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說苦寒之地就沒有寶藏？
白景川站在陣台邊緣，盯著那些重新排列的陣紋，額頭滲出汗珠。
他張了張嘴。
陣紋的變化規律他只能看出幾處淺顯的地方，但若是整個陣法的陣眼，他根本就看不出，何曾真正分析過陣法內部的靈力脈絡？
「我……」
白景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長老收回目光，聲音朗朗傳遍全場。
「核心陣眼位置隨陣紋變化而改變，非精通陣道者不可能提前獲知，四皇子破陣手法合乎規矩，勝負已定。」
白景川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承讓，族弟，該將破障靈鏡給我了吧？還是說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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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白景川才從袖中取出破障靈鏡，雙手捧著遞向魏良。
魏良接過靈鏡。
銅鏡入手溫潤，靈力波動在掌心流轉。
魏良心道，好東西！
他轉過身，走到白玉池面前。
「夫人，這個你收著。」
白玉池看著他遞過來的靈鏡，眉頭微挑。
「你贏來的寶物，給我做什麼？」
「日後我若不在你身邊，這靈鏡也能替你提防暗算，況且我也用不上。」
魏良把靈鏡塞進她手中，語氣隨意得像在遞一塊手帕。
白玉池垂眸看著掌中靈鏡。
「我堂堂道丹境修士，何須你替我操心？」
她嘴上這樣說著，手卻已經將靈鏡貼身收入懷中。
「多謝。」
魏良笑了笑，沒拆穿她。
【叮！檢測到宿主向道侶白玉池贈予玄階上品破障靈鏡！】
【道侶白玉池內心好感持續攀升！】
【美滿度提升至58%！】
【當前獎勵倍率：58倍！】
【贈禮限額：5次/月！】
【觸發58倍贈禮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地階中品秘寶——玄天尋脈盤！】
海量信息湧入腦海。
玄天尋脈盤，能感應方圓百里內隱匿的靈脈走向與古老禁制殘留，是勘探未知地域的頂級輔助秘寶。
魏良壓下心中狂喜。
他來之前就打聽過，永州封地被朝廷定為苦寒之地，靈氣稀薄，無人願意就藩。
但有了這玩意兒。
誰說苦寒之地就沒有寶藏？
他牽起白玉池的手，大步走下陣台。
看台角落，白子恆死死盯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指甲嵌入木紋。
白家正門，晨光鋪在青石台階上。
太上老祖親自出席送行，這規格在白家百年間屈指可數。
兩輛馬車停在門前，行囊已裝車完畢。
白家各脈長老分立兩側，目送魏良夫婦。
「四皇子。」
太上老祖站在台階最高處，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此番你與玉池前往永州就藩，山高路遠，老夫不便遠送。但有一句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他目光緩緩掃過兩側長老，最後落在白雲松身上。
「四皇子持我白家客卿供奉令，無論身在何處，白家上下皆需以核心長老之禮相待。日後他若有事傳信回來，誰敢推諉怠慢，便是與老夫過不去。」
最後四個字，份量極重。
白雲松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老祖放心，雲松謹遵教誨。」
他說這話時姿態恭謹，聲音沉穩，看不出半分勉強，但垂下的右手，五指緊緊攥著袖口內側的布料。
魏良拱手道。
「老祖言重了，晚輩此行承蒙白家照拂，銘感五內。」
白雲松抬起頭，與魏良對視了一瞬。
白雲松後背一層冷汗滲了出來。
太上老祖倒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遞給白玉池。
「這是老夫的私人傳訊印記，若遇急事，可直接聯繫老夫。」
白玉池接過玉簡，行了一禮。
「多謝老祖。」
車隊緩緩駛出白家大門。
魏良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白家的牌坊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他放下車簾，長長吐了口氣。
終於離開了。
官道向東，兩輛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進。
小桃紅騎著一頭矮腳靈驢，顛顛地跟在車旁，嘴就沒停過。
「殿下！奴婢打聽過了，永州雖然偏了點，但物產豐富，尤其盛產一種叫『青嵐果』的靈果，據說燉湯極好，比京城酒樓的靈膳都鮮！」
魏良掀著車簾聽她說，笑了。
「你倒先惦記上吃的了。」
「民以食為天嘛！」
小桃紅理直氣壯，「奴婢已經盤算好了，到了王府，先把廚房收拾出來。東廂給殿下做書房，西廂給皇妃娘娘做修煉室，後院辟一塊地種點靈草！」
「你連地都種上了？」
「那當然！自給自足，豐衣足食！」
魏良被她逗得直樂。
他靠在車壁上，心情是真的輕鬆。
雖說永州名聲不好，朝廷上下都把它當成流放之地。
但他有系統，有玄天尋脈盤，有《萬化歸元心經》。
給他一塊荒地，他能盤出一座金礦來！
車廂另一側，白玉池倚著軟枕閉目養神。
小桃紅的聲音隔著車簾傳進來，她聽著聽著，嘴角浮起一絲弧度。
「皇妃娘娘，您覺得後院種什麼靈草好？奴婢聽說永州有一種野生的『碧心蘭』，養在院子裡又好看又能入藥！」
「隨你。」
白玉池淡淡應了一聲。
小桃紅歡天喜地地繼續規劃她的「王府改造大計」。
魏良偏過頭，透過半掀的車簾看了白玉池一眼。
她雖然閉著眼，但嘴角那絲笑還沒收回去。
車隊越往東行，沿途景象便開始變了味。
官道的石板路面逐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坑窪泥路。
路旁的驛站大門緊鎖，牆壁上的「大晉驛傳」四個字已經褪得只剩殘筆，路邊的界碑都倒了兩塊，歪在草叢裡無人扶正。
小桃紅的話漸漸少了。
「殿下……這路怎麼越走越差？」
魏良沒回答。
他掀開車簾，目光掃過道路兩側。
按大晉律例，皇子就藩，沿途州府需提前修繕道路、安排驛站接引。
可一路行來，不僅驛站無人值守，連地方官派來迎候的使者都不見蹤影。
白玉池睜開眼，目光透過車窗掃過荒涼的路面。
「有人不想讓你順利到永州。」
她聲音平靜，像在說天氣。
魏良點頭。
「看出來了。」
他靠回車壁，手指輕叩膝蓋。
不急。先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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