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先廢你,再殺敵!
聞言,當即有王府的人站出來。
「斷雲關出了事,你們蒼雷谷離得最近,連個屁都沒放。現在倒來這裡指手畫腳?」
魏良看了一眼,此人叫沈追。
韓岳偏頭看他一眼,一掌拍碎桌角,木屑飛濺。
嬰玄三層的真元餘波直接將沈追壓得後退兩步。
「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
沈追咬牙拔刀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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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十二名永州親衛同時動作,手按刀柄,寒光微露。
赤霄宗五名隨行弟子也齊刷刷站起,靈力波動充斥整個大廳。
雙方隔著長桌對峙,空氣中殺意瀰漫。
魏良突然動了。
三份情報被他扔到桌面上,紙頁嘩啦散開。
「看完再吵。」
幾名長老礙於面子沒有立刻去翻,韓岳冷哼一聲,卻還是低頭掃了一眼。
隨即皺眉。
魏良走到牆邊那面巨型堪輿圖前,開口。
「並非你們宗門著急,我也同樣在關注此事。」
魏良手指點在三個位置。
斷雲關。
赤水城。
南側靈礦。
「三處襲擊地全部位於西境的幾靈脈的交叉節點上。」
幾名長老的眼神變認真。
魏良繼續。
「屍體沒有外傷,神魂被整個抽走,地脈節點被截斷。」
他轉身看向在座眾人。
「這些人應當是在用修士的神魂和地脈靈力做祭品,為某種大型邪陣做準備。」
「若是我沒預測錯的話,下一個攻擊點就在這!」
魏良指向地圖的一個點。
倒不是魏良聰慧,只是自從被魏無疾坑了一把之後,就研究里一些禁術和陣法。
雖然具體是幹嘛自己說不上,但終歸和邪修脫不了關係。
剛才跳得最凶的赤霄宗長老韓岳頓時不說話了。
因為赤霄宗失聯的一支精銳弟子隊伍,就在魏良手指划過的第四處靈脈節點附近。
此前他還斥責魏良危言聳聽,此刻喉嚨里卻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議事廳徹底安靜。
顧玄策坐在上首,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渾濁的雙眼掃過各宗代表。
「各位可還有話說?」
無人開口。
幾名先前自恃資歷深厚的中小宗門掌權者,紛紛低頭避開視線。
顧玄策收回目光。
「既然各位都沒有異議,永州又屬大晉,這次便由魏良持天子劍令,統籌西境各派。」
顧玄策發話,旁人就算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咽下去。
調令名單下來時,韓烈剛才趕到。
當看見「臨時主事者魏良」那道墨跡時,他的神情極為難看。
韓烈猛地推開身前桌案,跨步上前,冷聲質問。
「西境各派弟子上百,憑什麼由大晉一個皇子全權調度?我不服!」
魏良正低頭核對庫房撥發給先鋒營的避煞丹藥,連眼皮都懶得抬。
「私仇回去算。」
「可若是有人戰場上不聽令。」
魏良吐出的言語字字清晰。
「我先廢你,再殺敵!」
韓烈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若換成從前他早已拔刀相向。
可天墟秘境中被當場鎮壓的慘狀,以及如今魏良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嬰玄境靈壓,齊齊壓在頭頂。
他握在刀柄上的五指僵持了數息。
最終還是硬生生鬆開,低頭一看,掌心早已浸滿冷汗。
魏良帶人趕到斷雲關。
人還未到,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
魏良腳程又加快幾分,很快來到斷雲關上空,能聞見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油脂味與散不去的血腥氣。
城外賴以維生的散修坊市被毀得乾乾淨淨,只剩幾堵焦黑殘牆在風沙中矗立。
大量傷員擠在臨時搭建的粗麻營棚內,斷肢處裹著滲血的灰布,呻吟聲此起彼伏。
韓烈一路上憋著滿腔不忿。
但在真正看清眼前景象後,他那張滿是戾氣的臉徹底僵住。
魏良也很快下發命令。
「開王府與天樞院的藥庫,將高階療傷丹全數分發至傷兵營,重傷者優先服藥。」
「韓岳等人帶各宗門弟子前往關口出入口,重設四角城防符陣,改換地脈引流。」
「剩下的人跟我來,我們將順著斷雲關兩側被截斷的靈礦支脈,搜尋任何異常的陰煞波動。」
整座殘破要塞的運轉節奏,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迅速理順。
夜幕降臨,荒原深處的風沙如刀刃般刮過城頭。
城關以西的亂石谷內,黑紅色的霧氣突然毫無預兆地翻湧升騰。
為首的黑袍邪修乾瘦如柴,麵皮泛著病態的鉛灰色,周身繚繞著濃郁的嬰玄境威壓。
這群人太囂張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在城外山谷口現身。
有人認出此人,驚恐出聲
「這不是陰羅客!幽煞教的獵魂使。」
「桀桀……聽說城裡來新人了,居然還有人知道老夫的名頭,那就讓你們死痛快些!」
陰羅客的腰側掛著六面巴掌大的黑白魂幡。
每一面魂幡表面都有扭曲的面孔在凸起掙扎,全是此前失聯的斷雲關巡邏修士殘魂。
陰羅客懸空踏立,伸手扯下一面魂幡,指尖黑火燃起,故意當著城頭數百名年輕修士的面,將魂火灌入幡內。
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穿透夜幕,在山谷上空迴蕩。
陰羅客獰笑著,沙啞的聲音借真元傳遍城頭。
「在皇城可不會管你們,到了這關外死地,莫非還想壓老夫一頭不成?」
城樓上,數十名年輕弟子的眼睛瞬間充血。
「狗賊!」
韓烈雙目暴突,拔出腰間長刀就要躍下城牆。
赤霄宗失聯的同門很可能就在那些魂幡之中,這個念頭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這時,一隻手穩穩落在韓烈肩頭,生生將韓烈前沖的身形釘死在原地。
「退後。」
魏良吐出兩個字。
韓烈胸膛劇烈起伏,猛地轉頭。
「魏良!你沒長眼睛嗎?那是我們的人!」
魏良沒說話,右腳在城磚上輕輕一踏。
整個人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墜出城牆,直掠谷底。
城頭一片譁然。
「四殿下一個人下去了?!」
「瘋了嗎!那可是邪陣駐紮的死地!」
陰羅客看著獨自落下的年輕身影,臉上的冷笑愈發猙獰。
「大晉四皇子,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居然敢一個人入谷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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