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去部隊

  楚棠溪點頭，轉過臉看他，眼裡的濕意已經散了些，「這回要在外頭長住，見娘這樣捨不得，心裡也跟著難受，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穿來以後，一直忙著應付眼前的事，在陸家住得久了，竟也將那裡當成了自己能安心待著的地方，如今真要離開，比她原先想的還要捨不得。

  陸景川沒有催她說旁的，等她緩過來，才將楚母給裝的雞蛋拿出來，剝好放進飯盒，叫她先吃些東西。

  楚棠溪吃過以後，也給他剝了一個，見他接過去便吃，想起陸母臨走時的交代，忍不住問，到了部隊，他們住的地方能不能自己做飯。

  「能開伙，住處已經留好了，就是有些東西得等咱們到了再置辦，你先看看缺什麼，我這幾天得去報到，忙完回來陪你買。」

  楚棠溪聽完，心裡便有了數，又問他屋子有多大，自己帶去的書能放在哪裡，若沒有現成的桌子，暫時借一張也行。

  「桌子我已經托人找了，等到了，你看看放哪裡順手，若是屋裡太暗，就挪到窗邊，白天看書也省眼睛。」

  楚棠溪抬眼看他，笑道：「你連桌子都替我想著了，看來我到了那邊，還真得認真看書，省得辜負你跑這些路。」

  陸景川聽得也笑了，說桌子找來就是給她用的，往後得空便看，用不著趕著學，行李里還有兩本新本子，也是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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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棠溪將那兩本本子找出來，先在其中一本上記安家要用的錢，又把帶來的票據夾在裡頭，翻到後頭看了一遍，想著等進了屋，先將原有的東西點清楚，免得到了供銷社，看著什麼都覺得缺。

  「鍋碗這些先看家裡有沒有，能接著用的就接著用，我想多留些地方放書，別剛到就把屋子塞滿，等住順手了，再慢慢添東西。」

  陸景川聽她這樣盤算，便將衣兜里收著的票也拿出來，放進她的本子裡，說到了地方買東西聽她的，自己手裡留些坐車的錢就夠了。

  楚棠溪聽見，伸手從布袋裡取出那本語文，翻到有折角的一頁，看著旁邊留下的字，過了一會兒，又將那頁仔細展平。

  車走得有些晃，她將書上的習題抄到本子上，挑熟悉的先做了一遍，遇到記不清的便在旁邊留個記號，等翻回前頭找過一遍，再接著往下寫，竟也慢慢忘了坐車的疲乏。

  列車走得久了，對面帶孩子的婦女起身去接水，回來時差點讓孩子撞掉飯盒，楚棠溪伸手扶了一把，順便替她將蓋子扣上。

  對方道過謝，見她手邊放著課本，便問她是去哪裡上學，楚棠溪笑著說自己是去隨軍，書帶著在路上看一看。

  「我瞧你這模樣，還當是個學生，你男人也是個細心的，剛才見你看書，把水壺都挪遠了，生怕你轉身碰著。」

  楚棠溪聽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陸景川，他卻像沒聽見似的，將她放在膝上的書接過來，叫她累了就靠著歇一會兒。

  第二天下午，兩人總算下了火車，來接人的小戰士遠遠看見陸景川，便迎過來接行李，又朝楚棠溪笑著喊了聲嫂子。

  楚棠溪笑著應了，跟著陸景川上車，等車子開進家屬院，停在一排平房前，她剛推開車門，旁邊院裡便有人探頭看了過來。

  旁邊院裡的女人看見陸景川，趕緊將手裡的菜籃子放下，擦著手走了出來，目光落到楚棠溪身上，臉上便有了笑。

  「可算把你媳婦帶來了，路上坐車累了吧，先進去歇歇，我家灶上燒著水，一會兒給你們提一壺過來。」

  陸景川同她道過謝，轉頭給楚棠溪介紹，說這是隔壁的蔣嫂子，先前自己托人找的桌子，也是從她家買的。

  楚棠溪忙笑著打招呼，蔣嫂子見她長得白淨，說話也客氣，心裡便喜歡，跟著進了院子，指給她看廚房的位置。

  「爐子前頭替你們掏過灰了，煤先從我家提一些，回頭有車來送，再一道買，省得剛到這裡，連熱口飯都吃不上。」

  楚棠溪將地方記下，謝過她，接過陸景川遞來的鑰匙開門，見外頭這間擺著一張方桌，靠窗另放了張舊書桌，桌面擦得乾淨。

  她過去試著拉開抽屜，裡頭已經墊好了報紙，桌腿上有修補過的痕跡，坐下來卻很穩當，高低也正合適。

  蔣嫂子跟過來，笑著說道：「我家老蔣聽說你要看書，特意把那條鬆了的腿釘好，還怕搬過來磕著，讓人走慢些。」

  「這桌子正好，我坐著寫字也舒服，等歇過來，我跟景川去您家認認門，好好謝謝蔣大哥。」

  陸景川將行李提進裡屋，出來見她還坐在桌邊，眼裡也帶了笑，等小戰士搬完東西，便讓他先回去，自己一會兒就去報到。

  蔣嫂子聽見他有事，趕緊讓他們先忙，說需要什麼只管到隔壁叫人，楚棠溪送到門口，回來時陸景川已經將窗子打開了。

  裡屋擺著一張床，被褥還在包里，楚棠溪便先解開繩子，陸景川接過去鋪好，又問她一個人在家能不能忙得過來。

  「你先去忙，我把帶來的東西放好，等會兒去看看供銷社在哪裡，缺的東西先記下來，明天再去買也行。」

  陸景川將地址同她說了，叮囑她第一天不熟路，出門問問蔣嫂子，晚上自己回來帶飯，今天先不用開伙。

  楚棠溪應下，將他送出門，回來把課本拿出來，挨著放到桌邊，又將裝著醬罐子的布包解開，提去廚房放穩。

  等她擦過灶台，外頭傳來敲門聲，蔣嫂子提著熱水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穿著件淺藍色襯衣，手裡牽著個男孩。

  蔣嫂子將水放下，介紹說這是沈麗芳，也住在這一排，往後出來走動，總要打交道，楚棠溪便請兩人進屋坐。

  沈麗芳一進門，目光先落到窗邊那張書桌上，站了片刻，才笑著問楚棠溪，老家離這裡遠不遠，以前做什麼工作。

  「坐了一天多的火車，家裡人送到車站才回去，我以前在公社做會計，來之前把工作交了，往後就住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