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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商會全滅,物證北送

  清石溝名義上是永州商會名下的靈礦運輸點,負責將開採出的礦石打包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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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德海倒賣靈礦走的一直就是這條線,我們知道府里得虧空去了這,但一直不知道具體藏匿地點,過兩天還得勞煩你跟我去一趟。」

  白玉池點頭。

  魏又良敲了敲輿圖上那個點。

  「靈礦從這裡出,靈石從這裡進,再轉手送往京城。」

  片刻後,白玉池繼續開口。

  「印記停了。倉庫地下有屏蔽禁制,但追魂印記有些微弱,我得到現場去看。」

  她頓了頓。

  「我不知是不是感應錯了,地下深處還有幽煞教的殘留氣息,跟落魂峽那批殺手身上的一模一樣。」

  「走。」

  魏良收起輿圖,起身。

  永州商會的總號設在城東坊市最繁華的地段,三層高樓,門楣掛著鎏金匾額。

  魏良帶著周伯和二十名親衛到的時候,天剛擦亮。

  親衛在商會四面出口一字排開,將整棟樓圍得滴水不漏。過路的行人和早起的攤販紛紛駐足,遠遠看著這場動靜。

  商會大門被推開時,裡面的夥計還在擦櫃檯。

  「四皇子殿下駕到,請錢副會長出來說話。」

  親衛的聲音穿過大廳。

  片刻後,錢通從二樓下來。

  他顯然剛起不久,衣衫卻已穿戴齊整,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圓滑笑容。

  「殿下大清早光臨,可是靈材有什麼不滿意?下官立刻……」

  魏良沒進門。

  他站在商會台階上,手一抬。

  周伯從身後遞上一隻木匣。

  匣蓋打開,八塊塊被切開的靈晶整齊擺在棉墊上,黑氣在晨光中緩緩蠕動。

  錢通臉色大變,但很快反應過來,故作茫然道。

  「這是……」

  但很快,魏良又拿出了另一塊令牌打斷,背面刻著一隻張口的骷髏,正是在落魂峽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錢會長,這東西您應該熟吧?」

  錢通強撐著擠出笑。

  「四皇子說笑了,這東西我怎麼會認識?」

  魏良微微一笑。

  「沒關係,我的東西還有很多,總有你認識的。」


  「這是我從曹德海住處搜出的帳本。」

  帳本封面沒有字,內頁密密麻麻記錄著每月靈石流向永州商會的青石溝倉庫,青石溝倉庫到京城某處錢莊,錢莊再到一個代號為「春山」的帳戶。

  「勾結邪教,毒害皇族,也算你們永州的規矩?」

  錢通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四皇子想幹嘛?算帳?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此話一出,錢通身後的幾名侍衛頓時上前一步,同一時間釋放出威壓。

  「滾開!」

  一直沒出聲的白玉池向前踏出一步,直接就將這陣微壓倒壓了回去。

  幾名侍衛一個接一個的跪倒。

  錢通臉色沉下。

  突然,他猛地抬手,朝身後大喝一聲。

  「動手!」

  商會二樓窗戶同時炸開,四道人影破窗而出,修為盡在歸元境巔峰,直撲商會後院方向。

  與此同時,一樓櫃檯後方的暗門彈開,三名黑衣死士衝出來,目標不是魏良,而是地上那隻木匣。

  白玉池的聲音落下。

  「都坐下!」

  道丹二層的靈力威壓從天而降,覆蓋整座商會。

  那四道破窗而出的身影在半空中齊齊一僵,直接砸在院中青磚上,碎石四濺。

  三名黑衣死士衝到一半,雙膝跪地,額頭上青筋暴突,愣是站不起來。

  白玉池飛身站在屋脊上,衣袂不動,俯瞰全場。

  錢通渾身發顫,勉強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道丹境!

  整個永州沒有道丹境的修士。

  他以為自己最大的靠山遠在京城,本地無人能制衡,從沒想過居然栽在這廢材皇子身上……

  魏良徑直穿過商會大廳,壓著錢通。

  「帶路。」

  一行人沿暗道直入地下密室。

  密室陣紋正在急速亮起,有已經人啟動了自毀陣法!

  魏良腳步不停,《萬化歸元心經》全力運轉。

  陣紋的靈力脈絡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魏良注視半晌,驀然抬掌,一道真元精準切入陣眼。

  靈力流轉戛然而止。

  陣紋黯淡,歸於沉寂。

  密室里堆滿了木箱,甚至還有一枚幽煞教傳訊令牌。


  一摞靈石匯兌憑證,每一張上都蓋著「春山」的私印。

  魏良隨手翻了幾頁交易冊。

  「春山」這個代號的匯兌憑證,最終都指向京城興隆錢莊。

  興隆錢莊,二皇子魏無疾名下產業。

  蠢貨,都不避人。

  「帶走。」

  所有物證原封不動裝箱,貼上封條,蓋上了魏良的藩王印。

  快馬加鞭,密封物證與詳細奏報在五日後送抵皇城宗正府。

  京城,二皇子府。

  魏無疾坐在書房裡,手中捏著一張剛收到的飛鴿傳書。

  紙條只有八個字。

  「商會全滅,物證北送。」

  「可惡!」

  魏無疾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碎。

  「魏良他一個廢物,憑什麼!」

  好半晌,他才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來人。」

  幕僚快步入內。

  「讓孫祿今夜去宗正府自首。就說永州商會一切事務皆為他假借本王名義私自經營,與本王無關。」

  幕僚遲疑。

  「孫祿是咱們在永州的總聯絡人,他若認罪。」

  「永州這條線已經斷了,以後自然也用不上他。」

  魏無疾聲音平淡,「讓他認完罪,就不必活著了。」

  幕僚領命退下。

  宗正府的回函比魏良預想的早了兩天。

  八百里加急,火漆完好,拆開後只有薄薄一頁。

  措辭客氣:永州商會勾結邪教一案,宗正府已立案徹查。主犯孫祿畏罪自盡於獄中,其餘涉案人員正在追緝。至於二皇子魏無疾,經查與此案並無直接關聯,「春山」帳戶系孫祿假借皇子名義私設,已予以註銷。

  落款蓋著宗正府的大印,筆跡工整,挑不出一個字的毛病。

  周伯看完之後,臉漲得通紅。

  「殿下,這分明是。」

  「意料之中。」

  魏良將回函疊好,收進抽屜。

  孫祿死了。

  唯一能把魏無疾和永州暗線串起來的活口,在宗正府大牢里「畏罪自盡」。死人不會翻供,口供鏈斷了,物證上的「春山」私印就成了孤證。

  一個皇子要脫身,有一百種辦法。

  況且背後還有自己那偏心的老爹。

  魏良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憑一份帳冊扳倒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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