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蠢貨教唆廢物鬧事
王掌柜從袖中掏出令牌,遞到裴端眼前。
「裴世子,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們東家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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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王掌柜拿著令牌緩慢轉了一圈,確保一樓的食客都能看清令牌上的字和標誌。
「嶺南言家!」
「這言家是什麼來頭?」
「言家,嶺南第一富商,常見物品如嶺南產的胭脂水粉,綢緞布料,稀罕如宮中的時令水果,都繞不開言家的商隊。」
「想不到言家生意還涉獵酒樓,怪不得望江樓有嶺南風味的吃食。」
食客說完,眾人瞭然,皆目露震驚。
裴端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盯著那枚腰牌。
怎麼可能?
盛玉成分明說望江樓是裴昭的產業,盛玉成不可能騙他。
這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裴昭讓你們演的戲?」
剛剛解釋言家的那位食客站起來,無語地掃了眼裴端。
「裴世子,言家的腰牌四周雕刻荔枝圍成一個圓,中間刻家族姓氏,你沒見識,便不要在此惹人笑話了。」
「你往常總在人前貶低裴大姑娘,眼下又說她經營了這麼大一間酒樓,前後矛盾,莫不是真得了癔症。」
裴端轉頭看向說話的人,臉色漲紅像豬肝。
「你給本世子……」
狠話還沒放完,王掌柜瞅準時機,沖身後幾個膘肥體壯的廚子揮手。
「裴世子得了失心瘋,將他丟出去,別誤傷了其他人。」
隨著掌柜話落,門口發出一聲巨響。
裴端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
「裴世子若想去官府,我們東家奉陪,只是裴世子報官前,記得將損壞的桌椅板凳賠了,否則到了官府,你還得多一條罪責。」
王掌柜翻了個白眼,甩了甩袖子,轉身回酒樓。
「各位受驚了,在座的飯錢一律五折,小小心意,還往各位莫要嫌棄。」
王掌柜換了一副面孔,端著笑,態度極其恭敬。
「吩咐下去,今日來酒樓的食客,皆送一道招牌菜。」
本也不是酒樓的錯,況且他們都看得分明,王掌柜怕傷到別的食客,冒著得罪武安侯府也要將人丟出去。
食客心裡已是十分滿意,加之王掌柜又打折又送菜的賠罪的處事態度。
食客更覺愉悅。
「掌柜放心,武安侯世子若敢報官,我們都是證人,他討不了好。」
王掌柜聞言,頻頻道謝。
二樓大堂,身穿絳紅色衣裙的婦人收回目光,嘴角擒著一抹笑。
婦人正是右副都御史林勃為的夫人伍氏。
回府她便同老爺說今日所見所聞,讓老爺在朝上狠狠參武安侯一本。
八年前,老爺升官,老爺帶他們赴任途中,正好碰到被武安侯府認回的裴大姑娘。
兩家結伴而行,裴大姑娘性子爽朗,跟女兒互送了見面禮。
他們原以為武安侯府的人都這般好相處,誰知馬車才到門口,裴端拎著一條蛇就朝他們扔了過來。
女兒險被毒蛇咬到,幸而裴大姑娘伸手推了一下。
女兒膝蓋擦傷,武安侯夫婦不斥責裴端,反而當眾責罵裴昭舉止粗鄙。
從前她念著裴大姑娘同女兒交好,不願讓裴大姑娘為難。
可如今,情況不同了。
她定要讓添上一把火,燒糊塗那一家子狼心狗肺。
——
與此同時,四皇子齊璟氣鼓鼓進了國公府。
「表兄,你的消息有誤。」
齊璟在盛玉成對面坐下,板著一張臉。
「望江樓和錦繡坊的東家根本不是京中人,更不是女子,而是嶺南言家。」
齊璟想起他們的人前兩日被委婉『趕』出錦繡坊的事,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都被表兄的消息誤導了。
他們一開始設想,望江樓和錦繡坊的東家要真是個女子,他們的人亮出腰牌,那東家定會先緊著同他合作。
如此,生意也便談成了。
可事與願違,如果早知道背後的東家是嶺南言家,他定會備足銀兩,而不是只準備了一萬兩便匆匆前往。
眼下生意談不成,還平白被曲解看不起嶺南言家。
盛玉成皺起眉頭,眼底凝著疑惑。
「怎會跟嶺南言家扯上關係?」
上一世,他還見過言家家主,約莫三十歲,長相端正,那雙眼睛極會觀察人。
而且,他還知道,要不了兩年,嶺南言家的名聲會越來越響。
可望江樓和錦繡坊分明是裴昭的。
「我還能騙表兄不成?我的人已暗中去官府查過,望江樓和錦繡坊自開業以來,便沒換過東家。」
他的人花了五百兩,親自去官府,查閱的籍書。
證據擺在眼前,由不得齊璟不信,故而他才這般生氣。
到嘴的鴨子,眼看就要下鍋,結果不但飛了,還飛得又高又遠。
他再想盤這般盈利多,打探消息方便的店,可就難了。
「還有一事,你那大舅子,也是個腦子不清醒的廢物,大鬧望江樓,吵著說他是東家的嫡親兄長。」
「他那豬腦子,也不想想,他有沒有那樣好的命,也不知哪個蠢蛋教唆他去鬧的,真叫人笑話。」
盛玉成眼皮跳了跳,眉頭皺得更緊。
上一世,他從未問過裴昭鋪子的事,她也鮮少在他面前提起。
難道上一世的裴昭也是趁著這次機會,才買下望江樓和錦繡坊?
上一世,他不知望江樓和錦繡坊要出售,極有可能是他不在意商賈之事,所以才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盛玉成思來想去,唯有這種可能。
「表兄,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盛玉成收回思緒,從暗格拿出幾張銀票。
「查籍書花了多少銀子?」
「一千兩。」
盛玉成看了眼桌上的銀票,伸手又拿了四張銀票,湊齊十張。
「此事是我疏忽,下次不會。」
齊璟將銀子收進袖中,神色稍稍好看了些。
倒不是他花不起這點錢,只是他的人忙活了幾日,總要犒勞一二。
況且,他才出宮開府另住,處處都要花銀子,手頭也拮据。
再者,此事本就是表兄的錯,害他錯失良機。
齊璟拿了銀子,甩甩袖離開了。
盛玉成不知齊璟心中所想,他在想另一個人。
他自以為了解裴昭,但重回一世,她所言所做,大多超出他的預知。
莫不是,她真的回來了?
若是如此,她是恨他?還是怨他沒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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