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盛家有完沒完?

  「裴昭,我跟母親在這等你很久了,你怎麼才過來。」

  盛茵擰著眉頭,語氣輕蔑傲慢。

  裴昭和林夢竹剛過二門才走了小半刻鐘,盛茵和江氏又跳了出來。

  裴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阿茵,不能無禮。」

  盛茵撇了撇嘴,一臉不服,但是想著母親的計劃,只好忍下來。

  「阿昭,你怎麼瘦了?」

  江氏說著,伸手想拉起裴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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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側身避開,眼底浮起一抹煩躁。

  盛茵一看裴昭的模樣,剛憋下去的不爽,蹭得冒出來。

  「裴昭,我母親是長輩,她好心好意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裴昭眼底泛著寒意,一瞬不瞬盯著盛茵。

  她上輩子是真的眼瞎,居然為著盛玉成,帶著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做生意。

  「盛家到底有完沒完?」

  「盛玉成前腳才為著裴紓筠威脅了我,你們母女二人是覺得不夠,還想再威脅一回?」

  裴昭沉下臉,顧不得禮數,一臉不滿。

  「你們逮著裴姐姐一人欺負,不怕傳出去遭人恥笑?今日府門口的事,裴姐姐沒惹任何人,是裴紓筠嘴賤,你們看不出來?」

  裴昭等林夢竹說完,拉著林夢竹離開,只留下兩個氣鼓鼓的背影。

  她知道江氏和盛茵打的什麼主意,既然她們想『討好』她,那她就借她們的手,給裴紓筠添堵。

  盛玉成同江氏鬧起來最好。

  江氏母女二人被罵愣了,尤其是江氏,她做了二十幾年的國公夫人,從未有哪個小輩敢這般同她講話。

  裴昭怎麼敢!

  「母親,又是裴紓筠,兄長為了她都得罪多少人了。」

  盛茵雖然惱裴昭的態度,但是她更惱裴紓筠。

  她私心覺得,如果入府的是裴昭,她會有大把的銀子進帳。

  而裴紓筠就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只會故作柔弱裝可憐,跟府中那兩個妾室一般無二的做派。

  裴紓筠張嘴提裴昭的衣裳首飾,不就是因為嫉妒?

  江氏氣得眉心直跳,不由得想起前幾日的事,她才罰裴紓筠跪了半個時辰,玉成回府時,她的膝蓋又紅又腫。

  玉成又是請大夫,又是讓她日後不要同裴紓筠計較。


  江氏當時氣到心口疼,這才幾日,她又使同樣的法子讓玉成給她出氣。

  江氏回神,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蠢貨,成日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連累了玉成,叫國公府丟了臉面,我定要扒了她的皮。」

  盛茵扯了扯江氏的袖子。

  「裴昭那裡?」

  盛茵不管江氏怎麼磋磨裴紓筠,她只想要裴昭同之前一般,殷殷勤勤。

  「明日讓你大姐姐回府。」

  盛茵聞言,鬆了一口氣。

  看不見兩人,林夢竹又忍不住開口。

  「裴姐姐,你不嫁盛玉成挺好的。」

  「盛玉成薄情,他母親不好相處,他妹見錢眼開,嫁過去定要受氣。」

  林夢竹想起方才三人的嘴角,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她可萬萬不能嫁入這樣的人家。

  裴昭側頭看向林夢竹,年紀比她小,卻比她通透。

  「嗯,你說得不錯。」

  「現在的姐夫對你如何?」

  裴昭想起她和沈觀復的相處模式,一開始,沈觀復張嘴吐字都不超出五個字。

  這幾日倒是多說了兩句話。

  不過她話也不算多,兩人獨處時,多是安安靜靜。

  沒有矛盾,亦無爭吵,而且沈觀復十分有分寸,言行並無半分逾矩。

  婆母不愛出門,小姑子愛吃聽話。

  至於那幾個,暫時影響不到她。

  「挺好!」

  林夢竹點點頭,繼續拉著裴昭往前走。

  「那就好。」

  「下個月你生辰,想要什麼生辰禮?」

  林夢竹停下腳步,撒嬌似晃了晃裴昭的手臂。

  「裴姐姐你真好,過幾天是你生辰,我還沒給你送禮呢,你就想著給我準備了。」

  裴昭看著林夢竹故作乖巧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你把我的玉佩雕刻好,早些送來,便當做是生辰禮了。」

  林大人擅雕刻,林夢竹跟著學了幾年,初有成效。

  裴昭月初給了林夢竹一塊料子。

  「我過兩日送去伯府給你。」

  「首飾、字畫,還是玉石料子?」

  「那我要料子吧。」


  裴昭點頭,她也正想給林夢竹多送兩塊料子。

  女眷的席面在花廳,兩人繼續往前,快到花廳時,林夢竹壓低聲音開口。

  「裴姐姐,侯府是不是還有別的熱鬧?」

  花廳里,裴紓筠和劉氏坐在一起,裴紓筠看到裴昭時,眼底不經意露出一抹得意。

  不巧,正好被眼尖的林夢竹捕捉到。

  裴昭輕輕頷首。

  「一會,你躲遠點,別讓『血』濺到身上。」

  林夢竹一聽,頓時目露擔憂,擰著眉頭看著裴昭。

  「我不。」

  說話間,兩人邁步進了花廳,廳中的女眷看向兩人。

  視線落在裴昭身上,自然而然又想起府門口的事,目光掃向另外一個當事人。

  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尤其是挨著伍氏坐的那幾個夫人小姐。

  故而看向裴紓筠時,眼神都帶了不滿。

  多事,就顯得她一個人有嘴了。

  裴紓筠神色一僵,不停絞著手中的帕子,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

  越努力越心酸,癟著的嘴角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劉氏覺察到裴紓筠的不安,伸手輕輕拍了拍裴紓筠的手背,低聲安撫。

  「不急,很快便沒人記得府門口的事了。」

  裴紓筠聞言,心裡的石頭往下沉了沉,可氣卻越憋越多。

  裴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玉郎退婚娶她後,裴昭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以前嘴皮雖然也利索,手段也狠毒,但只要父親母親和兄長開口,她都會有所收斂。

  如今,她越發不管不顧,不但張嘴污衊玉郎,竟連父親母親都不放在眼裡。

  「兄長回來了嗎?」

  裴紓筠兩刻鐘前才知,昨晚兄長宿在好友處,不曾回府。

  「應當回來了,你兄長有分寸。」

  昨夜裴端的小廝回府帶了話,端兒還另外準備了一個驚喜。

  劉氏甚至不用猜,也知裴端的驚喜跟誰有關。

  裴紓筠點頭,兄長最恨裴昭,他一定不會放過任何讓裴昭倒霉的機會。

  覺察到一道炙熱但不友好的目光,裴昭抬眸看了過去。

  裴紓筠挑眉,眸底含著譏諷,視線緩緩移到裴昭的身後。

  「大小姐。」


  悽厲的叫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個渾身是血的婢女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裴昭面前。

  「奴婢已經按大小姐的吩咐做了,求大小姐饒奴婢一命吧。」

  說完,婢女的頭重重磕在地上,額頭很快見血,鮮血滲出,婢女好似不知道疼,依舊不停磕頭。

  婢女露在外頭的肌膚沒一塊好肉,纖細的脖子布滿縱橫交錯的鞭痕,十指只剩三個指甲,手背裂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血珠滋滋往外冒。

  「大小姐,奴婢不想死啊!」

  婢女聲音悽厲,眼淚混著血水,順著臉頰落下,狼狽悽慘。

  眾人看得倒吸一口涼氣,膽子小的,嚇得大驚失色,趕忙縮到旁人的身後。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裴昭。

  憤怒!

  驚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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