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登門拜訪沈公子

  裴昭話落,錦繡坊掌柜立即出聲附和。

  「對,我們今日需得拿到銀子,否則無法跟東家交差。」

  其他幾個掌柜,已經看穿侯府外強中乾的表象,也不敢再拖到明日,紛紛點頭。

  裴紓筠眉頭緊皺,話已經說出去,又被裴昭架起,她不想同意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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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八個掌柜鬆了一口氣。

  不過半個時辰,裴紓筠的南曦院被搬得七七八八,拔布床和美人榻也沒了,院中只剩又重又不值錢的大水缸。

  她在南曦院住了十幾年,第一次覺得院子這麼大,這麼空。

  她昨夜還說要帶盛玉成參觀她的廂房,眼下這般模樣,哪還有什麼能入眼的地方?

  裴紓筠惡狠狠剜了裴昭一眼。

  「姐姐,好狠的心。」

  裴昭抱著雙臂,挑眉輕笑。

  「幾個掌柜偏巧今日登門要帳,就像事先商量好一樣,妹妹,你說奇不奇怪?」

  裴昭就差把偷雞不成蝕把米幾個字甩出來了。

  裴紓筠深深吸了一口氣,氣得頭疼。

  她總算知道定好的三個人,怎麼來了八個,一定是裴昭。

  「裴昭,你又在欺負紓筠。」

  裴端方才回了一趟院子,再回來時,遠遠看到裴紓筠眼眶發紅的模樣,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裴昭,快跟紓筠道歉,並且把銀子補給紓筠,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裴端站定,底氣比剛剛足。

  裴紓筠一聽,感激地看著裴端。

  「阿兄,你真好。」

  裴端眼神安撫裴紓筠,好似在說,放心,有阿兄在,絕不讓裴昭欺了你。

  裴昭看著二人的眉眼官司,像看笑話一樣,掃了眼裴端的袖子。

  「裴端,裴紓筠,你們的臉,比水缸還大。」

  一句話,兩個人都損了。

  裴端氣急,直接甩出袖中藏著的活物。

  「不願?那讓它們跟你好好玩玩。」

  說話間,青翠碧綠和通體烏黑的兩條蛇被甩出來,直直朝著裴昭的面門飛去。

  裴端和裴紓筠滿眼惡毒。

  裴昭站著不動,眼底勾起一抹笑意。

  忽然,三人都被一道亮光晃了眼。


  唰唰幾聲,兩條毒蛇斷成八截,朝著裴端兩人甩去。

  「啊!」

  「蛇!」

  「你們都是死人嗎?快弄走啊!」

  裴紓筠嚇得花容失色,一蹦三尺高,狠狠踩了腳還在動的蛇頭,甩衣抖落身上帶血的蛇塊。

  頃刻間,二人的衣裳都沾了血,狼狽不已。

  「裴昭!」

  裴端銀牙都快咬碎了,吐出兩個字。

  「世子自己養的寶貝,怎還害怕?」

  裴端還想衝上前,可觸及到季同手裡帶血的匕首,硬生生忍了下來。

  該死的裴昭!

  「大小姐,夫人在小佛堂,讓你過去。」

  劉巧慧身邊的劉嬤嬤走過來,皺著眉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

  夫人最疼世子,其次是二姑娘,大姑娘怎敢同二人作對?

  裴昭將劉嬤嬤的情緒盡收眼底。

  「你跟母親說,我被蛇嚇到,先回伯府,回門飯便先不吃了。」

  劉嬤嬤伸手欲攔,裴昭一個眼神掃過來,劉嬤嬤被裴昭眸底的冷意震懾到,下意識放下手。

  「母親的金頭面,我送給伯府老夫人了,老夫人很喜歡。」

  劉嬤嬤眼皮一跳,大小姐像是提前會料到夫人要拿回頭面一樣。

  看著裴昭的背影,劉嬤嬤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大小姐何時變得這般駭人了?

  夫人和侯爺以後再想拿捏大小姐,怕是難了。

  「少夫人,奴婢今日很高興。」

  夙玉從前就看不慣侯府其他主子,一個個眼高手低,明明是自家姑娘養著侯府,還為了二姑娘逼迫姑娘。

  侯爺處處將體面規矩。

  世子跟炮仗一般,二姑娘一點就炸。

  侯夫人看著和善,可回回都用軟語『逼』姑娘讓步。

  白花花的銀子扔進護城河都能聽聲響,姑娘的錢餵著他們,餵出一群白眼狼。

  夙玉一直都替姑娘不值,但她是下人,不好多嘴。

  幸而換親後,姑娘不忍了。

  裴昭看向夙玉,夙玉眼睛亮亮的,她嘴角也勾起一抹笑。

  「我也高興。」

  主僕二人低聲笑語,全然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盛玉成。

  「阿昭。」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昭頓時收了笑,正要繞過盛玉成離開。

  盛玉成往右邁了半步,攔住裴昭。

  「阿昭,我有話跟你說。」

  裴昭擰著眉頭,抬眸同盛玉成對視,眼眸幽深,只剩冷意。

  盛玉成被裴昭的眼神刺得心口微漲,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幾句話而已,你若不願,我只能親自登門拜訪沈公子。」

  「他是你姐夫。」

  盛玉成一噎,眸子沉了一分,姐夫二字尤為刺耳。

  更喊不出口。

  前世,他不承認沈觀復妹夫的身份,這一世,沈觀復也休想做他姐夫。

  「有話快說。」

  裴昭停下腳步,但也沒有要跟盛玉成去往一邊的意思。

  盛玉成看了眼裴昭身後站著的季同,眉又皺了一分。

  二人做過一世的夫妻,他對她有幾分了解,他敢肯定只要他多說一句廢話,她定會邁步離開。

  盛玉成輕嘆了口氣,只好妥協!

  「府門口的事,我都聽說了。」

  裴昭挑眉,沒有接話,他恐怕不是聽說的。

  上一世,他們二人才下馬車,就被掌柜圍住了,七嘴八舌要她還錢。

  裴紓筠站在府門口,幾次提起國公府。

  裴昭覺察到盛玉成的不悅,顧不得詢問清楚,當即結了帳。

  可這事還是傳了出去。

  此後半年,每次出去赴宴,都有夫人小姐提及此事,話里話外笑話她貼補娘家。

  府內,江氏和盛茵為著此事,明里暗裡言語指懟她。

  盛玉成,去書房歇了小半個月。

  而這次,他故意來遲,為的是什麼,裴昭不明白,但也不關她的事。

  「紓筠的嫁妝本就比不過你,今日她又被搬了院子,你可曾想過她日後的處境?」

  裴昭聽得皺眉,眼神譏嘲。

  從前她心悅盛玉成,覺得他哪哪都好,品貌端正,文采斐然,謙謙君子。

  而今,她只覺盛玉成的嘴臉醜陋。

  她當真瞎了眼。

  「她的處境如何,不全看你嗎?你若風光,自無人敢為難她,反之,她若被人嘲笑,那也是你沒本事,與我何關?」

  裴昭眼神譏諷,她既不是裴紓筠的爹,也不是她的夫君,沒必要考慮裴紓筠的日後。


  盛玉成腦袋被門夾了吧!

  盛玉成神色一僵,裴昭從未對他這般疾言厲色。

  「我不欲與你爭執,你把今日的銀子補給她。」

  「我若不呢?」

  盛玉成上前一步,用僅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成親前,我找人查過,你名下有幾家鋪子,想來你也不願武安侯父子知曉。」

  盛玉成指的是望江樓和錦繡坊。

  裴昭冷下臉,哪裡是查到,分明是上一世的記憶。

  上一世,他說出寫休書時,亦是這般涼薄。

  「言盡於此,你自個思量。」

  盛玉成邁步離開,他不是要逼她。

  今日的事,本就是她管家不力,不能讓紓筠平白受了委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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