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準備回部隊
周同志吃過飯便回了縣裡，陸三叔卻在陸家坐到天黑，聽說景川過些日子就能回部隊，一晚上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
第二天一早，陸母剛把院門打開，黃嬸便提著籃子過來了，裡頭裝著自家曬的菜乾，說等他們走的時候，給他們帶上些。
「你三嬸昨晚去我家，說景川要帶著棠溪回部隊，我聽了都替你高興，這回過去，你也能少操點心了。」
陸母接過籃子，把人往屋裡讓，嘴上說著還得過幾天，臉上卻已經笑開了，連黃嬸問她舍不捨得兒子兒媳，都只說年輕人有自己的事。
「在家住著當然好，可景川有工作，棠溪也該跟著去，兩口子總得在一處，往後得了空，再回來看看就是了。」
楚棠溪洗漱出來，見黃嬸已經坐下，忙過去打招呼，黃嬸拉著她看了一會兒，又問公社的事情交代得怎麼樣了。
「有人跟著學了，我這幾天把手裡的帳交清楚，再回娘家住兩天，我爹也快出院了，總得看看他才放心。」
黃嬸聽說楚父能出院，連聲說這是好事，又叮囑道：「出門在外吃飯別太省，該買的東西就買，路遠了回趟家也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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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正說著話，門口又來了人，楚棠溪抬頭看去，見趙大山提著一小籃雞蛋，站在院門邊，先笑著喊了聲嫂子。
陸母看見是他，臉上的笑淡了些，前頭這人沒少在外頭說景川的閒話，如今倒肯往自家門上來了。
趙大山像是沒看出來，將籃子往前遞了遞，「聽說景川要回部隊，我過來看看，先前村里人瞎傳，把事情傳得沒了樣，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陸母沒有伸手接，叫他將東西提回去，家裡還有雞蛋，趙大山推讓了一回，見她當真不收，臉上便有些掛不住。
他往堂屋看了看，又笑著問景川在不在家，好久沒同他說話了，想請他得空去家裡吃頓飯，坐著聊一聊。
「他一會兒還得陪棠溪去公社，出門前事情多，怕是沒工夫過去，你的心意我會跟他說，飯就不去吃了。」
趙大山聽她這樣說，只得順著應下來，走到門外，又碰上幾個往這邊來的村民，手裡的籃子沒處放，提著更覺難堪。
楚棠溪將他那副神情看在眼裡，回頭見陸母還繃著臉，便給她倒了碗水，勸她先喝兩口，早飯還沒吃，沒必要為這些人費神。
黃嬸也在旁邊勸了幾句，陸母這才坐下，低聲道：「你們是不知道，景川剛回來的時候，他在外頭說的那些話，我聽一回氣一回，先前見著我都繞著走，如今倒自己找上門了。」
「他想來就來，咱們家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娘先吃飯，等會兒我同景川出門，您把家裡的東西看看，往後也省得臨走現找。」
陸母果然被她提醒了，想起還有些被褥要拿出來曬，便起身去盛飯，黃嬸沒有留下吃，坐了片刻便告辭了。
陸翠萍端著粥進來，聽說要曬被褥，便讓陸母吃過飯去找自己，又對楚棠溪道：「你先忙公社的事，家裡我來收拾，建國要是得空，就叫他幫著跑跑腿，別什麼都自己往身上攬。」
楚棠溪接過碗，笑著謝了她，家裡有大姐和孩子陪著，陸母也不至於太冷清，往後得了空，還能接二老去部隊住幾天。
陸景川從屋裡出來時，楚棠溪已經將布袋收好，見他換上那身軍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才將剛拿起的本子放進去。
衣裳穿在他身上，顯得人越發挺拔，楚棠溪原先就知道他長得好，如今這樣看著，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陸景川察覺她的目光，走過來問是不是落了東西，楚棠溪抬眼笑道：「東西已經帶齊了，就是你這衣裳穿著好看，我多看一會兒也不耽誤出門。」
他聽得眼裡有了笑意，伸手接過她的布袋，又去推自行車，陸母跟出來叮囑，說中午回來吃飯，家裡給他們留著。
兩人走到村口，遇到的人比平日多，見陸景川穿著軍裝，幾個原先還將信將疑的，趕緊上前同他打招呼。
問過什麼時候動身，話又繞到了部隊離家有多遠，陸景川能答的便答了，問到旁的事情，只說自己還有工作要忙。
楚棠溪站在自行車旁，聽見人群里有人問，她在公社的工作做得好好的，往後是不是就留在家裡，替陸景川照看父母。
「棠溪跟我一起走，家屬手續已經在辦了，等她交清工作，我們再動身，爹娘這邊也都商量過了。」
陸景川說完，將車子往前挪了挪，準備讓楚棠溪上車，問話的人卻又笑著提起從前，說早知道能回去，他們兩口子哪用鬧那一場。
楚棠溪聽出這話里的意思，剛要開口，陸景川已經接了過去，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原先的笑意也收了起來：「我們兩口子過得好好的，棠溪待家裡怎麼樣，大家也看得見，往後那些離婚的閒話就別再提了。」
那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忙說自己只是隨口一說，陸景川沒有再接話，等楚棠溪坐穩，便騎車往公社去了。
羅薇薇趕到村口時，只看見自行車過去，楚棠溪坐在後頭，手裡替他拿著布袋，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陸景川微微側了側頭。
她腳下停住，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軍裝上，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前些日子還在等的消息，轉眼已經傳遍了村子。
她明明一直盼著他回部隊，卻始終覺得還有工夫，可陸景川真要回去了，楚棠溪也好好地坐在他的自行車上。
上輩子她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在為嫁進城裡沾沾自喜，後來再看陸景川的日子，悔得腸子都青了。
重來一回，她早早便盯住了陸家，偏偏到了今天，眼看著人要走了，自己仍舊連陸家的門都進不去。
旁邊的人還在議論，說陸家這回可算熬出來了，棠溪往後就能在部隊安家，羅薇薇聽得心煩，轉身便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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