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敬茶,認命跪下

  「觀復哥哥親啟,聽聞護城河邊有花船遊行,紓筠想邀觀復哥哥一同前往。」

  「玉成哥哥,護城河邊新開了點心鋪,我讓人買了玉成哥哥喜愛的咸酥餅,盼玉成哥哥回復。」

  裴昭越看,臉色越白。

  五封信,三封寫給沈觀復,兩封寫給盛玉成。

  「母親,這是裴昭給你的?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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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字跡,是裴昭模仿的?」

  江氏不想再聽裴紓筠的藉口,她眼下多說一個字,心口都疼得難受。

  「盛家有族學,啟蒙的夫子雖不是大儒,卻有辨別字跡的好本事,可要我將人叫過來?」

  裴紓筠話被堵在喉嚨,眼底浮現心虛。

  她不敢!

  「跪下,天亮方可起身。」

  裴紓筠沒法,只得認命跪下。

  江氏轉身離開,卻留了個嬤嬤盯著,顯然是不信裴紓筠。

  裴紓筠垂眸,心裡更是恨透裴昭。

  裴昭就是見不得她好,她嫁將死的沈觀復,不能洞房,竟也害得她跪祠堂,不能洞房。

  好狠的心!

  一夜無眠,天邊泛起魚肚白,嬤嬤回去復命,裴紓筠才在琥珀的攙扶下,顫顫巍巍起身。

  才邁步,膝蓋處傳來的酸麻,疼得裴紓筠倒吸一口涼氣。

  「該死的裴昭。」

  裴紓筠看向琥珀。

  「催債的人,找好了?」

  琥珀點頭。

  「世子夫人放心,事已經安排妥當。」

  裴紓筠抿唇,這次她定要裴昭丟盡臉面。

  回到梧桐苑,盛玉成剛清醒不久,看到裴紓筠煞白的小臉,三兩步上前,將人扶住。

  手心的溫熱隔著薄衫傳來,裴紓筠心中的躁意被稍稍撫平。

  抬眸,盛玉成滿眼愧疚和自責。

  「昨夜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一會我便去問母親,她因何罰你?」

  裴紓筠剛松的氣,瞬間提起來。

  「玉郎,此事跟母親無關,你萬不要去問母親,免得傷了你們的母子情分。」

  裴紓筠心裡正擔心江氏把事告訴盛玉成,她怎敢讓盛玉成去找江氏?

  盛玉成扶著人坐下,眉眼更是不解。


  「你才入府,便跪了一夜的祠堂,我總要知道為了什麼。」

  裴紓筠的心一邊暖,一邊冷。

  暖的是盛玉成對她的溫柔體貼。

  冷的是她怕盛玉成真去跟江氏對帳,眼珠子一轉。

  「玉郎,我讓黃嬤嬤去給姐姐送禮,誰承想惹惱了姐姐,是我不好,讓姐姐誤會了。」

  裴紓筠說完,柔柔靠在盛玉成的肩頭。

  她不提江氏,也不提裴昭跟江氏說了什麼。

  但盛玉成是個聰明人,他會把事情聯想起來。

  只是盛玉成的反應並不如她料想的那般。

  盛玉成微擰起眉頭,半晌後,輕嘆了口氣。

  「往後莫要往她跟前湊。」

  「換身衣裳,我們去敬茶。」

  ——

  「聞氏,怎麼還沒過來?她兒子兒媳敬茶,難不成還要老身去請她?」

  坐在平陽伯下首的盛老夫人唐氏皺著眉頭,語氣不悅。

  一雙三角眼,盯著廳門口。

  聞氏一進門,她便不喜。

  成日端著高門嫡女的架子,處處講規矩,每每赴宴,那些個長舌的總要說她這個做婆婆的,不如媳婦知禮。

  「好歹是高門嫡女,家族沒落,如今連這點規矩都不守了?當真不成體統。」

  唐氏越說越不滿。

  秦姨娘瞅準時機,端著一杯茶上前,又是順背,又是溫聲軟語。

  「老夫人,喝口茶壓壓火,夫人許是有事耽擱了。」

  唐氏重重將茶杯擱在一旁的桌子上。

  「哼,既不管家,又不需伺候夫婿,她能有什麼事?」

  「是啊,秦氏你就是心太軟,所以才處處被她壓著。」

  老夫人身旁,平陽伯的二嬸娘周氏跟著開口。

  「大嫂,你是婆母,就該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叫她翻不出浪來。」

  「二嫂說得不錯,大侄好歹在禮部任職,娶的夫人這般無禮,傳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平陽伯的小姑沈珍掐著嗓子附和。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須臾便將聞氏貶得一文不值。

  秦姨娘站在老夫人身旁,微微勾著嘴角,視線看向四周。

  她昨兒個讓人知會周氏和沈珍,新婦帶了幾十抬嫁妝入府。


  二人也沒讓她失望,不遠處圓桌坐著的十餘個小輩,都是周氏和沈珍帶來的孫輩。

  周氏手邊放著一個荷包,沈珍只帶了跟木簪,那便是給新婦的見面禮。

  新婦入門,長輩要給改口費和見面禮。

  新婦不想被婆家看輕,或是想討個巧同府中的小輩打好關係,一般都會備著見面禮。

  依著周氏和沈珍的脾性,她們若是給了禮,是必然要從裴昭身上找回來。

  禮輕了,少不得要被二人嗤笑嘲諷。

  禮重了,正合秦姨娘的意,裴氏敢叫她沒臉,就該吃虧。

  更何況,唐氏那老虔婆可不是好相處的,她小門小戶出身,最是討厭高門大戶家的嫡女。

  尤其是講禮的嫡女,昨日裴昭便是以禮逼著她給聞氏低頭。

  故而,裴昭都占了。

  一群人又等了一刻鐘,眼看敬茶的時辰到了,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

  「裴氏怎還沒來敬茶?觀復病得起不來床,難不成她也走不了了?」

  唐氏臉色沉了下來,拐杖杵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平陽伯也沒了耐心,他特意告了假,新婦面都不露,傳出去豈不讓同僚笑話?

  「淑柔,你讓人去瞧瞧。」

  「才入府,便這般不把長輩放在眼裡,侯府嫡女便能不重視長輩了?」

  周氏的話簡直在戳唐氏的心窩子。

  唐氏臉色更黑了。

  「她就是看不起伯府,秦氏,你帶兩個嬤嬤去,將人拖過來。」

  「今日這茶,她不敬也得敬。」

  秦姨娘恭順點頭。

  「氣大傷身,妾身這就去,老夫人消消氣。」

  嘴角的笑險些藏不住,裴昭到底年輕,沉不住氣。

  不過裴昭越是傲慢,於她越是有利。

  秦姨娘斂去眼底的情緒,挑了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

  剛邁步,一個婢女著急忙慌跑來。

  「姨娘,少夫人心疾犯了,慧醫堂的何大夫已到府門口,求姨娘鬆口讓大夫進府。」

  秦姨娘腳步一頓,她何時讓人攔大夫了?

  不對,她才要去抓人,裴昭心疾就犯了。

  這般巧?

  秦姨娘盯著婢女,敏銳捕捉到婢女眼底的一抹心虛。

  「老夫人,新婦病了,我們一道去瞧瞧?」


  「昨日還血氣充足,今日就病了,莫不是底下的人伺候得不好?」

  唐氏正要拒絕,聽了秦姨娘這話,又生出別的念頭。

  新婦裝病!

  眼瞅著有樂子,周氏和沈珍二話不說,抬步跟上。

  頃刻間,廳中只余平陽伯和十幾個孩童大眼瞪小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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