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重生了!

  話落,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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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心頭翻起驚濤駭浪,直勾勾看著盛玉成。

  他也重生了!

  如此也好,至少她不用再為退婚一事而費心。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半晌,武安侯率先反應過來,笑意盈盈邀盛玉成落座。

  盛玉成抬手拒絕,看著裴昭:「你覺得如何?」

  裴昭勾唇冷笑,仰頭看向他,「正有此意。」

  兩人視線撞上,盛玉成只一瞬收回目光,沒再多說,大跨步轉身離開。

  裴頌卓連忙推了下裴紓筠,示意她送一送盛玉成。

  等裴紓筠走後,裴頌卓端坐在主位上,話語難掩激動和欣喜。

  「你剛剛也聽到了,玉成要娶你妹妹,國公府門第顯赫,她比你更需要嫁妝。」

  裴家大哥裴端開口附和,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你的六十四抬嫁妝,勻出四十抬給紓筠撐場面。」

  裴昭輕笑出聲。

  半刻鐘前,他們說裴紓筠嫁到伯府,替她受累,需要嫁妝維持體面。

  眼下,他們說裴紓筠高嫁,需要嫁妝撐場面。

  裴昭看向上首的母親劉氏:「母親,你說呢?」

  劉氏停下捻佛珠的動作,不做思索。

  「平陽伯府小妾當家,沈觀復無多少時日,你那婆母懦弱無能,嫁妝帶進去,你恐也護不住。」

  「不如聽你父親和兄長的,把嫁妝勻給紓筠。」

  「都是一家子姐妹,紓筠也會念著你的好。」

  「她在國公府越體面,你在夫家的日子才越好。」

  劉氏聲音溫柔,可鈍刀子割肉更痛。

  裴昭冷笑,一樣的目的,不一樣的話術。

  看著父母兄長變戲法般的嘴臉,涼意滲到裴昭的血液里。

  「你若不應,往後莫要回府!」

  裴端鐵青著臉,出聲威脅。

  「無侯府替你撐腰,且看你在沈家的日子會不會如意。」

  裴昭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好啊。」

  懶得再看一家子的嘴臉,裴昭從袖中拿出小庫房鑰匙丟在桌上。

  「嫁妝在庫房,你們去搬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

  落在後面的裴端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這般乾脆,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裴昭聽著身後裴端狐疑的話語,實在沒忍住,嗤笑出聲。

  她不應,他們覺得她自私狠毒。

  她痛快點頭,他們反到不信了。

  當真可笑!

  回到臥房,裴昭抿了一口溫茶。

  丫鬟夙玉聲音哽咽,眼睛紅得像燈籠。

  「姑娘把鑰匙給出去,他們要是把好東西全挑走,豈不是都便宜了二姑娘?」

  裴昭扯唇,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挑便是,我就怕他們不挑呢。」

  夙玉雖然不知曉裴昭打的什麼主意,但見姑娘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到底沒那麼擔心了。

  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世子要娶二姑娘,那姑娘你只能嫁給沈公子了。」

  「可沈公子中了劇毒,太醫斷言他活不過明年春,姑娘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才好,世子當真狠心。」

  裴昭輕輕拍了拍夙玉的手背。

  夙玉姐弟是她回府途中所救,夙玉留在她身邊伺候,她的弟弟宿珏在府外。

  前世今生,只有夙玉一直陪著她。

  「與其嫁給一個心有所屬的男子,我倒寧願嫁給將死之人,應付一年半載,待他去了,我便帶你離府,尋一院落,日子照樣紅火。」

  ——

  六月二十八,大吉,宜嫁娶。

  侯府處處張燈結彩,闔府上下都掛著笑容。

  武安侯夫婦讓小廝準備了銅板,給圍觀的百姓發喜錢,沾喜氣。

  「武安侯府,二女同一天出嫁,這待遇未免差距太大了。」

  「一個嫁給將死之人,一個嫁給風光霽月的公府世子,那能一樣嗎?」

  裴府門前,兩頂喜轎並排立著。

  右側的喜轎狹窄,喜轎前沒有新郎,沒有喜婆,沒有丫鬟婆子,只兩個鬍子花白的轎夫。

  新娘子裴昭,嫁衣簡單普通,頭上無首飾點綴,便是小官吏家的小姐出嫁都不會做如此寒酸打扮。

  裴昭身側空空蕩蕩,無人上前,生怕靠近,沾染上不吉利。

  而左側喜轎,四角綴著南珠,簾上繡著並蒂蓮,轎旁僕婦扎堆,揚著笑臉。

  裴紓筠鳳冠霞帔,扇子遮面,一臉嬌羞。


  她的父母、兄長、族親姐妹站在裴紓筠身後。

  喜轎兩側更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熱鬧喜慶。

  上一世,他們也都站在裴紓筠身後,他們怕裴紓筠在平陽伯府過得不好,臉上無多少笑容,更多的是擔憂,不時還要瞪她一眼。

  這一世,個個臉上堆著笑,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裴昭淡淡收回視線,目視前方。

  「聽說同盛國公世子定下婚約的是大小姐,只是不知怎麼回事,世子放著真千金不要,突然娶了假千金。」

  「假千金又怎麼樣,二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大小姐草包一個,珠玉在前,誰會選砂礫?」

  「娶妻娶賢,我若是世子,我也選二小姐。」

  「世子不要她,她只能嫁給沈家短命的。」

  聽著周圍百姓嘲弄的議論,裴昭眼底一片清明。

  「姐姐,聽聞沈觀復病重,他今日會來迎親嗎?」

  裴紓筠蓮步輕移湊過來,眼眸飛快掃了眼裴昭身上的嫁衣,眼底譏諷險些沒藏住。

  裴昭是真千金又如何!

  父母兄長從不站她那邊,如今連她定下婚約的未婚夫都轉頭娶自己。

  「姐姐,嫁給一個將死之人,著實委屈你了,若是日後沈家容不下你,你就來尋我。」

  裴昭冷冷掃向裴紓筠,眼裡無半點溫度。

  「既然覺得我委屈,不如把婚事還我。」

  裴紓筠當即變了臉色,抓著扇子的手緊了緊。

  站在裴紓筠身邊的裴端,也變了臉。

  「裴昭,當日是你點頭換的親,今日你又想鬧什麼?你要是再讓紓筠不痛快,我的拳頭可不會留情。」

  裴昭看向裴端。

  上一世,她念著血脈親情,一忍再忍,不知為他擺平多少事。

  可他不顧半點兄妹之情,為了裴紓筠,一次兩次對她下狠手。

  「你要是動手,我就放火燒了侯府,大家都別活。」

  裴端臉色鐵青,死丫頭翅膀硬了,居然敢威脅他。

  武安侯裴頌卓板著臉,聲音洪亮,生怕大家聽不見。

  「裴昭,你十歲回府,我們已經儘量彌補,雖說你還是不親近我們,可我與你母親還是給你備了足份的嫁妝。」

  「不是自小養在身邊的,心自然不在一起。」

  「侯爺是個慈父,她剛剛都要放火燒侯府了,居然還給她準備嫁妝。」


  「好吃好喝養出個白眼狼,我要是侯爺,一個子都不給她準備。」

  「侯爺夫婦還是顧及血脈之情,如此脾性,就該送到鄉下磋磨,叫她軟了骨頭才好。」

  武安侯聽著百姓的誇讚,努力壓住微微上翹的嘴角。

  裴昭眉頭微挑,父親還真敢說。

  武安侯府,一家子好面擺闊,花錢大手大腳。

  府中帳上的銀子挪了又補,補了又空,不知嚇跑多少個帳房先生。

  父親的兜比臉還乾淨。

  況且,三日前,他們還逼她勻嫁妝。

  「父親,當真給我準備了足份的嫁妝?」

  武安侯一噎,顯然沒想到裴昭會反問他。

  愣了半瞬,臉不紅心不跳繼續開口。

  「那是自然,你是我的親女兒,今日你出嫁,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

  「既如此,我且看看父親的心意。」

  話落,裴昭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幾個家丁。

  「你們幾人,將箱子打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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