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內院!

  頓時,嘲笑聲轟然而起。

  周勤微微一笑,解下腰牌,憑空扔向壯漢。

  「是不是,一看便知!」

  壯漢一愣,嘲笑聲戛然而止。

  他順著腰牌邊緣摸過。

  黑面白字…

  內院周勤!

  壯漢瞳孔陡然一縮,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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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反手就給旁邊手下一巴掌。

  「瞎了狗眼!通天堂內院弟子你們都敢出手?!」

  手下一臉無辜,「可他殺了…」

  壯漢反手又是一巴掌,「就算他殺了你娘,這仇你也給老子咽下去!」

  壯漢數落手下一番,恭恭敬敬遞迴腰牌,隨後抱拳,「赤虎幫黑虎堂主謝彪,此前多有冒犯,恕罪!」

  「走!再去那邊搜一搜…」謝彪帶人離開。

  周勤只是拱了拱手。

  這一幕在他意料之中。

  陳三刀不認腰牌身份,是他私下要尋仇,或尋扳指。

  但其他人無冤無仇,肯定是不敢得罪。

  「勤哥,這邊…」

  忽然,有個聲音從暗處傳來。

  周勤一愣,「秦通?」

  秦通左右看了眼,轉身走進暗處。

  暗處,不光有秦通,還有兩三個身上糊滿鮮血的青龍幫成員。

  尤其秦通,胸口被刀劃了一道,只能用布捂著。

  「傷得可重?」

  秦通搖了搖頭。

  「幫里兄弟都被打散了,估計得個把月才能收攏回來…」

  他頓了頓,抬頭。

  「勤哥,荒草坊已經被赤虎幫占了,趁他們還沒立規矩,帶著嫂嫂和妍妍跟我們走吧!」

  周勤想起剛剛的事,隨後搖了搖頭。

  去了其他地方,興許比赤虎幫還要糟糕。

  他看了眼秦通一身血漬,微微動容,「不然你來通天堂學拳?束脩我墊,拳我教你。」

  秦通卻搖頭,「洪幫主對我很好,我不能…」

  話說一半,身後兩人便急切道。

  「麻利點,馬上要搜到這兒了!」

  秦通上前,抓住周勤的手。


  他剛剛也看到周勤殺陳三刀的全部過程,由衷地為周勤高興。

  「勤哥,牌坊外的賤民坊不是久留之地,有機會一定要衝出去!一定!」

  秦通等人遁走黑夜,周勤卻在原地站了會兒,心緒頗雜。

  賤民坊被搶來搶去,人命如草芥。

  他是可以自保,但嫂嫂和妍妍始終如無根浮萍,處處兇險。

  回到土坯小屋。

  林婉儀剛哄著妍妍睡下,看向周勤,滿眼擔心。

  「怎麼樣了?」

  周勤挑了挑腰牌。

  「應該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陣陣嘈雜。

  男人鬨笑,破門砸窗,坊民呼喊等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林婉儀揭開門窗一角看了眼,嚇得後退兩步。

  「有人過來了…」

  哐哐哐。

  敲門聲響起。

  周勤示意林婉儀別出來,他隻身打開門,往外探出半個身子。

  「可是周小哥?」

  來人一身土黃勁裝,不帶兵器,留著八字鬍,身後跟著七八個赤虎幫弟子。

  「這位是赤虎幫幫主,董江龍!」手下喊了聲。

  周勤走出門,拱手,「董幫主,有事嗎?」

  董江龍看了眼周勤腰間,笑道,「我幫剛剛重新奪回荒草坊,不知周小哥可有意願來我幫內供奉?

  既為供奉,平安錢等各種銀錢一律全免,額外還有月俸與月例奉上!」

  周勤笑了笑,拱手。

  「我不善殺伐,供奉一事便算了吧。」

  「不知好歹!」

  赤虎幫成員頓時惱怒,蠢蠢欲動。

  「回去!」

  董江龍喝了聲按下,看向周勤,笑著拱手,「無妨,供奉一職給你留著,何時想來都可…」

  周勤目送董江龍離開,眸子暗下,轉身拉上門栓。

  「不去是對的,沾了幫派,沒有好結果…」林婉儀道。

  幫派就是龍潭虎穴,稍有不對,便是萬劫不復!

  周勤點點頭,「等明日去了院內,我再去打探打探戶籍文書。」

  林婉儀嘆了聲,沒有也沒辦法。

  畢竟除了自己花一千兩銀子購買外,其他都得看人臉色。


  他們孑然一身,又有什麼臉色可以看?

  「先緊著你學拳。」

  如今靠周勤她也當了後院小管事,有二兩銀子月俸。

  不算多,但聊勝於無。

  日子還長,還需慢慢來。

  翌日。

  荒草坊里。

  赤虎幫還沒清掃結束,遍地都是血漿,屍體,發散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平安錢及各種上繳接踵而至。

  看在通天堂內院的面兒上,周勤只用上繳一半,也就是三兩銀子。

  但坊間壓抑的氣氛,仍包裹著周勤,直到回到通天堂,聽到打練拳腳的聲音,心裡才安定不少。

  「師傅回來了,今日便可叩開朱門!」

  郭毅疾步而來,手裡捧著一身白色練功服,以及一柄紅木錘,遞給周勤。

  「到了內院走動,需得格外謹慎…」

  「謝師兄提點。」

  周勤下去換了白色練功服。

  咚咚咚。

  三聲而過,朱門緩緩打開。

  身後弟子艷羨激動,反而是周勤有些無所適從。

  無他,內院…過於壓抑。

  迎著門一棵十人環抱的參天大樹,遮出綠蔭,不透陽光。

  樹下涼亭,周邊遊廊,無一人接引,周勤只能往前走。

  沿途便看到同樣白色練功服的弟子,有男有女,或聚在一起說笑,或是相互打練拳腳。

  周勤一一拱手稱呼,但無一人回應。

  只有一條拴在涼亭邊的大黃狗,衝著他厲聲吠叫。

  又往裡走了一段,周圍壓迫感更強了一些。

  「可是周勤?」

  涼亭一旁有一個頭髮花白,約莫五六十歲的老漢側眸看了眼。

  周勤不知該怎麼稱呼,只是點頭。

  「是。」

  「隨我去師傅院中考教。」

  「考教?」

  老漢也是老弟子,顯然是見過許多像周勤這樣的人。

  「通俗點,便是摸骨,但與尋常不同,師傅只需上手一摸,便知曉你的全部潛力。」

  周勤點了點頭。

  能做到這麼莊重,這番考教,應該不同尋常。


  拐進最後面的小院,時隔半月多,周勤再次見到姜雲鶴。

  與此前不同。

  原本硬朗的姜雲鶴,如今時不時輕咳,眼仁兒發紅。

  「師傅。」

  周勤站在其身邊,挺起身子。

  「嗯。」

  姜雲鶴伸出枯柴般的手,從周勤大脊捋下,在尾椎骨停了一下,又往周邊抹開。

  周勤自覺大脊前血珠突然滾動一下,很是奇怪。

  「潛力下等,凝元無望。」姜雲鶴說罷,擺了擺手。

  周勤陡然一愣,「師…」

  還沒說出口,便被那老弟子拉出小院。

  「說你無望,還驚擾師傅作甚?」老弟子怒道。

  周勤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凝元他早有了解。

  搬血共有三重,主要發散氣血,自血肉中淬鍊新的氣血。

  只要叩關時,氣血化為丹紅,便是凝元。

  他自問就算通天拳練得不算差,還有龍淵心法回養,怎麼可能凝元無望?

  老弟子看了周勤一眼,遞過來一本拳譜。

  正是通天拳後六式,也就是通脊三式與通拳三式。

  「潛力雖低,但凝元不全靠潛力,能半月搬血說明悟性不錯,至於多久凝元…全靠你自己了。」

  周勤沉吟,點頭,「謝師兄提點。」

  老弟子擺手,「先別急著謝我,內院規矩,給你一月時限,若一月後未能凝元,要麼離開通天堂,要麼便繳足五十兩束脩繼續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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