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於你，於我，皆大有裨益！
五十兩！
周勤暗自咬牙。
一個月從搬血一重到三重叩關，饒是有天機相助，也不可謂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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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子側眸看，「你還沒有戶籍文書吧？」
周勤恍然抬頭，「師兄可知，進了內院如何能拿到文書？」
老弟子瞥眼，「等幾天吧，待院中有打發弟子去差遣的掛職堂會時，好好表現，興許能入某家族或是商會的眼。
屆時，只需盡力獲取他們信任，那臨時的戶籍文書，他們抬抬手便能辦到。」
周勤一愣，「無籍，也能掛職？」
掛職是正式工，月俸、禮品、優待各種都不落下。
他此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老弟子哼笑一聲，「你這就說錯了，無籍之人沒有後顧之憂，不是更好？」
周勤豁然開朗，再抬頭，老弟子已經遠去數十步。
他這才想起都沒請教這個老弟子名諱。
走出後院，隨意找了個僻靜處，翻看起拳譜來。
剛看沒多久，便有路過弟子指著他議論，還有的偷笑。
周勤狐疑，一扭頭，有粗眉方臉的青年走來，指了指自己的腰牌，又指了指周勤的腰牌。
周勤愣了愣，還未開口，青年便輕嘖一聲。
「這兒不是你練功的地兒，去下院！」
「下院？」
青年卻不由分說，將周勤擠開，在原地打練起通天拳來。
周勤被迫離開，轉了大半天，終於搞清楚了這內院生態。
說是一個院，但依照腰牌不同，分為上中下三院弟子。
不同弟子束脩不同，教授的不同，甚至連吃的都不一樣。
上院弟子有專門的廚院。
與周勤一般，黑面白字的腰牌只能在內院西北角活動。
連吃飯也只能去外院後廚。
不過，這世道走到哪裡，都是地位、金錢為王，周勤也早已習慣。
走進下院，也有七八個同樣黑面白牌的弟子，只是看了眼周勤，便自顧自練起拳來。
周勤也找了個僻靜處，沉下心，翻看起拳法。
拳譜上，通脊三式與通拳三式，與此前三式大有不同，難度更高了一個層級。
尤其第八式『雲海翻濤』，兩手畫弧後手掏，頂肘直出取其腰。
具體是要以腰脊發力，順力而為，打出破拳架的驚天一肘。
周勤照著拳譜打練整整一下午，渾身酸疼不說，連腰脊都像是鑲了塊鐵板，繃得難受。
腹中空空如也，腸子攪得生疼。
雖有感悟湧上顱頂，但身體顯然難以維持。
【境界：搬血一重】
【武學：通天拳31%（小成）】
「奇怪…」
不光進度少得可憐，連打練後六式時，大脊前的血珠都是紋絲不動，無法搬運氣血！
周勤休息了下，繼續打練。
有武道天機錄特性在，他就不信這通天拳還能把人練壞不成？
不遠處有些弟子看周勤苦練，紛紛搖頭嘆息。
像周勤這般，潛力不夠卻不信命的弟子，他們見過許多，無一例外，都是一月出局！
一連三天。
周勤終於還是放下拳譜，面露凝重。
「這後六式，絕對不對勁！」
他越是練，大脊前的血珠越是穩當。
一身虧空，錢花了不少，進度才勉強提升了3%。
按理說。
武道天機錄特性『勤練不輟，真意自現』。
其意味著武道沒有瓶頸可言，只要練拳，就有收穫。
但當下這點進度，絕對不正常！
周勤不免沉思，「會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眼看黃昏，周勤只能暫時放下，往荒草坊趕。
一出縣外牌坊，便看到有不少破衣爛衫之人低頭走過。
有的被攔在縣外，有的繞過東禹縣，繼續往南走。
「流民…」
周勤可太熟悉了，他就是流民過來的！
沒敢多留，趕快進了荒草坊。
「丁嬤嬤說最近縣外不太平，好像是北邊兒遭了大水，又逢旱災，沿途好多個縣城都讓流民給淹了…」林婉儀一邊縫著鞋底子，一邊說道。
「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雖處幫派轄地，但流民一旦聚集，別說赤虎幫，就是縣丞都得派兵過來。
睡前，眼前微熱，天機適時顯化。
周勤已經摸清天機顯化的時間，一般在亥時初，也就是九點左右。
每日的含金量不同，有的如『齊家少奶奶偷漢子』一樣雞肋。
但也有如『灰色、蘊含靈性的豬肉』一樣，對武道很有幫助。
因此，周勤每晚都極為期待！
【今日武道天機：近日齊雲山動盪不安，有詭異強大妖獸出沒，但凡妖獸路過之處，均有『小獸』被其氣息驚嚇至死…】
齊雲山在縣東，聽聞是座神秘靈山，山中有『精獸』出沒。
有不少人前往狩獵，但傷亡高達五成。
剩下五成，又有四成空手而歸…
念及至此，周勤無奈搖頭。
『還是太勉強了…怕是有命去，沒命回…』
如今還是先攻克練拳受阻的難題，攢足實力再行籌謀！
……
翌日。
嘭嘭嘭！
內院中，周勤偏居一角，對著木樁持續夯實後六式拳路。
打了一陣，卻越打越虛，汗如雨下。
「再這樣練，人會廢掉的…」
聽到熟悉聲音，周勤轉頭，郭毅笑著走來。
周勤靈光一閃，「郭師兄，可是看出我練得有什麼問題？」
這問題解決不了，別說一月，就是一年都沒法兒精進！
郭毅道，「沒人帶教便是如此…近來練功，是不是覺得許久不得其道，反而有種往回練的跡象？」
周勤驚了下，「是，師兄此前也經歷過？」
「不止我，九成內院弟子都曾有過這種經歷！」郭毅鄭重其事道。
「九成…」周勤突然想起，「是因為師傅說的『潛力』？」
郭毅一笑，不置可否。
「通天拳不似尋常武學，尤其後六式是需要充足氣血才可打練，否則，只會空耗氣血，越練越廢！」
周勤頓時脊背寒涼，指尖發抖。
也就是說，他現在全靠武道天機錄的特性強撐著往前進，但實際上連氣血門檻兒都沒摸到？！
怪不得進展如此緩慢！
「師兄，這氣血如何衡量多少？」他想了想，問道。
郭毅卻不直說，拍了拍肩，「前些日子不是說給你擺宴？今日正好有要事相商，於你，於我，皆大有裨益！」
周勤頓時好奇，隨郭毅指引，一路來到縣東口。
富通酒樓，客滿座，熱鬧非凡。
走上三樓包間，裡面已經有三人在此等候。
其中兩個陌生。
中間那位粗眉方臉青年，周勤印象極深。
正是前些日子讓他讓位的中院弟子！
「諸位久等了…」郭毅拱手，介紹周勤。
隨後又向周勤介紹在座幾位。
分別是龍拳堂的徐成傑，天仁藥鋪的錢三兒，以及通天堂內中院的高明奇。
介紹到高明奇時，他也明顯認識周勤，只是眼中冷漠，極為排斥。
周勤不以為意，這種眼神他看過非常多，高明奇這種…說實話，沒勁兒。
趁著幾人寒暄，桌上那些他沒見過的肉食與菜餚他挨個兒嘗了個遍。
連日吃的都是豬肉，偶然一次野味，恰如珍饈！
「郭毅你就別賣關子了，此行有何計劃，速速說來！」徐成傑有些急性子。
其他二人也是如此。
郭毅笑笑，湊近了些，「昨日我買通的齊雲山獵戶來說，已然發現『銅甲羊』蹤跡！」
聽到這話，周勤頓時反應過來。
這郭毅等人…
是要進齊雲山的架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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