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帶白玉池等人,追那條魂波
白玉池剛說完,魏良懷中的玉匣動了。
魏良整個人僵了一瞬,他雙手捧著玉匣,玉匣表面三層封禁同時泛起黑光。
封禁是程岳親手加的,此刻這三層封禁上的靈紋正在一條接一條亮起來,黑光順著紋路流淌,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滲。
魏良低頭一看,臉色刷地變了。
「殿下!」
旁邊的程岳注意到剛開口,魏良一掌按住玉匣,萬化真元灌入的瞬間,魏良看見斷成兩半的脊骨表面,九冥歸魂祭紋正在自行亮起,暗紅色的光從紋路縫隙里往外冒,比在祭壇底下的時候還要刺眼。
同時,一股細到幾乎捕捉不到魂力,已經滲透了程岳的三層封禁,正在沿著脊骨表面的祭紋往深處鑽。
這股魂力不是從骨頭裡生出來的,是從外面灌進來的。
「什麼鬼東西!」
魏良突然發現,
殘留在脊骨上的祭陣氣息,九冥歸魂印的紋路走向,以及所有能用來反推總壇位置的信息,正在被這股魂力一絲一絲地擦掉。
魏良直接飛身下城樓,想要追上那一股魂力。
剛才在魏良身邊的人看見魏良飛身便往城外跑,皆是臉色巨變,追了上去。
魏良的萬化真元沿著那股魂力的軌跡逆向追了出三里,對方的魂力撤得極快,把最外層的連接直接掐斷,連殘餘波動都沒留。
魏良臉色鐵青。
「幽煞教已經知道枯月嶺出事了。」
程岳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玉匣里的脊骨,暗紅色的祭紋還在緩緩變淡。
「多久?」
「從我們破陣開始算,最多兩個時辰。」
魏良把手從玉匣上拿開,萬化真元在指尖散去。
程岳先開了口,他轉頭看向魏良。
「玄陰尊者既然知道枯月嶺暴露了,現在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你覺得是無意的?」
祁文山從旁邊接了一句。
「故意勾人。把我們從關里引開,才是最省力的打法。」
幾名跟著來的老修士紛紛點頭,其中一個圓臉的長老直截了當。
「四皇子,我等不反對你查,但此刻必須先穩住玄骨關。」
另一個花白鬍子的老修士補了一句。
「枯月嶺這一趟已經查出足夠多的東西了。貪多嚼不爛。」
魏良沒有立即爭辯。
他蹲下身,從儲物袋裡取出玄天尋脈盤,貼在玉匣邊上。尋脈盤的指針轉了兩圈,指向一個方位後停住,微微顫動。
然後他拍了拍肩頭的聽潮靈犀獸。
小獸跳下來,四爪抓著玉匣邊緣,銀角對準脊骨殘片上正在消散的魂力痕跡。角尖亮了一下,方向鎖定。
魏良盯著尋脈盤和靈犀獸指出的兩個方位看了幾息。
然後抬頭。
「方向不對。」
程岳皺眉。
「如果是總壇在滅口,魂力應該從西境深處回收。」魏良手指在空中畫了一條線,從西面往東面划過來,「可這股力量是橫著走的。」
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位置上。
「指向我們後方,有人在附近替總壇接線。」
程岳消化了兩息,搖頭。
「也可能是誘餌,所以不能全去。」
魏良站起來,把尋脈盤收好。
「回去後,我帶白玉池和沈追三個人去摸一眼。」
程岳的眉頭擰了起來,還沒說話,旁邊那個花白鬍子的老修士先開了口。
「四皇子。」
他的語氣壓著火,但還算克制。
「枯月嶺證明你的判斷不錯。但判斷對一次兩次,不代表每次都值得拿人命去賭。」
他看了看魏良身後的白玉池和沈追。
「你自己去也就罷了。每回帶著人往火坑裡跳,萬一這次真是圈套呢?」
韓烈火氣直接頂上來。
他把刀往地上一杵,嚓的一聲,刀尖沒進石縫半寸。
「那你們想怎麼辦?回去坐著等?」
老修士臉色沉下去。
韓烈沒給他接話的機會。
「若不是他一路查下來,你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腳下就是祭壇!」
「韓烈。」老修士的聲音涼透了,「你別以為有赤霄宗護著你!」
韓烈拔出半截刀。
「別拿宗門嚇我,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
陸天衡橫了一步,站在韓烈身側,面朝那幾個老傢伙。
「吵沒有意義。」
陸天衡的語氣冷靜。
「魏良說分兵,就是已經在避風險。全隊追過去才叫冒險,拆開走反而是最穩的方案。」
他偏了偏頭,看向那個釋放威壓的花白鬍子老修士。
「您要是覺得這都算賭,那從養魂窟到枯月嶺,哪一步不是賭。」
魏良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場爭執,等雙方靈力都慢慢收回去,他才開口。
「程岳、祁文山,帶大隊堅守玄骨關。」
程岳抱著胳膊,沒吭聲。
「我帶白玉池等人,追那條魂波。」
魏良豎起一根手指。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摸不到線索,立刻返回。碰上嬰玄後期以上的東西,不接戰,直接跑。」
韓烈在旁邊嘀咕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這麼慫過。」
魏良沒搭理他。
程岳從袖中摸出兩枚傳訊符,暗紅色的符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一看就不是量產貨。
「拿著,這是老夫的傳訊符,能讓我最快到你們身邊。」
他把傳訊符拍在魏良手裡,力氣不小,啪的一聲響。
「活著回來。」
魏良收好傳訊符,笑了一下。
「我一直挺惜命。」
程岳盯著他那張笑臉,經過韓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頓,沒說話,只是拿拳頭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
韓烈被捶得往旁邊歪了半步,齜牙咧嘴地罵了一句。
有尋脈盤的幫助,魂力痕跡的方向很明確,加上還有靈犀獸,隊伍輕裝急行,不到兩刻鐘,前方地形變了。
密林斷開,露出一片碎石荒坡。坡頂立著幾間殘破的建築,屋頂塌了大半,石牆上長滿枯藤。
陸天衡腳步慢了一拍。
「落鴉台。」
韓烈扭頭看他。
「兩關之間的舊軍用驛站。十幾年前地脈改道之後就廢了,舊檔里標註的是『棄用』。」
「地脈改道。」
魏良想到什麼喃喃這四個字。
白玉池反應過來,邱魘說過,玄陰尊者花了十二年改地脈,加上一座因為「地脈改道」而廢棄的驛站?
這是巧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