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觀復到底有一口氣

  沈晗餘光瞥到夙玉的身影,顧不得一旁的兄長,小跑到夙玉跟前。

  「阿嫂傷得重嗎?

  夙玉也沒瞞著。

  「肩膀淤青,手臂擦傷需得仔細養著,不然會留疤。」

  沈晗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提著裙擺正要進屋,被沈觀復按住肩膀。

  「阿兄,怎麼了?」

  「你先回院子。」

  沈晗微微一頓,可很快反應過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阿嫂受傷,肯定也累了,此時進去,阿嫂還要分神應付她。

  明日再來。

  打定主意,沈晗看看屋內,又回頭看著自己的兄長。

  本想開口讓沈觀復照顧裴昭,可張了張嘴,到底一個字都沒說。

  阿兄身子更差,還不知誰照顧誰呢。

  「阿兄,你這幾日,有事就找季同或者我。」

  言外之意,別煩阿嫂,別累著阿嫂。

  沈觀復看著沈晗的背影,低低笑出聲,無奈搖了搖頭。

  屋裡,裴昭已經換了衣衫,腰後墊了軟枕,靠在榻上。

  榻前擺著一雙櫻粉色都繡鞋,只一眼,沈觀復心頭餘下的兩分懷疑盡數散去。

  眼前的繡鞋不過六寸余,那日的繡鞋約八寸,望江樓和錦繡坊的東家不是裴昭。

  他也是魔怔了,因著一個裴端,無端揣測了這許多。

  沈觀復抬眸,裴昭正疑惑地看著他。

  那眼神好似在說,她的繡鞋這般好看?竟叫他看得入了神。

  「你覺得背後之人是誰?」

  沈觀復在一旁的圓凳坐下,斂去眼底的一絲不自然。

  「你可有猜測?」

  「不是裴家人。」

  「沈遠山!」

  沈觀復吐出一個名字,面上神情雖依舊淡淡的,可裴昭卻能感覺到他的不悅,或者說是怒。

  「秦氏有二子,長子沈在舟,次子沈遠山,沈遠山十四歲就在府外奔走,府中大半產業皆在他手裡,他算是平陽伯的錢袋子,秦氏的掌家權,一是平陽伯寵妾滅妻,二也仰仗沈遠山。」

  「秦氏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沈遠山亦有參與。」

  沈觀復平靜陳述府里的情況,像是在說別家的事。

  這還是裴昭嫁進平陽伯府以來,沈觀復同她說得最長的一段話。


  裴昭無意識輕點手背,說得好聽是錢袋子,實則就是兒子養父親。

  「今日的事,季同已經在查。」

  裴昭沒有應聲,查到又能如何?

  平陽伯雖中庸無能,但也是勳爵,寵妾的兒子,又是他的錢袋子,他不會不管。

  而沈遠山有銀子,只要沈遠山咬死不認,這事有得扯。

  便是判了,至多半年,再使些銀子打點一二,沈遠山偷偷被放出來,他們或許都不知。

  她懶得耗那個心神。

  「秦姨娘偏疼沈在舟,還是沈遠山?」

  ——

  春風院,秦姨娘聽了街上的事,一臉可惜。

  「你找的那幾個人,怎麼這點事都做不好?」

  若不是他們磨磨蹭蹭,裴昭那小賤人眼下都無臉回府。

  「母親,我本也沒打算真讓人毀了她,只是想毀掉她的臉,如此她便不會出來礙母親的眼。」

  秦姨娘不明白,小兒子向來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更何況那是沈觀復的妻子。

  沈遠山猜到秦姨娘心中所想,開口解釋。

  「母親,沈觀復到底還有一口氣,今日若不是我跑得快,便讓他看到了。」

  秦姨娘聽到這話,方才那點子欣喜瞬間變為擔憂。

  「怎碰巧讓他遇上?」

  秦姨娘想問的是,他是不是又提前知曉他們的計劃。

  沈遠山倒沒有秦姨娘這般擔心。

  「他估計要去慧醫堂。」

  慧醫堂便在那條街尾,沈觀復定也怕死,暗中估計沒少求醫。

  「他可會查到你?」

  對於沈觀復,秦姨娘又恨又懼。

  恨他托生於聞氏的腹中,恨他處處同她作對,更恨他聰慧多智,更恨因他的才氣,讓聞氏穩坐正頭娘子。

  在舟和遠山更是自小便活在他的陰影下,白天黑夜努力也不及他分毫。

  懼的是他那雙眼睛,吃人的毒蛇一般,好似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她每每想暗中了結聞氏,或是給他下毒,每到關鍵時刻,總被他察覺。

  如果不是老爺信任偏愛,她早被趕出府了。

  幸而,他中了毒,活不過明年春。

  「母親放心,我並未直接出面,他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有證據,只要有父親在,父親便會保我。」


  沈遠山神情得意,他從不跟沈在舟比學識,他只同沈觀複比父親的寵愛。

  秦姨娘鬆開眉頭,那倒也是。

  不管是為著血脈還是銀錢,老爺都不會坐視不管。

  「再者,裴家人更恨裴昭,裴端今日還因她吃了個大虧。」

  提到裴端去望江樓鬧的事,沈遠山忍不住笑出聲。

  當真愚蠢!

  他十四歲出府經商,尚且沒有那樣的本事。

  裴昭一個女子,自小又不是長在京城,怕字都認不全,裴端倒是高看她。

  ——

  裴端被扔出來,摔倒尾椎骨,整整疼了一整夜。

  一夜不得安眠,眼底青黑,臉上戾氣更甚。

  等他好了,他定叫人砸瞭望江樓的招牌。

  還有那個王掌柜,沒有眼力見的狗東西,居然敢嘲諷他,非得讓那狗東西跪下磕頭求饒。

  裴端心裡這般想著,臀上的痛意減輕了些許。

  武安侯走進來,裴端餘光看到父親,並注意到其鐵青的臉色,當即將方才的想法道出。

  「父親,你定要幫我出了這口氣,什麼狗屁言家,不過就是一商賈。」

  裴端不管事,更不在意府中的產業,他只管有無銀子花銷,故而沒聽過嶺南言家。

  從周圍食客嘴裡得知,就是臭做生意的商賈。

  武安侯憋了一肚子氣,看到裴端不知所謂的模樣,一臉踹翻跟前的凳子。

  哐當一聲響,裴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這才注意到武安侯的臉色。

  「父親,你怎麼了?」

  裴端不問還好,一問武安侯更加惱怒。

  今日早朝,陛下御案上彈劾的摺子十道,其中七道都是他。

  聖旨賜婚,嫁衣不備!

  嫡女嫁妝換成石頭!

  回門逼女還債!

  嫡子望江樓鬧事!

  甚至連他上個月在府門口踹了條狗的事也翻了出來。

  竟說他欺凌弱小,不成體統。

  分明是那條狗撲過來要咬他,他才虛張聲勢踹了一腳。

  可根本不聽他解釋,劈頭蓋臉朝他砸了十幾道摺子,額上說不準還有摺子的印記。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