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趨炎附勢之輩
魏無年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聲音低沉,卻清晰傳遍整個觀天台。
「魏無疾勾結邪教,動用禁術,殘害同門,罪不可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待本皇回宮後,必將嚴懲不貸,同時徹查幽煞教餘孽,絕不姑息,同時,也給各國一個交代。」
此話一出,觀天台上再次掀起波瀾。
顧玄策微微眯起眼睛。
「魏皇,幽煞教主這一脈的信息,九國盟一直未能徹底掌握,若此次能藉機套出底細,倒也算是意外之喜。只是此次二皇子所作所為讓各國折損了不少,事後恐怕……」
魏無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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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皇會儘快審問魏無疾,若他還有一絲清醒,必然會交代幽煞教的底細,屆時九國盟若需協助,與各國損失,大晉必全力配合補償。」
周圍各國國主紛紛點頭。
雖說此次表面上是皇子內鬥,但幽煞教蠱惑人心的影響不可小覷。
若能藉此機會徹底剷除這個毒瘤,對九國修行界來說都是大功一件。
人群另一側。
魏真主動上前,拱手道謝。
「四弟、弟妹此次並列天榜第一,當真為我大晉爭光。」
魏良照舊客氣回應。
「大哥過譽。」
兩人看起來仍舊兄友弟恭,周圍不少人看著這一幕,紛紛點頭稱讚大晉皇子之間雖有競爭卻仍存手足情誼,不像二皇子那般瘋魔。
可當魏良夫妻從身邊走過後,魏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
手指藏在袖中,緩緩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老二廢了。
按照過去的局面,他應該是最大的贏家,二皇子勾結邪教的罪名一旦坐實,趙氏一脈朝中原本屬於二皇子的勢力都會倒向自己這邊,儲君之位近在咫尺。
可如今……
九國國主議論的是魏良如何以道丹五層破局,又如何在葬龍蝕魂陣下反殺魏無疾……
顧玄策看重魏良夫妻的潛力,甚至當眾說出「九國年輕一輩,這兩人已是天花板」這樣的評價。
父皇看魏良的眼神也已經完全變了。
甚至連原本屬於儲君競爭者的魏無疾倒下後,空出來的那個位置,其他人想到的都是:
四皇子魏良,會不會崛起?
這個曾經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四皇子,如今卻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變數!
魏真真正嘗到了與魏無疾類似,卻遠比魏無疾克制的情緒。
嫉妒!
那種眼睜睜看著該屬於自己的儲君之位,一點點被另一個人搶走的感覺,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心口啃噬,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噁心!
但他比魏無疾聰明。
反而重新露出笑容,轉身對身旁的宗室開口。
「四弟此次為大晉爭光,待回宮後,本王定要為他請功,父皇那邊想來也會有所表示。」
周圍並非趙氏一脈的重臣紛紛附和。
魏良還完全不知道魏真的心理活動,他此刻只想趕緊走完流程,回永州睡覺。
天墟關閉後的一日內,九曜天榜的拓影便傳遍九國,魏良與白玉池並列第一的名字迅速壓過所有秘境傳聞。
曾經把「廢物四皇子」掛在嘴邊的大晉宗室紛紛改口,永州王府幾日之內收到上百封拜帖,連過去對魏良愛答不理的地方宗門都主動送來靈藥賀禮。
「殿下!他們送來好多好東西!」
小桃紅看的眼睛都直了。
「趨炎附勢之輩。」
魏良翻著那些措辭熱切的帖子和送來的東西,忍不住嗤笑,想到自己剛到永州時連護衛俸祿都發不出的局面,只覺得諷刺。
他沒有借勢招攬勢力,但卻留下了他們送來的禮物。
「都拿下去給各位分一分,咱們藩王府也好起來了,總該讓大夥都享享福。」
「都拿下去分掉?殿下如今真是財大氣粗。」
小桃紅都驚訝了。
「小丫頭,敢調侃你家主子了。」
魏良笑罵道。
「那送來的拜帖……」
「別管,全都丟掉。」
一旁白玉池聽見後沒有勸他藉機爭勢,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想見那便不見。」
隨即魏良便放話出去。
「本王近日身體不適,閉門養病,諸位好意心領,禮物請收回,永州廟小,怕供不起大佛。」
消息傳出去後,有人說四殿下清高自持,還有人私下嘀咕這是故意擺架子。
魏良不在乎。
他把書房門一關,往榻上一躺,閉眼就睡。
聽潮靈犀獸跳上他胸口,團成一團銀毛球,尾巴蓋住鼻子,跟著打起了呼嚕。
白玉池看了一眼這一人一獸。
收回目光,繼續翻玉簡。
同一時間。
皇城。宗人府。
魏無疾被秘密押回已有兩日。
審訊在地下密室進行,魏無年親自主持,三名宗室長老旁聽,全程記錄。
證據一件件擺上桌案。
天墟中數名亡命修士的身份溯源,其中三人與幽煞教有直接關聯。
以及水鏡記錄中,魏無疾在天墟靈境驅動葬龍蝕魂陣的完整畫面。
宗人令將最後一份證據放下,抬頭看向主座上的魏無年。
「陛下,僅憑目前查實的罪證:私修皇族禁術、以皇血獻祭修士、秘境中多次殘害手足……便已足夠廢黜皇子身份,幽禁終身。」
他停頓一下。
「至於幽煞教的更深層關聯,魏無疾……二殿下目前神智混亂,尚需時日審問。」
魏無年坐在主座上,沉默。
極長的沉默。
忽然,皇后趙氏闖了進來。
兩名宮人攔在門口,被她一把推開。
鳳冠歪斜,鬢髮散落,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沖花,哪還有半分後宮之首的儀態。
「陛下!」
趙氏直接跪在魏無年面前,膝蓋撞在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疾兒再有錯,那也是您的親骨肉!他才多大?他不過是被人蠱惑!」
魏無年沒有說話。
趙氏膝行上前兩步,聲音越來越尖銳。
「那些證據,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構陷?魏良在秘境中親手廢了疾兒道丹,這難道不該追究?他下手那麼狠,心裡可還有半分兄弟情分?」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語氣從哀求轉為尖利。
「臣妾自小把它養在身邊,他就是這麼報答的?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我就該把他掐死,跟他那早死的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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