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殿下,白家的人到了
魏良得知白玉池突破,用一夜穩定修為後立馬便來了斷龍淵。
如今的星紋已不再擴散,宮門穩穩懸浮在淵壁中央,星輝收斂成一層薄膜,門內石階清晰可見。
魏良站在入口前,目光掃過身後烏壓壓的人群。
蒼嵐宗來了四十餘人,領隊的是掌門親傳弟子,歸元九層。玄機谷三十出頭,谷主的小女兒親自帶隊。零散的小家族和獨行散修又有百來號,全擠在斷龍淵兩側崖壁上,跟趕集似的。
「殿下,白家的人到了。」
周伯低聲稟報。
崖壁另一側,六名白家修士列隊而來,清一色歸元境五層以上,為首之人魏良也認得。
白家三長老的嫡傳弟子白錦書,歸元九層巔峰,半隻腳踏進道丹境的天才。
白錦書走到近前,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太上老祖如今已閉關,特有令,此行以四皇子和皇妃安全為先。白家六人聽憑殿下調遣。」
魏良點頭。
太上老祖的意思他清楚,星宮裡定然有好東西,白家要分一杯羹,只是如今白家勢弱,便不好搶占好東西開罪其他宗門。
不過無所謂。
多六個歸元境高手當擋箭牌,不虧。
魏良轉身走向入口。
「進遺府!」
身後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
蒼嵐宗陸青衡站在人群中,對身旁師弟搖頭。
「白家客卿供奉令都快成菜市場的招牌了,什麼人都能掛。一個凝氣一層的廢物……」
就在此時,白錦書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歸元九層巔峰的靈壓無聲釋放,陸青衡後半句話全吞了回去。
白錦書收回目光,跟上魏良的步伐,全程沒再說一個字。
魏良在入口旁的石台上坐下,從儲物袋裡逐一取出裝備。
替死金甲傀儡收在袖中暗袋。
玄天尋脈盤懸於腰間,銅針緩緩轉動。
小桃紅蹲在旁邊幫他系腰帶,嘴裡嘀咕。
「殿下,您這齣門跟上戰場似的。」
「本來就是戰場。」
魏良把最後一枚通玄神丹塞進懷裡。
白玉池從靜室方向走來。
道丹三層的氣息內斂至極,周身不見半分靈力波動,乍看與凡人無異。
但她突破時,有不少人都聽見了動靜。
如今一經過時,崖壁上幾株野草無聲伏倒。
「走吧。」
她語氣淡淡。
周圍倒是有人信虎視眈眈,但遺府受天地法則束縛,唯有嬰玄境以下修士能夠進入。
倒是給魏良行了方便。
千里之外,京城。
二皇子府,地下密室。
魏無疾面前攤著一張永州輿圖。
「星宮開啟的消息確認了?」
跪在暗處的黑衣人低頭。
「屬下親眼所見,入口已穩定,明日各方人馬便會進入。」
魏無疾手指在斷龍淵上輕輕一點。
「遺府內部與外界隔絕,神識傳訊不通,死了也傳不出消息。」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比落魂峽方便多了。」
他從案上取出一隻黑鐵令牌,扔給黑衣人。
「把這個送到北冥幽煞教在永州的接應點。五萬上品靈石,加十枚玄階上品破陣符,換他們在遺府里做一件事。」
黑衣人接過令牌,遲疑了一瞬。
「殿下,孫祿的事剛了結,此時再與幽煞教接觸……」
「孫祿死了,線就斷了。」
魏無疾抬起眼皮,「宗正府查不到本王頭上。何況這次不走商會的帳,靈石從暗庫直撥,過手的人只有你。」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你若也死了,那就連你這條線也斷了。」
黑衣人脊背一僵,叩首退下。
密室歸於沉寂。魏無疾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笑了。
「老四,你在永州折騰得挺歡。可遺府里……」
他將茶盞擱下。
「只有死人。」
與此同時,一道隱秘的傳訊靈光穿過層層禁制,落入白雲松的密室。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星宮內有養魂至寶,可解禁制反噬。留白玉池活口,弄清四皇子底細。」
白雲松捏著玉簡,沉默良久。
他不知道傳訊之人是誰。
但對方能繞過白家禁制將玉簡送入他的密室……
養魂至寶。
白家秘境中他暗中動手失敗,雖說沒有被魏良大肆聲張,但自己動手難免會被人察覺,早就畢被太上老祖訓斥一番,修為險些被廢。
此刻禁制反噬的暗傷仍在經脈中隱隱作痛,若不儘快療愈,三年之內他便會從道丹境跌落。
白雲松將玉簡捏碎。
當夜,白家再派兩人速速趕往斷龍淵。
甚至不惜動用了白家千里傳送陣。
藉口便是,「兩人皆是道丹境強者,定能助四皇子一臂之力。」
至此,殺局落子完畢。
翌日。
魏良走在最前方,玄天尋脈盤銅針穩定指向深處。
白玉池在他右側半步,白錦書率七名白家修士殿後。
蒼嵐宗、玄機谷各自成隊,散修自發抱團,前後拉開了百餘丈的距離。
旁的宗門倒是學聰明的,如今,他們已經得到消息得知魏良手中捏著尋寶法器。
若是他們自己貿然進入,恐怕也是白白給魏良探路做了嫁衣,反倒得不償失。
石階盡頭,第一座宮門洞開,宮門洞上刻著牌匾。
「玄淵道君遺府?」
魏良喃喃。
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前輩,打擾。」
隨後繼續往前走。
門後只有一條長廊。
廊壁上刻滿古紋,紋路流轉如活物,散發著幽幽銀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檀香,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輪迴古紋。」
白玉池腳步微頓,目光掠過廊壁。
魏良側頭看她。
「上古大能用來篩選傳承者的手段。」她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魏良聽得見,「踏入長廊,會墜入各自執念構建的幻境。心志不堅者,困死其中。」
身後,蒼嵐宗的人已經涌了進來。
陸青衡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看了一眼廊壁上的古紋,嗤笑一聲。
「花里胡哨。」
他的腳徑直踏上長廊第三塊石磚。
但下一秒,瞳孔驟然渙散。
整個人直挺挺站在原地,雙目失神,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石磚上的銀光依次亮起,所有踏入長廊的修士在同一瞬間停下腳步,如同被定住的木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