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輕薄?舊情難忘?

  裴昭渾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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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不同意,何必費口舌,請回吧。」

  裴昭做了個請的手勢,看向裴紓筠時,臉上的取笑,一點都不隱藏。

  裴紓筠氣得心口疼,她想開口,可又怕盛玉成誤會她覬覦江氏的東西。

  盛玉成臉色鐵青,沒想到裴昭一點面子都不給,心下失望。

  不知是為了氣裴昭,還是安撫裴紓筠,大手拉起裴紓筠的手。

  「紓筠,你知我心意,我對你自是珍重,我回去同母親說,明日將山參給你。」

  裴紓筠聞言,心裡堵著的那口氣消散了大半,含情脈脈回望,聲音甜糯嬌柔。

  「玉郎,有你這份情,便是喝涼水都甜。」

  裴昭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抬手撫平。

  「那我明日等妹妹的山參。」

  江氏本就不喜裴紓筠,盛玉成張了這嘴,簡直火上澆油。

  盛玉成吐出一口濁氣,再次看向裴昭。

  「裴昭,我有話同你說。」

  盛玉成話落,不止裴昭驚訝,裴紓筠都愣住了,欣喜瞬間被滅了一半。

  「沈公子,應該不會阻攔吧?」

  沈觀復神色如常,似是沒看到盛玉成的挑釁,反倒瞥了眼盛玉成身旁臉色變來變去的裴紓筠。

  「嗯。」

  「裴昭,有些事,你也不想被沈公子知道吧。」

  盛玉成意味不明,如果裴昭是重生的,她便會知道他想說什麼。

  沈觀復聞言,起身走回偏廳。

  季同跟在身後,欲言又止,情敵都挑釁到家了,公子竟半點不惱,當真大度。

  他日後娶了妻,可做不到公子這般。

  季同回神,發現自家公子正盯著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公子是想要屬下?」

  季同眼睛一亮,指了指耳朵,這點距離,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只要少夫人和盛世子不刻意壓著聲音,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公子存了這麼個主意,真奸詐。

  「院牆邊蹲著。」

  季同嘴角抽了抽,院牆邊離廊下那麼遠,鬼來了都聽不清。

  好吧,公子是真的不在意。

  盛玉成附耳安撫裴紓筠兩句,裴紓筠心百般不願,但只能往後站了幾步。


  一雙眼死死盯著兩人。

  裴昭指尖一下一下輕點,也不開口。

  「昭娘。」

  裴昭指尖頓了一瞬,忍著腹中翻滾的噁心。

  盛玉成一瞬不瞬看著裴昭,『昭娘』二字只在床榻之間,他才喊得出口,藏著許多親密。

  裴昭如果也是重生的,她一定會露出破綻。

  果不其然,裴昭直接冷下臉,站起身二話不說甩了盛玉成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裴紓筠趁機小跑回來。

  「你怎麼動手打人?」

  裴紓筠踮起腳尖,掰著盛玉成的臉仔細檢查,左臉五指指印清晰分明,很快腫了起來,足見裴昭用了多少力氣。

  「裴昭,你瘋了嗎?我們好心上門探望,你不但不領情,又是敲詐又是打人,你真當我們不會同你計較?」

  裴紓筠也冷了臉,裴昭怎麼敢動手打人?

  裴昭眸中怒意橫生,惡狠狠瞪著盛玉成。

  反之盛玉成卻突然鬆了一口氣,裴昭真的重生了。

  望江樓和錦繡坊,一定是裴昭搞的鬼,說不定就是裴昭跟嶺南言家達成的合作。

  沈觀復從偏廳出來,回到裴昭的身旁,瞥見裴昭氣紅的眸子,眸色愈發濃。

  「沈公子,你們夫婦二人必須道歉,並且給玉郎補償,否則此事鬧大,且看伯府如何跟國公府交代。」

  「你們若不登門,她的巴掌又怎會落到他的臉上?」

  裴紓筠瞪大雙眼,看怪物一樣看沈觀復。

  敢情還是他們錯了?

  「沈觀復,你少般強詞奪理,錯便是錯。」

  「裴昭,你總這般粗鄙,難怪父母兄長不喜你。」

  沈觀復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裴昭身前,涼涼地掃了眼裴紓筠伸出的手指。

  裴紓筠被沈觀復看得一哆嗦,默默放下手。

  「稚童都知不以己強攻他人之弱,盛少夫人有才女之名,這般淺顯的道理,不懂?」

  「更何況是你占了她的位置,享了本該屬於她的榮華,裝珍珠久了,便真以為自己是真珠了,愚不可及。」

  沈觀復以裴紓筠才女之名狠狠打了她的臉,又將裴紓筠自以為是的寵愛撕開踩在地下。

  裴紓筠氣得面目都猙獰了。

  裴昭處處不如她,唯獨投胎比她強。


  裴昭看著沈觀復的背,沖沈觀復不問緣由便出口幫她這點,她決定等他死後,會多照看聞氏母女。

  裴昭從沈觀復身後出來,吸了吸鼻子,指著盛玉成,一臉氣憤。

  「你怎不問問我為何打他?」

  盛玉成嘴角的笑意斂住,裴昭想做什麼?

  她想說出重生的事?

  裴紓筠抬起下巴,還用問?

  當然是玉郎指責了裴昭,或是逼裴昭道歉,她心裡不痛快才動手。

  「他登門輕薄於我,我打他一巴掌都算輕的。」

  盛玉成板著臉,幸好裴昭沒傻到吐出二人的奇遇。

  「裴昭,你休要壞我名聲,我幾時輕薄你。」

  裴紓筠也跟著出聲附和。

  「裴昭,你得癔症了吧?你是見著玉郎同我恩愛,故意說這話挑撥我們,你當真歹毒。」

  裴昭看向裴紓筠,氣得小臉通紅。

  「我是他姨姐,又是他人婦,他喚我昭娘,這不是輕薄,難不成是他對我舊情難忘?」

  盛玉成神情尷尬,臉色一會紅一會青。

  裴昭沒有重生,她單純腦子不好,這話也能說得出口,她當真不要臉皮了。

  盛玉成又氣又惱。

  裴紓筠臉上的神情同樣精彩,下意識反駁。

  「絕對不可能!」

  「我敢發誓,盛玉成敢發誓嗎?他只要發誓他不曾說過這兩個字,我便給你打回來。」

  裴昭直直看著盛玉成,她知道他不敢。

  盛玉成確實不敢,若他沒重生,他必不會信神佛老天之類的,可他真真切切重生了。

  他不得不信。

  裴紓筠扯了扯盛玉成的袖子。

  「玉郎···」

  話還未說完,觸及到盛玉成難看的臉色,以及眸中的心虛,心驀地往下沉。

  昭娘!

  他都不曾喚她紓娘!

  裴紓筠眼前一黑,還是盛玉成及時扶住她才沒摔倒。

  「我回府再同你解釋。」

  「禮不逾矩,情不入邪,盛世子的學問既都還給夫子了,便該回府多溫書,而不是登他人之門,辱他人之妻,逆行常人所為。」

  沈觀復罵盛玉成沒學問,連帶著諷了盛玉成的老師,又道他連普通百姓都不如。


  「五千兩,寬慰我妻之辱。」

  沈觀復沒再多說,看了眼右手,他雖命不久矣,可字卻還寫得。

  盛玉成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愣是不敢反駁半個字。

  他怕沈觀復休書給老師,屆時他就真成笑話了。

  盛玉成和裴紓筠離開時,頭一個比一個低,臉色比夜色還要黑上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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