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群雜碎!
魏良只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有些已經徹底沒了氣息,有些還在動,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可他們的四肢已經被齊根削去,傷口被某種黑色藥膏封住,只是不流血。丹田位置也都釘著一枚鐵釘,釘帽上刻著魂紋,把體內所有靈力全部鎖死!
他們還活著,但已經不是人了,是等著下一批一起煉魂的材料。
祭壇旁邊,五六名低階修士圍坐在一起,正翹著腿將屍體當做凳子坐著說話。
他們面前的地上畫了一個圈,圈裡放著靈石。
又是賭局!
幽煞教的人都是一個德行,視人命如草芥
一名邪修伸腳踢了踢最近那具還在喘氣的傷者,然後回頭沖同伴比了個手勢。
「我賭這個能撐到明天。」
旁邊那個搖頭。
「不行,這個丹田早碎了,今晚都懸。」
「那換一個?左邊第三個呢?那個修為高一些。」
「道丹四層,能多撐兩天。不過煉魂的時候慘叫肯定更響。上次那個歸元八層的,煉到一半還在罵人呢,後來嗓子燒爛了才消停。」
幾個人笑起來。
「艹!蕭江怎麼在這,他不應該在天樞城嗎?」
魏良正在觀察,突然聽見祁文山低罵了一聲,他多問了一句。
「誰?」
「蕭家的人,說起來也算是蕭長老家族旁支的人,這孩子自小天賦不高,又加上親生母親早逝,於是蕭長老在一次出外出時,便將他帶了回來安置在天樞院的教習院內。」
祁文山指了指,魏良很快看見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被削去了四肢,躺在屍堆最底層,眉眼之間似乎還和蕭景有幾分相似。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抬眼便看見三人躲在角落,他激動的眼睛都紅了,嘴巴微微張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啊啊啊……」
一個修士嫌他吵,一腳踹在他的頭上。
「媽的,想死了是吧?!老子這就成全你,反正在這給你留了個位置。」
說著,那人一刀提起蕭江的腦袋,另一隻手便抓起一把刀,顯然是要硬生生將他的腦袋割下來!
旁邊的同伴都在起鬨。
下一秒,一聲慘叫響起,一股溫血澆了他們個滿頭!
定睛一看,不知哪裡飛出一刀,直接貫穿男人的整個身體。
刀鋒從邪修左肩劈入,斜穿整個胸腔,從右腰穿出。
男人笑容還掛在臉上,身體已經分成了兩半,上半截砸在地上,滾了一圈,嘴巴還維持著張開的弧度。
「是誰!」
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拿起武器防衛。
魏良主動現身。
「一群雜碎!」
域場開啟!對面的人頓時感覺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怎……怎麼……回事!」
有人看向祭壇,大喊。
「邱長老!」
祭壇周圍的空氣忽然變了,一陣沙啞的笑聲從最深處傳出來,拖得很長,像是有人拿指甲慢慢刮骨頭。
笑聲在頭骨燈盞的綠火里來回碰撞,從四面八方灌進耳朵。
「老夫子是一時不察,居然讓你們這三隻老鼠竄進來了,還敢在我面前撒野。」
骨燈壇最深處,黑影動了。
一個乾瘦的老頭從暗處走出來,臉上皮包骨頭,顴骨高聳,兩隻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珠子亮得嚇人。
嬰玄六層巔峰的氣息毫無掩飾地壓了下來。
見老者出現,那群人立馬大喊。
「邱長老!救命……」
只是還不等他話說完,面前的老者直接一掌拍出,出聲那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聒噪!一群廢物!連看個門都看不好。」
剩下的人臉色大變,紛紛低頭不敢出聲。
「邱魘?」
祁文山看著老者突然出聲。
老者聽見自己的名字,眉毛微微一挑,看了看祁文山。
「我已經數十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你是顧玄策那老東西手底下的人?」
「哼!那老東西倒是好運,當初不過是在大會上顯勝我一招,這才得以進入天樞院步步高升,論天賦,我何曾輸過他!」
魏良皺眉,眼前這人似乎和顧玄策認識,還有不小的仇,這下麻煩了。
程岳也在旁邊小心提醒
「這人是幽煞教西境三大祭使之一,但在天樞院的舊檔里,這個名字十二年前就已經被列入擊殺名單,只是從來沒人成功過。」
「小輩們,看你們如此有眼力,我等會會讓你們死的痛快些。」
魏良盯著他身後的東西,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數十具人形傀儡從暗處湧出,列在邱魘左右兩側。
「屍傀?」
魏良想到前不久襲城的屍傀。
「不,是骨傀。」
祁文山主動上前一步,擋在魏良面前。
兩者其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骨傀製作和操縱的難度往往更大,威力也與前者有較大差別。
眼前的每一具骨傀都是用脊骨拼接而成,關節之間嵌著黑色魂紋扣件,骨架外面披著幽煞教的袍子,跳起來時可以看見下邊空空蕩蕩。
但最噁心的是臉,每一具骨傀的頭顱上,都保留著一張人臉。
有的麵皮已經腐爛了大半,肌肉萎縮,嘴唇翻卷,牙齒和顴骨外露。排成整齊的幾列,安安靜靜地站在邱魘身後。
邱魘掌心一吸,剛才還趴在最底下的蕭江直接被他捏在手裡。
蕭江在他手中痛苦掙扎,眼睛幾乎要翻過去。
「你們剛才是在說這小傢伙吧?看來你們與他是舊識啊。」
「放開他!」
面對如此挑釁,程岳再也忍不住了,提刀便沖了上去。
「回來!」
魏良喊了一聲。
程岳沒聽見,或者聽見了,根本停不下來。
邱魘笑了,乾瘦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來的正好!」
一隻骨傀忽然動了,徑直擋在邱魘面前,兩隻手張開做出防禦姿勢。
「滾開!」
程岳剛伸出手想去抓那具骨傀的肩膀,直接把他甩出去。
骨傀右臂猛然暴起,五根指骨瞬間拉長,化作尖銳的骨爪,一把貫穿了程岳的左肩。
骨爪從肩胛骨後面穿出來,帶著碎肉和血沫,程岳悶哼一聲,膝蓋撞在石地上,痛到整張臉都扭曲了。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