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做手術

  「我會替你問，但你先別急著答應誰，工作是什麼情況，咱們弄明白了再說，省得去了以後覺得為難。」

  楚棠溪這才滿意，又同他說了幾句交接的打算，等吃完面，見送去病房的飯還熱著，兩人便拿上飯盒回去了。

  楚父吃飯的時候又問起檢查，楚大成將護士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還告訴他，明天自己會在病房陪著，讓母親回招待所好好睡一覺。

  楚母原本還想推辭，楚棠溪卻將帶來的碗收進布兜，讓哥哥出去洗，自己坐下來陪父親說話，順勢將母親勸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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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二天下午，幾項檢查陸續做完，大夫帶著兩位同事來看過楚父，又將片子拿回去商量，楚母在病房裡等得坐立不安，連帶來的衣裳都疊了兩遍。

  楚棠溪倒沒跟著來回走，翻開本子，把大夫這兩日問過的情況重新理了一遍，怕還有漏下的，待會兒好再問清楚。

  過了一陣，護士從外頭進來，叫他們留兩位家屬過去談一談，楚父伸手抓住女兒的袖子，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鬆開了。

  楚棠溪拍了拍他的手，跟著陸景川進了辦公室，大夫將病歷攤在桌上，指著剛拍好的片子，同他們說起商量後的安排，「你父親的手術，這邊可以安排，術後的照顧和恢復也得提前跟你們講清楚。」

  楚棠溪先問了手術的風險，又問父親往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大夫沒有把話說滿，將眼下能判斷的情況告訴他們，也讓他們回去同病人說清楚。

  陸景川聽得仔細，遇到要記下的地方，便在她帶來的本子上添一筆，等走出辦公室，楚棠溪才發現，自己方才一直攥著他的袖口。

  她鬆開手，低頭將捏皺的地方撫平，陸景川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先回去跟爹娘商量，他們有哪處沒聽明白的，咱們再來問大夫。」

  楚父聽完女兒轉述，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見妻子眼裡又有了淚，便讓兒子把病歷收好，「既然大夫肯接，咱們就治，爹也盼著早點好起來，省得你們陪著在醫院裡熬。」

  楚大成應下，將父親扶著躺好，又把床頭的水杯往裡挪了些。手術定在第二天上午，楚大成將護士交代的事情問清楚，晚上便守在病房裡，楚母卻怎麼也不肯回招待所。

  「你爹明天就要進手術室，我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裡陪他說說話，省得他心裡害怕。」

  楚父靠在枕頭上，看見老伴又紅了眼圈，趕緊催她，「大成在這裡陪著就行，你昨晚也沒歇好，熬得眼睛都紅了，明天我出來，還得指望你照顧。」

  楚母聽他這樣說，才勉強答應，臨走又把床頭的東西理了一遍，生怕兒子夜裡找不到。

  第二天楚父被送進去後，她坐在外頭，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聽見走廊里有人說話，便以為是大夫出來了，跟著站起身。

  楚棠溪扶著她坐回去，自己也坐在一旁，原先還能陪著母親說幾句，後來便只顧著看時間，連陸景川遞來的水都忘了接。

  他將搪瓷缸放到她手裡，低聲道：「先喝兩口水，你早上一直陪娘說話，到現在嘴唇都幹了，爹出來以後還有得忙。」

  楚棠溪喝了一口，才發現水已經晾得溫了，她轉頭看他，想問過去多久，又覺得自己方才已經問過，便將話咽了回去。

  等到大夫出來，楚母第一個迎了上去，楚大成跟在她身後，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緊，「大夫，我爹怎麼樣了，手術還順利吧？」

  「手術做得順利，後面還要繼續觀察，家屬先別急著圍上去，等送回病房，會有人跟你們交代怎麼照顧。」

  楚母聽完，繃了半日的精神忽然松下來，腿上也沒了力氣，幸好楚棠溪扶住她，才沒讓她坐到地上。

  幾人回病房等著，楚大成一邊挪凳子，一邊把床頭的東西收好，楚棠溪坐在床邊，將搪瓷缸攥得緊緊的，手心裡都是汗。

  她先前同父親說得篤定，真等在手術室外頭，才知道自己一樣會往壞處想，如今總算過了這一關，心裡也踏實了些。

  又守了幾日，見楚父的情況漸漸穩下來，楚母便開始催女兒女婿回去，讓他們別為了家裡耽誤自己的事。

  楚大成也道：「這幾天該問的我都問過了，護士也認得我，你們放心回去，我陪著爹娘，真有拿不準的事，就去找大夫問。」

  楚棠溪看他連病房裡什麼時候打飯都摸清楚了，便沒再堅持，留下錢票，又同他商量進廠的事。

  「我回去找周會計問問，先把考核和報到的日子弄清楚，你眼下安心照顧爹，這邊有什麼情況，記得及時給家裡捎信。」

  楚大成將妹妹遞來的東西收好，送他們出去時，才忍不住低聲道：「棠溪，這回讓你費心了，往後家裡有什麼事，你也儘管跟大哥說。」

  楚棠溪聽得笑了，伸手將他捏在手裡的飯票抻平，「大哥先把爹照顧好，等進了廠，踏踏實實學著干，往後家裡少不了要指望你。」

  回到青山大隊，陸母聽說手術順利，連聲說著好，又叫陸建國去跟陸父說一聲，免得他在外頭幹活還惦記著。

  楚棠溪剛把帶回來的衣裳拿出來，陸母便想起另一件事，「孫組長前兩天托人來捎過話，說省報寄了信到公社，你回來以後，得趕緊去一趟。」

  楚棠溪手上的動作停住，抬頭問她，「孫組長有沒有說信里是什麼事情，是找我補稿子，還是有別的事？」

  「來人也沒說清楚，就說同你寄的文章有關，信在孫組長那裡收著，我怕捎話的說岔了，也沒敢在外頭亂傳。」

  楚棠溪把衣裳放下，原先一路上的睏乏也散了些，徵文寄出去以後，她忙著父親的病，竟一直沒騰出工夫去想。

  陸景川將行李放好，見她已經去拿外衣，便問道：「今天還趕得及，我送你去公社，路上你也想想，帶去的本子有沒有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