兄長娶的是裴昭,定不會有這麼多污糟事。」
裴紓筠被盛茵氣得臉更疼了,她想張嘴回懟,可一扯就疼得要命。
朱嬤嬤瞧見裴紓筠的模樣,實在聽不下去了。
「大小姐,少夫人是你長嫂。」
「啪!」
「主子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卑賤的下人插嘴。」
盛茵甩了甩髮麻的手,抬腳狠狠踩了朱嬤嬤一下。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再敢多嘴,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了餵狗。」
朱嬤嬤捂著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來人,將她綁到凳子上。」
裴紓筠抬腳就要跑,兩個嬤嬤將人拉回來,一左一右拉繩將她捆在凳子上。
「母親,你不能罰我。」
「嘶!」
裴紓筠趴在凳子上,血水混著口水滴下,狼狽極了。
「母親,玉郎···」
「堵住她的嘴。」
江氏下定主意,今日便是盛玉成攔著,哪怕是跟盛玉成對著來,裴紓筠也逃不過這頓打。
裴紓筠嘴裡被塞了一口布,嗚嗚嗚地搖頭,牽扯到傷口,痛得直翻白眼。
朱嬤嬤也著急,不停往門外瞧,少夫人已經找人去通知世子了。
世子怎麼還沒回來?
——
巍茗軒三樓臨街的雅間,沈觀復和紫衣男子相對而坐。
「嘖,盛玉成臉都綠了,你這招挺損。」
沈觀復神情淡淡的,端起茶抿了一口,隨著紫衣男子的話看向樓下。
半刻鐘前,盛玉成急忙往回趕,馬車行駛到此處,一前一後衝出來兩架放滿泔水的板車。
馬車和板車相撞,泔水從馬車窗子飛進去,潑了盛玉成全身。
馬車裡全是泔水味,熏得盛玉成睜不開眼,他只得下來站在一旁。
盛玉成鐵青著臉,兩個農夫也已經下跪道歉,都快哭出來了,圍觀的人又多,盛玉成連半句狠話都不能說。
更讓他崩潰的是,泔水捅掉下,攔住了前前後後的路,兩個農夫又慌慌張張去收拾。
一來一回,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第二個桶剛放上板車,前一個桶又掉了下來。
桶底飛濺出的泔水濺到盛玉成的鞋面上,盛玉成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沒忍住抬腳踹出去。
紫衣男子嘖嘖笑出聲。
「盛世子不會氣厥過去吧。」
沈觀復挑眉,收回視線。
「若真如此,他還得練。」
紫衣男子看著沈觀復,忍不住搖頭,這是人能說出的話?
「連夜傳信讓我進宮,又讓我拖住盛玉成,是為了給裴昭出氣吧?」
沈觀復放下茶杯。
「是,也不是。」
紫衣男子嗤笑一聲,一手撐著下巴,有時候就不愛跟沈觀復說話,死鴨子嘴硬。
「你對她很不一樣。」
沈觀復並未回答,指腹摩挲著白玉杯壁,溫涼細膩但不柔軟。
「太后今晨又把她叫進宮了,麗妃娘娘沒得逞,至於會不會暗中使絆子,這我可幫不了你。」
沈觀復眸色微沉,抬眸看著紫衣男子。
「殿下,你近來的手段溫柔了。」
謹王齊璘沒好氣看了沈觀復一眼,給他上眼藥呢?
嫌他沒給四皇子母子找事,讓麗妃有空算計裴昭,他的人都累成陀螺了,還要怎樣?
「四皇子也在找雲端月,前兩天接到密函,盛玉成找到了伺候雲端月的老人。」
沈觀復看向窗外,視線落在盛玉成的身上,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盛玉成近來本事大漲。」
謹王點頭,他也好奇。
「望江樓和錦繡坊,也是他提醒齊璟,齊璟的人才先我們一步找到付東家,只是齊璟不知為什麼惹怒了付東家,才讓我們得了機會。」
說著,謹王認真打量起沈觀復。
「莫不是付東家被你的美色所勾,所以?」
畢竟話本里的狐妖都愛柔弱書生,沈觀復雖然病懨懨的,臉色蒼白虛弱,但底子好,幾分病氣更惹人憐愛。
「我們沒見過。」
謹王眼睛睜大,沒見面也能合作上,謹王抬頭看了眼天。
「沈觀復,你偷偷供奉財神老爺了?」
「殿下有精力胡思亂想,不如多派兩個人盯著盛玉成。」
說完,沈觀復起身離開了雅間。
——
慈寧宮,太后和芳嬤嬤站在佛堂側窗外。
佛堂里,裴昭跪在矮桌前,專心致志抄經文,雙膝下比昨日多了一塊軟墊。
「她倒是跪得住。」
周太后已經看了兩刻鐘,聽芳嬤嬤說不如親眼一瞧。
昨日罰她跪了幾個時辰,膝蓋肯定青紫酸脹得緊,裴昭今日依舊跪得筆直,好似不覺得疼。
周太后今日再宣裴昭,目的就是想看裴昭昨兒個是不是故意演給她看的。
膝蓋有傷,裴昭如果是演的,今日必不如昨日誠心,但今日的裴昭跪得筆直端正,落於紙上的經文依舊工整。
足見裴昭做了千百遍,一筆一划已經刻進骨子裡。
十八歲的少女,如果不是自小被罰抄經,哪會有耐心做這般乏味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